21. 第二十章
作品:《夺兄妻》 白婉儿恨不得杀了她,又岂会帮她?
白雪菡大失所望,谢过林氏,浑浑噩噩地出了弘毅阁。
“夫人,那咱们怎么办?”
白雪菡站定在撷芳园前,左思右想。
恰巧见老太君房里的大丫鬟出来办事,她便跟着往寿安堂的方向去。
“你有这份孝心也是应当的。但若只托人取回你母亲的遗骸,不料理了他,又怕那小人狗急跳墙,兴出更多风波,少不得打官司的。你太太说得对,如今正月里,正该忌讳这些。”
白雪菡还想求情,老太君摆了摆手:“你去吧,我也乏了,年后再议。”
白雪菡无奈,只得又离开寿安堂。
仔细想来,方才林氏所言亦有理。
死马当作活马医,她少不得去求一求白婉儿。
若能保全母亲九泉之下的安宁,她便是死了也没什么。
何况只是受几句羞辱。
白雪菡拜帖进了王家,当即便被白婉儿刁难了一番。
她忍气吞声,听了不知多少难听话,一求再求,最终还是没有换来白婉儿的应允。
“这是你们母女俩的报应,”白婉儿笑道,“谁叫你那母亲不检点?跟自己小叔勾三搭四,生下你这孽种,也是个不要脸的。”
白雪菡本不欲多事,正要离开,忽听她这样出言羞辱母亲,便道:“婉儿妹妹且别得意,白锦承要告官,你猜他要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嫁妆吗?”
当初白婉儿带走的嫁妆,比她要多一倍。
既然都是从白鸿的遗产里出的,仔细理论起来,白婉儿也逃不掉。
白婉儿听罢,脸色变得铁青:“你胡扯什么?拉上我干什么!”
白雪菡笑道:“妹妹且看吧,我先告辞了。”
到底还是回了国公府。
白雪菡长吁短叹,遇上来拜年的亲戚,也只是勉强应付了几句,直往三房去。
她记得五爷谢学明,早年外放到金陵过,兴许有些人脉。
凌淑是个实心眼的人,听得白雪菡来求,忙道:“五爷出去吃酒了,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
“若得如此,我先谢过弟妹了。”白雪菡盈盈下拜。
凌淑连忙搀起:“千万别如此,我只怕嫂子恼了我,不肯跟我玩呢。”
白雪菡嫁进来得迟。
凌淑早先跟何玉嫣成了一派,正愁跟着何玉嫣得罪了她。
如今有机会卖好,凌淑便应得爽快。
白雪菡忙道:“这是哪儿的话?从来也不曾有过,以后弟妹只管来找我解闷。”
是夜。
谢学明回了家,一听凌淑所言,想到平日里谢月臣的为人,便忙不迭地叫人拿纸笔来,唯恐迟了半步。
“夫君紧张什么?手都打颤。”
谢学明急道:“你平时不都是跟三嫂做伴,怎么惹上了二房那位?”
凌淑奇道:“这又有什么不好,你不是一直想跟他们打好关系吗?”
“你不懂的,若没求到我这里也罢了,如今求来了,我若办不好,可不是要吃瓜落儿?”
凌淑见他如此,不免也跟着紧张:“那可怎么办。”
谢学明心生一计:“我这厢写了信送去,却不敢担保。你只跟二嫂子赔罪,说我那边的朋友今年左迁了,帮不上这个忙。”
“可是……”
“事情若不成,也怪罪不到我头上……若成了,你便说,我另寻了人帮她。”
凌淑拍手道:“果然是个妙计。”
翌日,凌淑便将谢学明所教的话说了一遍。
白雪菡原本期盼的神色黯淡下来:“这么巧。”
凌淑生怕露馅,只得道:“不是不想帮,实在是没办法,嫂子莫怪。”
这厢,国公府又要开始预备元宵节的宴席。
白雪菡焦心于母亲的事,茶饭不思,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
待要交给何玉嫣,又被林氏拦下。
“我知道你心里烦,府里这些事我先替你办了,你且歇息着。”
白雪菡又欲再求,仍被驳回。
“好歹都等过了年再说。”
白雪菡四处求告无门,别无法他,最后只得去了谢旭章面前。
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想打扰病人,更不想欠他人情。
谢旭章这段时日见她少来,原本心中的疑心更虑,病得整个人都怏怏的。
如今见白雪菡含泪哭诉,方以为自己前几日是多虑了。
原来她为生母的事情奔走,弄得整个人瘦了一圈,小脸都尖了,好生可怜。
谢旭章立马挣扎着坐起来:“妹妹莫忧,我去向父亲说,必不叫岳母的尸骨流落在外。”
白雪菡闻言,更觉自己无耻,便要跪倒在地,却被灵芝搀住。
“妹妹快别如此,难道把我当外人吗?”
白雪菡忙道:“大爷的恩德,我感激不尽,今后必定结草衔环,生死以报。”
“你又说外话了……灵芝,将我的轮椅推出来,我要去见父亲。”
灵芝却拦住他:“大爷仔细想想再做吧!难道不知道这样,反使夫人得罪了老太太、太太吗?”
这话如雷贯耳,谢旭章当场呆住。
灵芝继续说:“既然夫人已去求过老太太、太太的示下,大爷您就不便插手了。若叫那边知道了,反惹她们与夫人生了嫌隙。”
白雪菡心知灵芝所言极是,她来之前也想过。
老太君和林氏必定不喜欢她打扰谢旭章。
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母亲生她养她,为了她,一辈子受尽屈辱,拼死把她从乡下带回白府。
她若为自己而置母亲于不顾,便连人也不算了。
“我没有妨碍的,还请大爷……”
“妹妹,”谢旭章打断她,“灵芝说得有理,我不能让你得罪了祖母和母亲,否则将来你在这个家里,如何还有立足之地?”
白雪菡张了张口,她想说自己不在乎,可谢旭章的眼神已经拒绝了她。
他沉默半晌,方道:“你先别急,我另外帮你想办法。”
白雪菡急道:“哪里还有什么办法?眼见就要到元宵节了……”
“夫人,”灵芝抢白,“大爷近日身子本就不适,你还是让他多歇息吧。”
“放肆,谁许你这么跟夫人说话的?”
“大爷……”
谢旭章沉声道:“自下去领罚。”
灵芝面带委屈退下,白雪菡自是愧疚,却也别无他法。
“我想了一番,恐怕舅父那边还有些人脉在金陵,我修书一封这就送过去,让他替你寻个主意。”
白雪菡赶忙谢过,但出了门,却听福双叹道:“舅老爷现在昌平州任职,这书信一来一回,恐怕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芸儿忙道:“大爷怎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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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明知我们等不起。”
“并非大爷有意如此,只是这的确是最好最快的办法了。”
福双继续道:“夫人,请恕奴婢说句实话,如今已无他法,不如去筹钱,好歹先稳住白少爷?”
芸儿啐道:“他算哪门子少爷?地痞之流,也敢在咱们面前充老大。”
白雪菡静思了片刻,立即回去点算嫁妆。
只可惜,如今便是把她所有的嫁妆体己拿出来,也填不上白锦承的胃口。
“不如去向四夫人、六姑娘借些?”芸儿道。
白雪菡拿着嫁妆单子,冷静下来,旋即道:“不可。且不说能不能借来,便是借来了,也不够总数的。况且,这次给了他银子,下回他又故技重施,我母亲总不能安宁。”
“这可如何是好?”
白雪菡道:“事已至此,我亲自回金陵一趟。”
芸儿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再看福双,却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他要打官司,我就陪他打官司,定要告到他不敢再为非作歹。”
芸儿惊道:“夫人……这可是对簿公堂,不是闹着玩的!老太太、太太也说年间不该招惹官司。”
福双叹道:“夫人所言极是,如今要最快,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白雪菡立即让婆子丫鬟们去打点行囊,又派了小厮去准备车马。
众人一时忙得团团转。
白雪菡走到院中透气,见一片银白冰雪世界中,红梅秾丽若火,美不胜收。
她其实无心赏梅,只是见到那枝头最俊的一枝梅花,忽然醒过神来。
小丫鬟听见她叫,便匆匆跑来:“夫人什么吩咐?”
“把那枝红梅折下来,令人快马加鞭……”白雪菡轻声道,“送去长安给二爷。”
“是。”
白雪菡让福双送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给张全,命他务必要快,事情办完另有重赏。
张全自是欢天喜地,领命而去,不在话下。
白雪菡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林氏。
将一切料理妥当,她便先去弘毅阁向林氏请罪。
林氏见她如此执拗,心中虽恼,却无话可以阻拦:“你好大的主意,我与你说的话,竟是耳旁风了?”
“儿媳感念母亲教导,亦明白其中道理,只等儿媳为亡母收敛尸骨,便回来领罪。”
白雪菡继续道:“届时母亲要打要罚,雪菡都不敢有半句怨言,是应领的。”
林氏气得脸色铁青,待要扣下她发落,忽然见孙彩儿从外面进来。
“给太太、夫人请安。”
“什么事?是不是子熹又怎么了?”林氏忙问。
孙彩儿道:“大爷让我带一句话给太太。好歹求太太放了夫人去吧!若夫人不得安乐,大爷便是活着,也如同死了一般!”
“胡说八道!”林氏当即厉喝。
孙彩儿连忙跪在地上:“这都是大爷说的,奴婢不敢有半句欺瞒。”
林氏本就在犹豫要不要放她,如今见谢旭章如此说,少不得便放了白雪菡走。
“只是有一样,你多带些护卫去,否则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儿子也……”
白雪菡道:“母亲大恩,儿媳感激不尽。”
这厢,白雪菡带着丫鬟、仆从和护卫们,星夜赶往金陵。
另一边,张全日夜奔驰,终于把那枝红梅送到了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