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特殊
作品:《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尹云起撑着身子坐起,被子滑落下来,汗湿的中衣贴在皮肤上,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看了看衣上的痕迹,抬手捂住了脸。
“没事的没事的,”她低声哄自己,“血气正盛的女人,做个梦而已,有谁不做梦的吗?”
天还没亮,她摸索着下床,走到桌边倒杯凉茶,一口气灌下去才觉得干得冒烟的嗓子好些了。身上仍黏腻得很,她走到门口想唤人备水,手都抬起来了又停住。
外面静悄悄的,守夜的婢子大概还在睡觉。这时候闹出动静,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需要冷静冷静?
她退回床边,用干布擦了擦身上,换了一身干净中衣,又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却再无睡意。梦里那人的声音、眉眼,和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情态......
停停停!想什么呢!
尹云起烦乱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躺着躺着便又迷糊过去,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南风进来帮她挽发,小谷也端来铜盆给她盥洗。
“少君昨夜没歇好?”见她神色倦倦,小谷关心,“可是新调的香饼不合意?今早收拾香炉时,发现燃得比往常快些呢。”
尹云起吐掉漱口的青盐茶:“没有,可能是太累了,睡得不安罢了。”她顿了顿,觉得婢子这话扯得远,“这香的味道和平时不太一样?”
“是少主公特意调的呢,说是安神宁心最好。”小谷答。
“哦。”尹云起应了一声,接过帕子擦脸,没再多问,心里瞎胡想:安不安神不知道,动神效果倒厉害。
“少君,现在传早膳么?”南风理好了发髻。
“好。”
南风便朝端盆出去的小谷吩咐:“让小厨房送上来。”又转向尹云起,“可要让少主公过来侍奉?”
“不用,”尹云起想起昨夜的梦,赶紧拒绝,又找个理由,“吃完饭该温书了。月假休完,太学还有课考。”
南风认同地点点头。
“少主公,少君那边已传膳了,想来不需侍奉。”听雨问,“您也先用些?”
“你去吧。”萧初行摇头,“叫落灯来。”
听雨听令下去,落灯很快进来。
“落灯,你去打听打听,少君昨日同冯娘子出门,究竟去了何处,见了哪些人。”
“少君?”落灯一怔,“后宅男子打听少君行事,怕是......”
萧初行抬眼看他。
落灯赶紧改口:“是,隶子这就去办。”
*
放假的日子总过得飞速,回到太学,尹云起先去了藏书阁。
阁内安静,她仰头望着顶层那卷有些暗沉的《历科程墨辑要》。
据说这册子里收录的多是些未入三甲的试卷,甚至不乏落第之作,在众人眼中算不得正经程墨,所以被束之高阁,积了灰。
这不就是错题集嘛,这里面的偏题或者被考官否决的逻辑,对寒窗苦读的学子们或许不重要,对她这个半吊子水平,恐怕比标准范文更有价值。
她踮起脚尖,手臂向上伸去,试图直接将那卷书拿下来。
还差一点。
“未经注录,私取顶层典藏。按太学规,当罚抄《劝学令》。”
尹云起顿在半空,踮起的脚后跟落回实地,心里叹出一口苦苦的气。
身后人靠近了些,一只手臂从她耳侧越过,天气渐热,愈薄的袖口拂过她鬓边碎发,带起些微的一阵风。
那手径直伸向顶层,将那卷《历科程墨辑要》取下,握在手里。
尹云起不得不转过身去,眼睛盯着地面:“周师。”
周照临点头,也不把书给她:“怎么?”
尹云起莫名其妙,抬眼问他:“什么怎么?”
周照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下次可以借用小梯,不必再踮脚。摔了典籍,罚得更重。”他顿了顿,“《劝学令》两千余字,抄一遍手腕会酸。”
“......”书还在人家手里,尹云起只能伸手问他要,“谢周师。”
周照临挑眉:“我的算学补遗你可用完了?”
“看完了。在我的书箱里,没有带。”
“嗯。”周照临总算把书给她,“看来放假在家真的有学习。”他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下午考算筹时放我桌案上。”
她道完谢转身便要走,又听他开口。
“尹云起。”
她回头。
周照临站在光漫下来的木架间,望着她的眼:“若有不解之处,课后可来问。”
有免费辅导她自然应下:“是。”
午后便是算学课,这堂课是考试,周照临站在讲席前等学生们到齐。
考卷发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尹云起捏着算筹,看着讲席旁的周照临,眼前却晃过藏书阁里那只越过她取书的手。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她赶紧晃晃脑袋,强迫自己将心思拽回题上。这一拽,就拽了整整一个时辰。
终于写完了,她脸都算得发热,刚搁下笔,就听见前方传来叩击桌案的声音。
“时辰到。”
众人陆续起身交卷。尹云起走在最后,把自己的答卷和从书箱里寻出来的算学补遗一起放在讲席上。
“周师,书还您。”
周照临正整理卷子,没抬头:“看完了?”
“看完了。”尹云起顿了顿,“就是第七章那道均输例题,推到最后总觉得少了一步。”
他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却不意外,伸手拿过书,唰唰翻到那一页。
手指点在纸面上:“这里。你少看了题干里春播秋收这句。季节不同,折算率有差。”
尹云起凑近些,顺着他指尖看去。
想必今日阅卷,他袖口还留有墨香,很淡。指尖也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
“明白了?”他问。
“啊?哦......”她慌忙回神,“明白了。”
周照临收回手,合上书:“放假在家,就看了这本?”
“还翻了翻《九章》。”
“嗯。”他夸赞,“比从前长进许多。”
她点点头,应了一声又要走。
“等等。”周照临叫住她,从案下取出一卷旧册,“这卷算学拾遗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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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遗可以互补着看,更有进益,你若有空......”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尹云起接过书,抬头对上他目光:“谢周师,我看完便还。”
“不急。”周照临低头整理卷子,“慢慢看。”
尹云起把书塞进书箱,走出去。
冯佩在等她:“周师又给你开小灶?”
“哪有,就是还书。”
“周师那张冷脸,什么时候主动借书给人过?”冯佩也不纠结,“不过也是,云起你这算学确实该补补,从前还有茂林同你做伴,现下便只剩你了。”
尹云起没接话,攥紧书箱。
讲堂内,周照临整理完最后一叠卷子,起身时目光扫过窗外,那个身影已经转过廊角,不见了。
他站了片刻,吹灭案边为学子们课考特意点燃的灯。
走出讲堂时,另一个算学师正巧经过:“周师今日下学倒晚。”
“收卷耽搁了。”周照临语气如常。
他想起方才她凑近看书时,发间若有若无的香味。他将这无关的思绪甩开,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尹云起和冯佩一起往明伦堂走,书箱的带子被她攥紧又松开。
“不过话说回来,”冯佩凑近些,声音压低,“那日玉郎轩出来,你家那位,没察觉什么吧?”
“能察觉什么?本也......没什么。”
“是么?”冯佩拖长了调子,显然不信,却也没追问,“亏我前几日还担心你,特意让人给你送去蜜渍梅子,你可尝了?清心润喉,读书时含一颗最好。”
“尝了,酸酸甜甜的,好吃。”尹云起应着,心思却有些飘远。她免了萧初行这几日的所有侍奉之后,他确实格外安静。
两人回到位置上坐好,尹云起拿出那本算学拾遗,她指尖抚过书脊,想起周照临说的那句不急。
确实不该急。周师待所有学生都尽责,她不是特殊的那个。
尹府后院,萧初行坐在窗下,手里拿着卷账册,目光却落在窗外一株将谢未谢的汀兰上。
分明是花季,也日日伺候,它却仍旧焉头巴脑的。是同此地的水土不服?还是单纯不想长在这儿呢?
听雨进来换茶,见他这般,也不敢多言。
直到落灯进来禀报,面色有些踌躇:“少主公,隶子去查了。那日少君与冯娘子离开将军府后,马车确是改道去了城西的玉郎轩。”
“玉郎轩?”
“是,玉郎轩那地方,隶子进不去。”落灯声音更低,“只在门外听人说,头牌雪衣那日似乎惹得贵人不快,被管事的罚了银子,还一旬不许接客。”
萧初行沉默:“可还有别的事?”
“隶子无能,别的未曾听说。”
“知道了。”萧初行垂下眼,“下去吧。此事勿对外人提起。”
“是。”
落灯退下后,萧初行也再看不进账册。玉郎轩是什么地方,他自然清楚。尹云起宁愿同冯娘子去那里,也不愿碰自己......
他闭上眼,想起她近几日眼下的淡青,他特意调的宁神效果显著的安神香,似乎并未让她睡得更为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