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最难救赎是温柔

    仍然是熟悉的宫墙,走的路却是和之前全然不同。


    心境也全然不同。


    那时的她一心想要入东宫,想要再早一点,再快一点能够为笔友破局。


    可没想到,除了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她其他时间多不在东宫,与周怀钰也鲜少见面。


    想到在进宫前骤然增长的求生欲,她也不知他究竟遭遇了何事。


    她试图去打听太子消息,可带路的小太监却三缄其口,避而不答。


    只是一个劲地重复,是陛下的旨意让她去伺候贤妃娘娘。


    不过这也让郑惊鹤间接意识到一件事,恐怕这件事也与周怀钰有关,甚至极有可能皇帝在拿这件事敲打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郑惊鹤微微抬眼,便瞧见带路的小太监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她瞟,尤其是在她提到太子的时候,那个眼神更奇怪了。


    她皱眉抬头,却只能看见朱墙,隔绝了她的目光。


    忽而隔墙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说太子他害了——”


    “嘘嘘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这个我可只给你一个人说,千万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声音更加放低,甚至只能模糊听到几个字眼,却让郑惊鹤脚步倏地顿住。


    “可皇后娘娘……他怎么……没想到……可怕……”


    ……


    【怎么回事?】小煤球在她脑海突兀响起,【惊鹤惊鹤!你笔友的生命值出问题了!】


    郑惊鹤心头一跳,刚要询问,就听见发觉她异常的小太监,正不耐烦的催促她。


    “……呼。”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似客客气气跟了上去,但眼前已经让小煤球调出数据面板。


    半透明的面板上,有两个漂浮的小人。


    左边是郑惊鹤本人的卡通形象,右边闭着眼睛的正是卡通版周怀钰。


    两个小人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蓝线相连,只不过在小郑惊鹤处蔓延过去,到右边已经转变为虚虚的红丝线。


    小周怀钰张开四肢,在界面上旋转,一双眼睛紧闭,表情不安,而他的周身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而在他身旁的数值,求生欲下方的生命值已经跌到了个位数。


    怎么会这样?


    之前不是求生欲还提高了吗?


    她在心里问小煤球,能不能看到周怀钰那边的情况。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系统大数据无法提取到目标人物的处境,只能检测到他的部分状态变化。


    小煤球能感受到宿主紧绷不安的情绪,刚要出声安抚,就瞧见她闭了闭眼,随即再睁开后已经恢复了平静。


    甚至面上带笑地和那个小太监攀谈了起来。


    小煤球刚想说人之前都不理你,结果没想到郑惊鹤不过几句话便哄得那小太监打开了话匣子。


    它忘了,郑惊鹤之前是做什么的。在医院工作,最擅长的就是嘴皮子功夫。


    尤其是在做治疗的过程,几乎能在短短时间里把病人情况摸透,然后对症治疗。


    毕竟康复面对的患者大多数都是重症脑病患者,家属承担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和心理压力,而治疗师则每天浸泡在绝望和压抑的氛围中。


    而治疗师在上临床的第一课,便是沟通。


    郑惊鹤很快便旁敲侧击中,总结出了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


    首先是楚王被贬为庶人,身为其母妃的贺贤妃态度冷淡,不闻不问,陛下为哄她高兴便命九公主进宫侍奉。


    “九公主?”郑惊鹤一怔,疑惑出声。


    “郑姑娘不知道?自从皇后娘娘身体抱恙去大慈寺后,公主便住在了长公主府。但由于贤妃娘娘对她喜爱非常,陛下便让公主每逢佳节便进宫侍奉贤妃,”说到这里,小太监当时的表情有些微妙,“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若是知晓此事,会不会……不过她也许没有机会——”


    话说到一半,小太监便戛然而止。


    看来方才墙角处听闻的消息,如今已经传遍了皇宫。


    而且皇后与贤妃关系似乎并不融洽,可贤妃为何会如此喜爱九公主?


    其次,她又了解到,太子自从早朝被留下后,便一直没有再出来。


    “太子殿下……似乎惹恼了陛下......”


    关于周怀钰的事情,这个小太监说得支支吾吾。


    郑惊鹤没有为难他,便转移了话题。


    “这是给我的?”小太监看见郑惊鹤拿出的东西,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能收!”


    郑惊鹤终于明白了无彩走之前话中意思,她翻到医术的最后一页,上面正是中医上关于如何“肾主骨生髓”的注解。


    她之前在东宫时,在典医署同其中的太监交好,知晓他们的难处。


    他们这类人,除了那些爬到高处的,多的是在宫中的地位低微。


    因为那一刀,不仅仅摧毁了他们的尊严,也让他们长时间饱受轻视和病痛的折磨。


    他们忍受的是心理与身体的双重煎熬,而最可怕的便是许多难言的隐疾。


    没有人会为了他们去煞费苦心,怎么让他们过得更好,只会不断地去压榨他们。


    东宫虽然相对宽容,可那只是心理层面,不管是太子还是当归婆婆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的苦楚,或者说没人愿意让旁人知晓他们的难堪。


    没人在意,他们为什么明明看起来瘦,却鼓起肚子,只会嘲笑他们不仅当不成男人,还要像个女人一样生娃娃。


    没有人知道,他们经常会因为摔跤或者挨打,骨折脱臼。


    他们只会被嫌弃没用,废物。宫中其实有不少伤患的底层太监,只不过没人在意罢了。


    郑惊鹤将那页注解撕下来,放在了小太监手中,在他惊愕的目光下,目光沉沉:“身体是自己的本钱,下次你再去见你阿婆才不会让她担忧,另外——”


    她笑着看向小太监腰间挂的小鱼荷包,上面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不痛,不怕,阿婆在。


    小鱼荷包都有些脱线了,明显被经常摩挲的缘故。


    “荷包非常珍贵,要好好保管。”


    太监们的情况她同典医署太监研究过,发现其实是因为他们切除那处后,导致的雄性激素缺失。


    激素减少会印象骨量流失,极易骨质疏松,导致骨折风险增加。


    而且还会影响代谢,出现向心性肥胖,肚子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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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所以饮食生活各方面的调理都很重要。


    小太监胡乱抹了抹眼睛,发现眼前人还将一块银色塞进了他荷包,“这是给阿婆的,可不是给你的。”


    小太监双腿顿时软了,刚要跪下就被人捞了起来,耳畔的声音极低,“但要劳烦你帮我一件事。”


    荷包里的碎银又增加了,沉甸甸的,就像阿婆的心,就像他需要跨入的选择。


    他抬头,对上那双黑眸,格外认真。


    他沉思了片刻,将鼓囊囊的荷包攥紧,重重点头,“您随我来。”


    他带着郑惊鹤走向了另一个岔口,看了眼日头,停留了片刻,在看见不远处注意到这边的人后松了口气。


    他让到了一旁。


    “惊鹤——”


    郑惊鹤闻言抬头,撞见一张焦急的脸。


    小公主已经向她扑来,一把将她紧紧环住,“我终于见到你了!皇兄果然没有骗过,你还会回来的……”


    小姑娘的语速飞快,似乎慢了就无法表达自己的想念,“快让我看看——果然是瘦了!”


    她心疼地去碰郑惊鹤冰凉的脸,被冰得缩了缩手,更加自责,“是我胆子太小,让你受委屈了。”


    郑惊鹤身子微微前倾,握住小公主的手去够自己发间的簪子,“有玉兔陪我,不委屈。”


    在一旁的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心,见能插嘴后,小心翼翼道,“公主殿下,陛下命小人送这位郑姑娘去贤妃娘娘处……”


    周忆光闻言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退下吧,我亲自送她去。”


    “可——”小太监正犹豫,似乎想起昔日里听旁人提起过贤妃与这位九公主之间的关系,便闭上了嘴,“那就有劳公主了。”


    他准备离开,在抬头就对上了郑惊鹤看过来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周忆光听见脚步声逐渐走远,悄悄回头,见果然没人了便松了口气,她转过头语速飞快地和自家侍女们强行道别。


    随后便拉着郑惊鹤的手绕到了另一条路,“太子皇兄已经回东宫了,我带你去找他!”


    郑惊鹤本来是想与这位小公主商量关于太子之事,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可贤妃那边?”


    周忆光一只手拉着她,把她走偏道去东宫,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办事你放心,贤妃那边我自有办法。”


    两人原本是快步走着,随即很快脚下步伐越来越快,直到奔跑起来,穿梭在宫中。


    周忆光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件事了,非常熟练地带她绕开宫人们,在不得不和人撞见,又立马恢复成正常模样,远离了就又加快脚步。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来到一处熟悉的宫门。


    正巧,遇见了正准备出门的太子詹事李宁飞。


    李宁飞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两人,目光撞上的刹那有片刻的错愕,随即将人连忙叫了进去。


    “太子皇兄呢?”周忆光迫不及待问道。


    “殿下他在寝——”


    李宁飞话音未落,小公主就已经抱拳跑开了。


    “……”


    李宁飞根本来不及阻止,看了眼寝房的方向,一口浊气叹出。


    也好,这时候能有人陪在殿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