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最难救赎是温柔》 她出神之际,就听见神神叨叨的声音响起,“白壁有瑕,瑕在其内,若剜瑕而去,自可荡九冬之寒。”
周怀钰神色未变。
“什么叫有瑕剜瑕?”傅银阁闻言皱眉,“你的意思是太子有病?”
“……”
一阵死寂般沉默。
哈、哈、哈,傅将军真会说话。
而大师显然更会说话。
“不仅有病,还是心病,”僧人摇了摇头,“若是无法根治,恐怕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你!”傅银阁怒而拍桌,被周怀钰给拉了回来。
“多谢高僧指点,本宫记下了。”
周怀钰不以为意,可在他们的身后的郑惊鹤却面色凝重。
心病,确实是心病。
只是这心病究竟是什么?让他全然丧失了求生的念头。
周怀钰刚要准备离开,就注意到少女还停在原地,犹豫了片刻,问道:“想去试试吗?”
被推到僧人面前的郑惊鹤:……
两人四目相对。
僧人挑了挑眉,“这位姑娘,想要算什么?”
郑惊鹤抿了抿唇,想说不用,结果眼前的人就开始手脚麻利摆卦。
郑惊鹤:“?”
感情方才问她只是走个流程?
姑娘可在此处写在自己的生辰八字。
纸笔已备好,郑惊鹤也没有再推却。
巧合的是,她的生辰与如今这具身体相同,只是年岁略有不同罢了。
不过她也并不认为能得到什么,就当听个趣罢了。
“呵,姑娘这命当真是好命。”
突兀的一声轻呵,让郑惊鹤诧异抬头,周怀钰等人也看了过来。
好命?
或许有机会重活一世,确实也算是好命吧。
可接下来僧人的话,却让众人表情微变。
“坤元承乾,紫薇映牝马之贞……山河入掌,天枢照文曲而行。”
僧人表情复杂,“姑娘这命,实在出人意料。”
那双浅色的眸子微抬,似乎这才正眼瞧上郑惊鹤几分,“昔者黄帝梦得嫘祖而织经纬,武丁感召妇好以定疆土,”复而,那双眸子转向她身侧的少年,竟是挑眉一笑,“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太子殿下,你那卦象怕是已经有所转机了。”
他言罢整了整僧袍,从容不迫地缓缓站起,朝众人作揖,“今日到此为止,多谢各位有缘人捧场,望日后还有机会再会。”
他动作麻利地收起了自己带来的物件,在众人离开之后,来到了周怀钰等人身前。
周怀钰颔首。
郑惊鹤看着这张脸,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不知高僧法号?”
僧人闻言微微一笑,合十行礼,“贫僧法号常心。”
常心啊,那确实很熟悉了。
郑惊鹤对上那双看似平常的浅瞳。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僧人,会是未来的宰相大人呢?
是大周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当宰相的和尚。
郑惊鹤曾经远远瞧过他一眼,那时的他可不是现在一派高僧模样。
相反,那是被权力浸染的野心家。
大周末年曾被他力挽狂澜,可到底无力回天,大周的天不过回光返照。
在太子行刑前一月,这位传奇宰相,也被皇帝下令凌迟处死。
迎秋节举办得很顺利,众人都玩得尽兴而归。
当然,除了某个被临时叫进宫的人。
周礼景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地捂着不断冒血的额头,衣襟被血染红。
在他的身前,是一块砸下,染了血的砚台。
红色与墨色交织在一起,一半泼洒在地,一半则残留在被砸人身上。
“你竟然敢!”盛怒的君王犹如咆哮的猛虎,重拳砸在桌案上,震得心惊胆颤。
殿内的宫人们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周礼景从一开始的错愕哭喊,呼吸都已经颤抖紊乱,到如今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看着高台上的男人,那个被他称为父皇的人,曾几何时对他如此态度。
“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得癫狂,眼泪都掉了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的话尽数凝在这笑声里。
“疯了疯了!当真是疯了!”帝王大怒,拍案厉呵,“把他给朕拖下去!”
“楚王殿下他……”
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声打断,“楚王?哼!这哪有什么楚王!只有一个擅闯皇宫的罪人!”
被人拉住胳膊的周礼景抬起来,一双猩红的眼诡异非常,让原本靠近的人都惊得迟迟不敢动手。
精致的束发早已松散,湿漉漉的脸上泛着病态的光泽,那不停歇的大笑突兀一转,带着刺耳的尖利,“父皇!”
他一把甩开两边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帝王桌案前,紧紧盯着那张骤然变色的脸上,急促的呼吸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紧随其后的迫不及待的告密,“父皇!父皇!儿臣知道是谁害死的皇后!”
“……”
静。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先是惊愕,随即绝望铺天盖地笼罩而来,颤抖着低下头。
完了。
帝王从一开始的惊骇中清醒,那双狭长的眼睛眯起,拖长的音扬起,“哦?”
“周怀钰!”周礼景狂热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眼睛,恨不得将这几个字咬碎,“是周怀钰!”
在他面前的帝王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笑了,低沉的笑声砸落在地,让众人的头埋得更低。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抬手,朝下面的人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眼前的好儿子,“朕要同楚王单独聊聊。”
下面的人纷纷连滚带爬地退下,恨不得长出八条腿来,深怕晚一步,就被灭口。
而出去以后,都是惊恐地交换了眼神。
皇后娘娘——死了!?
还是太子殿下害死的??
这一个惊天秘密砸下来,砸得他们措手不及,冷汗直流。
他们只盼着里面的人不要为了灭口大开杀戒。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里面的人要的就是他们开口,把这事给散播出去。
不过如今看来,楚王殿下恐怕再次化险为夷了。
很快,里面有了动静。
楚王年幼,受他人蛊惑误入歧途,幸而及时醒悟,未酿成大错。
故,从轻发落,禁足三月。
而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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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者,则下刑狱,以示正法。
周怀钰在得知消息后,几乎是立马入宫,却没想到帝王根本不见他。
还是王公公告诉他,“哎哟!我的太子殿下!你这个时候怎么跑过来了,这事同你没关系,可别来趟这浑水。”
而且眼前人还不知道,最近宫中隐隐有不好的声音传出来了。
“王公公,请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父皇,有重要的事同他说——”
王公公还是拦着他,“殿下!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何必再去管那些被定罪的女子!”
周怀钰一愣,“公公这话何意?”
而另一边的落花别院。
郑惊鹤在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很快冷静下来,皱眉陷入了沉思。
虽然皇帝不做人,虽然那是一群高高在上的疯子,但——
会有法子的,一定有法子的。她得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别院的姑娘们绝对不能入刑狱。
刑狱是什么地方?基本上进去就没有出来的可能,就算是侥幸逃过一死,那也会折磨得生不如死。
而在她身后,是听到消息面露绝望的姑娘们。
“难道这世道当真没有容我们之处了吗?”彩衣喃喃自语。
“不!我不相信!”顾念珠疯了般抓住郑惊鹤衣襟,“你有办法对不对?你那么聪明,你一定有法子救我们,我不要进刑狱,我不要!”
她咬牙,“如果早知当初是这个结果,我绝对不会引你入楚王府,我宁愿像以前一样苟活!”
“顾念珠!”有人喝止她。
却没想到,顾念珠猛然回头,一双眼睛通红,“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你们不是?装什么高尚!”
被她不断质问摇晃的郑惊鹤并没有挣扎,而是在摇晃中忽而抬头,扫过眼前众人,“你们可还有亲人?”
顾念珠一怔,“……你什么意思?”
郑惊鹤将她的手拉下,看向眼前同样不明白的众人,“你们里面,还有亲人的站出来。”
有人虽然不理解她的意思,但还是站了出来。
郑惊鹤大致扫了一眼,这里面大半都还有亲人在世,“很好,你们把你们亲人的名字,以及居住的地方写下来。”
随后她又看向无彩等人,“你们愿意多个亲人吗?”
“……?”
郑惊鹤在姑娘们写名单的时候,来到了别院的池塘边。
无彩跟在她身后,“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少女定定地望着水面,水面倒影摇曳,水中鱼儿嬉戏,却看不清这泥下的世界,“你说这下面的她们,还有亲人在吗?他们的亲人知道她们被关在了这里面吗?”
无彩愣住,“你是想?”
身旁的人抬头看她,那双黑眸极为坚定,接下来的话却骇人至极,“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咱们也来一出挟天子。”
十天后。
晨雾未散,街上便传来了由远至近的喧嚣,声讨声此起彼伏,从窗户从门缝溜进百户千户家中。
百姓们纷纷推窗探头。
便瞧见一群披麻戴孝的男人女人,浩浩荡荡地破雾前行,手中的纸钱从他们手中撒出,漫天飞扬。
在京城撕开了一道苍白的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