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26章

作品:《守寡后重回剧情线

    翌日醒来,她迷迷糊糊地觉得头痛得快要爆炸,昏昏沉沉,一阵阵的生疼。


    “芷岸……”


    帮我倒杯水。


    剩下的话完全没了声音,喉咙就跟干裂的土地一般在冒着火。


    端热水来的芷岸掀开幔帐的时候,看见林青芜整个通红的小脸,吓了一跳。


    芷岸的手背抵上她的额头,被烫得又缩回了手。


    “公主,公主,奴婢立马去太医院请御医,您等奴婢回来。”


    一向稳重的芷岸慌慌张张地跑出门,连带着弄倒屋里的小杌凳也没有发觉。


    “我想喝水……”


    她干涸喑哑的声音,芷岸没有听到。


    闭着眼睛,脑子一片混沌又抽痛的时候,不知觉间又睡了过去。


    林青芜斜靠着床榻的身体,在她闭眼睡着的瞬间泄了力气,从床上跌落在地,发出“咚——”好大声响。


    来给她送汤的嬷嬷听见声,察觉不对劲,立马进屋查看情况。


    一看栽倒在地的青芜,瞬间就不好了。她手里的汤碗下意识摔在地上,忙跑去查看情况。


    昭阳宫许久以来都是平平静静,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这会儿事情发生的突然,一时间乱了起来。


    嬷嬷在青芜宫门外抓了两个小宫女,匆匆交代她们二人,一人去喊御医,另一人则去回禀皇后。


    而她自己匆忙交代完,立马回到房间,照顾长宁公主。


    皇后与芷岸请来的御医几乎是同时间到达。


    芷岸还未见到青芜,却见皇后一脸焦急神色赶来,当即吓得跪倒在地。


    芷岸身旁的御医更是连忙行礼,不敢有一丝怠慢之心。


    全宫里人都知道,皇后虽无亲生子嗣,也不见有多宠爱,但皇帝对她的敬重却是一点不少。


    皇后按下心中焦急,让御医先行去看青芜病况,旁的什么都没说。


    御医仔仔细细确诊一番,回禀说是风寒,高热引起的晕厥。


    此时此刻,众人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回落,包括那御医,都在偷偷松一口气。


    御医走后,嬷嬷拧了冷水帕子,准备替公主擦拭双臂来降温。


    皇后伸手接过那帕子,示意自己来。


    嬷嬷会意,禀退所有宫女,让她们去熬药,去准备吃食。


    只剩芷岸还跪在房门外,所有路过的宫女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皇后为青芜擦拭好几遍她的双手,又伸手轻轻抚平青芜皱起的眉头。


    过了好长一会儿,皇后才招芷岸进房回话。


    芷岸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她担心公主的同时,也很恐惧,第一次见到带着如此怒意的皇后娘娘。


    皇后盯着芷岸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急匆匆出门去找御医,慌了神,对吗?”


    “是,是的,娘娘恕罪!”


    芷岸猛的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皇后:“起来吧,你是个忠诚的,只是做事还不稳妥,今日起抽空找王嬷嬷多学习。”


    “多谢娘娘!”


    芷岸再次郑重磕了个响头。


    皇后回去自己宫里,又派了两个信得过的宫女,跟着芷岸一起照顾青芜。


    她另外还交代,无论谁来都不给进,不准打扰公主,要让青芜好好休息。


    林青芜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好在,醒来时,烧已经退去。


    生病后,她变得非常老实。那么苦的药,迷糊中虽然皱着眉,但还是乖乖地喝完。


    暖阳透过半开的窗,温暖的光洒在青芜脸上,她的眼皮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


    久未见光的眼,在阳光照耀下,闭上了眼,如同畏光的小动物那般。


    半晌,她才一点一点抬起眼皮,试图适应光亮的环境。


    听到响动,芷岸立马迎了过来,“公主,你觉得怎么样?”


    青芜:“嗯……我、为什么会浑身酸痛没劲。”


    她试图动一动,伸个懒腰,但是双手双脚软绵绵的,什么也做不了。


    芷岸:“公主,你感染风寒,烧了一天。御医来看过,喝过药,你又迷迷糊糊睡了两天呢。”


    原来她在床上躺了三天,难怪呢……


    林青芜叹了口气,好累。


    芷岸扶她起身,又找了软枕给她垫在后背,而后才去把一直温着的药端了过来。


    那药才端到里间,林青芜就闻到那一阵苦涩的中药味。


    “公主,赶紧喝了这碗药吧,这样才能好得快一点。”


    “我,可以不喝嘛……”


    芷岸一听这话就慌了,“这怎么能行,良药苦口嘛。”


    林青芜屏住呼吸,微微把头撇向一旁。


    那味儿实在不好闻。


    “公主……你就喝药嘛,你喝完之后奴婢去给你拿蜜饯!”


    见她实在不愿意喝药,芷岸只好想到这个办法。


    林青芜依旧坚决的摇了摇头,轻抿着唇角。


    她双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托着脑袋,就是不看芷岸。


    芷岸又焦急又无奈,都快哭出来了,而手中药的温度正一点点流失。


    “我生病期间,有人来看过我吗?”林青芜眼角余光见到芷岸的模样,有些不忍,只好转移话题问了一句。


    “有好多啊……裴公子,叶小将军,五殿下,还有六公主与太子殿下都来过。”


    裴元安,叶少宁,五哥……


    前面几个都能理解,后边的林兰宜与太子是怎么回事?


    林青芜侧首看了眼一直伫立站着的芷岸,吓了一跳。


    芷岸她哭了,右脸颊挂了一道泪痕。


    青芜:“芷岸,你别吓我呀。”


    芷岸:“奴婢没事……”


    嘴里说没事,就一定有事!


    林青芜看着芷岸的脸,缓声道:“那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芷岸坚持:“公主,你喝药好不好?”


    青芜接过芷岸手中的汤碗,皱眉屏息,一口干了下去。


    苦涩味在嘴里晕开,还带了一些又酸又咸的感觉。


    林青芜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就怕一不小心吐了出来。


    她喝完药之后,芷岸终于破涕为笑。


    青芜努力咽下恶心的药,又压了压那些翻涌的气息,确认自己不会呕出来才开口。


    “到底怎么回事,芷岸你说……”


    芷岸用手背抹去眼角泪花,破涕为笑道:“我就是担心公主,现下公主喝过药,就没事儿了。”


    林青芜把碗递给芷岸,又气又恼。


    原来这丫头只是为了让自己喝药,被坑了呢!


    “我身体一向好着,你不用担心。”


    她如刀割般的嗓子在药水的滋润下,有好一些,不再那么粗粝。


    芷岸又哭又笑地点头,拿着空了的碗缓缓退下。


    林青芜看着芷岸远去的背影在发呆。


    这次感冒的感觉是那样的强烈与清晰,让她深刻的体会到系统说的那句,在这个世界没了就是真的没了,再不可能有这样一次重生的机会……


    还未多思,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只好不再继续想下去,而是窝进被子里,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继续睡觉。


    睡到迷迷糊糊中,耳边总是能听见断断续续,清脆的响声,似果子落地的声响。


    她想过不去管它,但那声音就跟她过不去一般,断续却不停歇。


    好烦呀——!


    头还有点隐隐的疼。


    林青芜咬了咬呀,艰难起身。


    她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雪人,一步步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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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向窗边。


    她又睡了一天,此时天黑了。


    打开窗户,一眼望去,没有看到任何人身影,远处屋顶上也没有。


    “出来吧,我很累,没空跟你装神弄鬼……”


    她的声音还有一点沙哑,闷声闷气似在撒娇。


    一阵风卷起,眨眼间,叶少宁出现在她眼前。


    林青芜白了他一眼,郁闷道:“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才不是鬼鬼祟祟。”叶少宁笑得一脸狡黠,“我今日当值,刚好路过这里……”


    他上下打量她好一会儿,问她:“怎样,有好些了吗?”


    青芜点了点头:“好多了,就是睡太多,手脚发软,浑身没劲……”


    知她无碍,叶少宁脸上的笑更加灿烂。


    他说:“等你完全好了,小爷再带你骑马去,如何?”


    她回他:“行,到时候我不要小矮马……”


    叶少宁的笑像初夏的暖风,让人心情愉悦。


    与他说了会儿话,青芜觉得头没原先那么疼了。


    清醒不少后,青芜问他:“你今日不是当值?要不要先去忙?”


    “还有一个事情呢。”叶少宁伸手递给她一叠图纸模样的书卷。


    他说:“工部那边根据你的需求,先画了改造的图纸来给你,你看过确认无误,就可动工。”


    她从被子里缓缓伸手,想接过他手上的图纸,只是还未拿到,就被他抢了回去。


    “你干嘛?”林青芜挑眉看他。


    叶少宁清澈明亮的眼映着远处的星光,“你现在不是还病着,等你病完全好了,小爷我再给你送来。”


    “现在就是先告诉你一声,所以你要尽快完全恢复。”


    “!!!”


    不过一眨眼,眼前人立马消失不见。


    林青芜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叶少宁真的溜走了。


    她抱紧身上被子,嘟嘟囔囔:“说好来送图纸,结果还给拿走,闹那样?”


    “图纸?公主,什么图纸啊?”


    芷岸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青芜转身,就见芷岸手拿着托盘,上边放着两只扣上盖的白玉碗。


    挥之不去的气息立马涌现,她忙用手捂住嘴。


    差点要吐出来。


    睡前刚喝了一碗,醒来又要喝吗!


    望见公主震惊的双眼,芷岸连忙安抚:“公主,今晚不是汤药,是药膳,快过来吃!”


    林青芜皱着眉,不情不愿地挪到桌边,坐下。


    碗盖掀开,淡淡肉香混合着中药材特有的味道,意外的有些好闻。


    简单洗漱过后,林青芜拿起瓷白汤匙舀了点汤,小心翼翼尝了一口。


    药材的苦味被稀释后,只剩似有若无的回甘,汤里带着淡淡肉香,却无肉本身的味道。


    确实不错,还挺好喝。


    芷岸见公主一直皱着的眉终于松开,笑着说:“皇后娘娘知公主喝了几天药,怕是不想再喝。”


    “所以让主殿那边小厨房炖了药膳,一直在火上煨着,我从那边拿回来,温度刚好适宜。”


    皇后想的非常周到,对她确实很好。


    林青芜想到这,又舀了一勺,开始努力喝汤。


    “公主,你前头说的图纸是什么?”芷岸没放弃之前的问题,并从托盘里拿出一封信,“公主是说从梧州寄来的信吗?我们的公主,什么时候学会未卜先知啦?”


    芷岸从她生病后,就变着花样在夸她,真把她当做小孩子来对待。


    青芜笑了笑,放下筷子,拿过信拆开来看。


    是宋景言寄来的信。


    宋景言让她一个月后,去都城郊外接他回城。


    他可想的真美!


    林青芜放下信,专心致志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