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买卖
作品:《重生之诱师兄为裙下臣》 齐子宁随便找了个囚犯询问:“那间牢房的人呢?”
囚犯抬起肿胀的双眼,有气无力答道:“季,季大人,被他们带走了。”
季大人?季平?!
三人瞬间反应过来,那贼匪专门带走季平,就是为了把他当筹码威胁齐子承,然后给自己换条生路。
若换作以前,齐子宁一定会相信大皇兄会救下每一个无辜之人,可自那个雨夜一别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事迹,她总觉得大皇兄不似她从前见到的那般温和可亲,她永远会记得那夜他冰冷的眼神,像极了一把想将她刺穿的利剑。
她不再了解齐子承,也不敢将所有无辜之人的性命交付于他的手中。
三人顺着马蹄印一路出城往西。
彩云县城外的西边有一条河滩,穿过河滩便是青县山的地界,青山县多丰草长林,林中小道密布,通往不同方向及地界。
此刻,河滩两岸早布满兵马及弓箭手,为首的人身穿盔甲,端坐马背,英姿勃发。
不过须臾,一长串马蹄声由远及近,又过了片刻,颠簸的队伍终于冒头,一个急刹停驻在河滩前的一片空地里。
望着威武兵士,匪首将旁的一匹马招呼过来,拔刀指向马背上趴着的人,喝道:“这可是你们的县令大人,要想他活命,就速速让路。”
李问谦嫌弃地睨了那匪首和昏睡的季平,靠近齐子承,悄声道:“殿下,那贼匪心思毒辣,就算让了,他也未必会放季县令一命,不如......”
齐子承扬手打断他时,觑见匪首身后还绑了个人,由匪徒看管着坐在同一匹马上。
是个姑娘。齐子承确认。
他道:“一个人质换你们所有人的命,于我来说是桩亏本买卖。”
便是不让了?匪首跳下马,将季平给拖下地,一巴掌扇醒后抓住他的头发往前推了推:“那我便杀了他。”
说罢,刀架在脖子上,齐子承立即道:“我还要她。”
匪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是季平的女儿,如此,那便是有的谈了。
“两个人质就可以换我们过河?”
“这样算下来,我亏得不多,就看你愿不愿意做这桩买卖了。”
“行啊。”匪首扛着大刀指向他身后,“让河对岸的兵和弓箭手都撤走。”
李问谦一听,眉头紧锁地看向齐子承,齐子承嘴角挂着笑,连想都没想就应下了,他深感震惊——这不是胡闹么?撤了兵,逃了匪,还如何建功立业,巩固根基?殿下还是太年轻了!
他赶忙进言劝诫:“殿下不可啊,这伙子贼匪危害彩云县多年,连朝廷都被他们蒙骗了过去,若就这样轻易放了,恐会埋下祸根。”
“本宫既已答应了,又怎能反悔?”
李问谦:“......”
糊涂,实在糊涂。
他正欲开口,那要死不活的季平却先说了:“殿下,季平无能,致使彩云县沦落匪手,民不聊生,早已无颜面见天子和百姓,不值得殿下相救。”
闻言,那匪首气得踹翻他,咒骂道:“老匹夫,我让你死了吗?”
季平并不挣扎,任由对方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继续道:“但臣死前,有一事相求,还望殿下答应。”
“季县令,何必说这些丧气话,你乃我南灵百姓的一方父母官,虽有过失,但你过往功绩斐然,陛下早看在眼里,朝廷上下也定会还你公道。”
季平摇头:“我的妻子因我而死,我的女儿因我被囚禁,如今真相揭露,我是该去赎罪了,只求殿下救下小女,助她好好活下去。”
他泪眼婆娑望向被绑的女儿,含笑道:“阿澜,爹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往后爹就不能陪你了,你要乖乖听话,好好活,认真活,别做傻事。”
季澜被封了嘴,只能无助地哭泣,她拼命摇头,希望阿爹能够看懂,可是阿爹说完后便不再看她了。
李问谦在信中将彩云县被贼匪强占一事写的很清楚,却只字未提季平和他女儿被囚一事,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在此设伏,一举将匪徒歼灭,可季平和她女儿却给计划实施带来了难度。
不救,他可心无旁骛杀敌;救,便要适当向匪徒做出让步。眼下季平存了死志,只求他救女,若他当真当场抹了脖子,贼匪势必狗急跳墙,说不定连他女儿都活不来。
他冷眼瞥向李问谦,李问谦讪讪低下脑袋,解释道:“我也没料到匪徒会带着他逃啊。”
齐子承没再跟他计较,对着匪首道:“你先把那姑娘放了,我撤一半的兵力走,待你走到河滩,你放了季大人,我撤走剩下兵力。”
“不行,全部撤走,待我安全后,我再放人。”
见对方讨价还价,齐子承暗自咬牙,继续道:“你拿什么保证安全会就一定会放人?”
“那你又拿什么保证,我放人后你就一定会撤走所有兵力?万一你还在沿途设下了伏兵呢?”
双方的谈判瞬时陷入僵局。齐子承不得不赞叹,这群吃的肥头大耳的贼子能在彩云县瞒天过海那么多年,是有些脑子在的。
为难之际,季平突然撞开匪首,朝另一头奔去,大呼:“有种就杀了我。”
阵脚突乱,拔刀声此起彼伏,贼首喊道:“老匹夫,老子成全你。”
就在这时,齐子承拔剑一跃而起,朝匪徒们砍去,双方很快陷入交战,看管季澜的匪徒见势不妙,立即策马逃走。
齐子承接过弓箭,一发破的,匪徒应弦而倒,马却受了惊狂奔至树林。
齐子宁三人碰巧赶来,华衍见状立即飞身前往,拽住缰绳的一瞬,马背上的人直挺挺栽了下去。
三人正要救人时,一道身影飞快奔来,齐子宁打眼一看:是齐子承。
她当即拉着华衍和拂衣躲了起来。
齐子承握着鲜血淋漓的刀靠近季澜,齐子宁在暗处悄然掏出匕首,她认真关注着齐子承的一举一动,直到齐子承丢下剑,将季澜扶至怀里,松了绑、取了封口的帕子才渐渐将匕首收回。
“季姑娘,醒醒。”
轻拍了几下脸,人终于醒转过来,却是第一时间抓住齐子承,哭喊道:“求您,求您救救我爹。”
“我会尽力救他的。”
齐子承命人保护季澜,自己拿起剑随着士兵去追剩余的匪徒。
匪首在林中截住季平,河滩两岸和方圆两三里地全都围满了士兵,他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便揪着季平冲齐子承喊道:“放我离开,我就留他一条狗命。”
齐子承示意将士们停止前进,朗声道:“季大人放心,你女儿我已然救下,这贼子的命我取,你的命我也救。”
此话一出,匪首脸色大变,立即将架在季平脖子上的刀拿开,指向齐子承:“长得人模人样,原来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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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毒玩意儿。”
又掐住季平的脖子,强迫他看向齐子承:“老匹夫,看看,这就是朝廷给你派来的救命稻草,口口声声说要救你,其实是在催你死呢,你还不如被我给掳走呢,至少还能留下一条老命。”
“季县令,你可别听那恶贼胡言乱语,他就是在挑拨离间,想让你反水助他逃跑。”李问谦急得险些跳起来,偷瞄了齐子承一眼,见他神色并无变化,又道,“殿下说了,一定会救你,你可不能做傻事。”
“哈哈哈哈,李巡使,你怎么跟你那狗主子一样?想想那些年,你来彩云县视察,老子哪回不是好酒好菜招待你,你现在酒醒了,没有美人给你吹耳边风了,心里不痛快就给老子找麻烦,早晓得老子该第一个就弄死你。”
“你你,你休要信口雌黄。”李问谦夺过旁的将士的刀,跳着脚指向匪首,“你强占彩云县,囚禁季县令也就罢了,如今还敢污蔑朝廷命官,当诛!”
“爹。”
一声呼唤自后方传来,匪首心道不好,立马要将季平给制住,季平却笑着大呼道:“阿澜,好好活下去。”
言罢,他直接撞向匪首的大刀,鲜血四溅。
“爹!”
季澜拨开人群,欲要冲上去,却被齐子承一把拉住:“季姑娘,你冷静点。”
“爹,爹,那是我爹啊。”
季平倒在地上,腹部鲜血不断涌出,很快将身下那块土地染红。在最后的弥留之际,他含着泪看了女儿一眼,便永远离开了。
季澜哭的哽咽难言,齐子承直接叫人将她带走,随手号召将士将贼匪拿下。
贼匪眼瞧着自己就要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大笑几声,抬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人是一个接一个死去,李问谦杵在原地,终是露出满意的笑。
贼匪被悉数剿灭,彩云县县令之位空缺,齐子暂代县令之位,并将此间事上书朝廷。
大伙得知贼匪都死了,纷纷来到县衙感谢齐子承和朝廷,彩云县的一众商贾在堂中泣言:“老天有眼,这群恶鬼终于都死了,他们当真是害得我们好惨好惨。”
“是啊是啊,彩云村那么大一个村子,如今还剩寥寥几户人,他们交不上的田赋丁税,那群强盗便让我们年年掏钱补足。”
“可怜了季县令一家人,他可是个好官呐......”
快马加鞭从青山县赶来的吴随得知季平死了,在县衙外流下眼泪。
他去到城外老友坡看季平,在那里见到了身着缟素的季澜,季澜一双眼哭的红肿,木然地往火里添着纸钱。
吴随倒了两杯酒,一杯酒放在墓前,一杯酒自己握着,眼泪花花说道:“老兄啊,我来迟了,对不起。”
他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却是再也抑制不住痛哭了起来。
季澜回过神,呆呆地看着他,道:“你是谁?”
吴随抹了泪,哽咽道:“你是阿澜吧?我是吴伯伯,你爹的朋友。”
季平一死,季澜便是伶仃一人,吴随想将她带走,当做女儿一样照顾,以后再给她择一个好夫婿,让她安安生生过日子,可季澜拒绝了,她已经答应了齐子承,待新的县令上任后,就随他一起去往南灵都城。
她盯着坟墓,空洞的双眼里突然有了神采,说道:“我爹死前把我托付给了别人,他让我好好活,认真活,我不能让他失望啊,也不能让自己有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