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诱引

作品:《重生之诱师兄为裙下臣

    李问谦这才将人仔细打量——身着衙役服,却掩不了出尘气质,怎么瞧都不像是个干苦差的。


    他琢磨了一番,确认此前没有见过这人,俯身疑笑道:“你家大人?”


    “是。”


    “谁?”李问谦正色道。


    “季。”


    有意思。李问谦用圈起的马鞭勾起华衍的下巴:“你家大人可真是消息灵通啊。”


    “小的不知,只按照大人吩咐来接李巡使,还请李巡使移步风雅楼。”


    李问谦收回视线,策马从这个自称衙役的人身旁缓缓走过,冷声道:“带路吧。”


    华衍暗自松气,小跑着上前引路。


    风雅楼距离城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李问谦却悠哉悠哉行的极慢,途中不时观察前方带路的衙役,见并无其他异常,又才加快了些速度。


    总算是到了,华衍一路将他引去楼上的雅间,退离前特意叫了壶好茶为他斟上,又道:“李巡使稍作片刻,我家大人很快就来。”


    李问谦并不看他,也不喝茶,目光在整个雅间内来回扫动,直到华衍走到门口,突然开口:“这是你家大人提前订好的吧。”


    “是的。”


    “哦,那便是他知道这个地方,不如你留下与我说说话,一起等他过来。”


    华衍顿了瞬息,转身回来:“都听李巡使的。”


    李问谦起身,推开一扇窗户,外头嘈杂的人声登时涌了进来。


    “你是何时到县衙当差的?”


    “回大人的话,小的为县衙做事有三年了,前两年为外衙役,今年年初大人才提我做内衙役。”


    “噢?这么说你做事很是尽心尽力了。”


    “都是应该的。”


    室内又静了下来,李问谦端起茶盏踱至窗边,目光探向远处,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好一阵了,他突然回头问道:“我真的是你们家大人要等的人吗?”


    华衍蓦地抬头,窗边的光晕将李问谦深深笼罩,有些辨不清虚实。此人应当是从城门相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起了疑心,所以方才刻意留住他,一是为试探,二是为拖延时间,他必须想办法脱困,把齐子宁放进来。


    他双手交叠垂放,叩了叩手腕,不疾不徐答道:“出门前大人仔细交代了一番,小的别的不行,唯独记性尚可,应当没有接错人。”


    李问谦又欲开口,门霍地推开,两名头戴幂篱的女子徐徐走入停在华衍身旁。


    华衍嘴角噙着微末笑意,对其中一人颔首后,又对他道:“我家大人来了,小的就先退下了。”


    随后他与拂衣一前一后退出。


    对方站在刺目的光里,齐子宁眼前又隔了层白纱,谁都瞧不清谁。


    李问谦一头雾水:“敢问阁下是?”


    齐子宁揭开幂篱,二人隔着一张八仙桌互相打量,须臾,她含笑道:“李巡使,别来无恙。”


    她见过他的,曾在大皇兄的宫殿中。


    李问谦更是糊涂了,对方一个姑娘,一上来便知道他姓谁名谁,官衔为何,尽管他早知这场邀约藏着算计,也只当是那个背后之人想要巴结一番,将大事化小罢了,却未曾料及,这背后竟是个姑娘做局。


    他摇摇头,笑道:“姑娘究竟是何人?骗我来此又有何目的?”


    齐子宁走到桌前坐下,自斟了一杯茶,一边啜饮一边道:“李巡使记性这么差,如何能将民声民愿记回朝中,又如何记得谁干了坏事,应当受到怎样的惩罚。”


    闻言,李问谦哂笑出声。放眼整个朝廷,能有资格这样质问他的除了天子、储君,便只有他的上官了,区区一个女子,也敢在他跟前信口胡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撴下茶盏,傲声道:“若非看你是个女子,本官早赏你皮鞭了。”


    说罢,取了行囊便要离开。


    齐子宁乍然起身,朗声道:“女子?本朝公主也为女子,若见你错处,是否有资格评上一两句?李问谦,李巡使——”


    她缓缓转身,盯着李问谦的背影铿声道:“见南灵公主不跪,该当何罪?”


    音吐明畅,镇得李问谦从头僵到脚,杵在门前思绪茫茫。


    齐子宁行至他身后,悠悠说道:“我猜李巡使此刻一定在怀疑,我究竟是真的,还是冒充的,无妨,我来帮大人回忆回忆。”


    “昌平五十四年开春,你悄然入我大皇兄齐子承的殿中——”


    “殿下殿下!”李问谦猛地转身跪地,伏首大呼,“巡察使李问谦拜见公主殿下,殿下万安。”


    “李巡使这就想起了?”


    “想起了想起了,是臣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殿下开恩。”


    齐子宁搀起他:“我就说嘛,李大人正当壮年,记性肯定不会差。”


    李问谦悄然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小心问道:“殿下邀臣来此,是有何要事吩咐啊?”


    话既递了过来,齐子宁也懒得跟他东拉西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讲给他,听完后他愣了愣,自语道:“竟有如此离奇的事。”


    齐子宁斜睨他一眼:“李巡使来往彩云县多次,难道从未怀疑过什么吗?”


    李问谦飞快移开视线,讪讪笑道:“这彩云县年年都按时缴纳田税、丁税,很难让人起疑心呐。”


    “是吗?田税丁税能想办法瞒过去,可人呢?你是每一次来都见到了季县令,还是偶尔见到,又或是压根见不到?”


    这一句句发问看似轻飘飘,却都踩到了关键处,甚至似有将矛头对准他的意思,他飞快瞟了眼齐子宁,突然意识到她应该在丹山为国为帝王祈福的,怎么会来到这彩云县?还如此凑巧破了这彩云县令以假乱真的计谋。


    他又重新掂量了一番,恭谨答道:“是微臣大意了。”


    “那便将功折罪吧。”


    雅间内,李问谦下笔千言,很快将一封书信写好递给齐子宁检查。


    齐子宁逐字逐句看了,这封信并不直接写给帝王,也不写给李问谦的上官,而是要先递交到大皇兄手中,由大皇兄裁定。


    果然,这李问谦很早便投身齐子承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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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无妨,只要朝廷能出兵助彩云县,写给谁都无所谓。


    齐子宁将信还给李问谦,道:“在朝廷兵马未到之前,还得劳烦李巡使与那假县令周旋一番了,另外,我出现在此的消息不得向外透露半个字。”


    说罢,她扫向李问谦,李问谦赶紧拱手道:“殿下放心殿下放心。”


    目送齐子宁下楼后,李问谦赶紧躲回到窗后边注视着外头的一举一动,可半霎过去了他都没见着齐子宁一行人离开,又跑出去问店小二,店小二道:“没看到客官说的那三个人。”


    这就奇了,莫不是留在了风雅楼暗中监视他?


    李问谦感到恐慌,于是一间一间排查,把风雅楼角角落落都看遍了,还是没齐子宁的身影,他忙回到雅间,又书信一封,然后带着行囊匆匆离开。


    天快黑的时候,拂衣回到了彩云村,将一封揉皱的信交给齐子宁。


    齐子宁拆信一瞧,果不其然。


    这李问谦胆子肥,敢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她在彩云县的事迹写信透露给齐子承,真是气煞人也。


    幸亏华衍算准他的为人,让拂衣前去截信,否则她又得被人摆上一道。


    她撕碎信,恨不能现在就将那李问谦绑来当面对质。


    *


    翌日,李问谦孤身一人去了彩云县衙,前来迎他的是一个高壮汉子,未着县令官服,却能使唤的了整个县衙的人。


    二人进了县衙没多久又出来了,那高壮汉子领着李问谦径直前往翠霞楼,齐子宁三人跟踪至此便停了,望着门口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暗自叹息。


    她回头望着华衍:“师兄,其实你可以进去的。”


    “不去。”华衍想都没想就拒了。


    齐子宁转过身,手指爬上他的衣领,柔声道:“为谁守身如玉呢?”


    华衍侧身躲开她不安分的手,不答话。


    拂衣在一旁将二人的神情、动作看进眼里,还是觉得奇怪,非常奇怪,但就是说不清到底哪里奇怪。


    她想着齐子宁给她讲过的男男女女的故事,不假思索道:“你二人真像那话本子上写的。”


    华衍蹙了蹙眉,瞪住齐子宁:“不准给你师姐看那些东西。”


    都快被她带坏了。


    “凭什么?师姐很喜欢看的。”


    “没有没有。”拂衣赶忙解释,“是你偏要讲给我听的。”


    ......


    接连跟踪了几日,李问谦的确如答应齐子宁的那般,在与那匪首周旋,约莫六七日过后,匪首再去客栈寻李问谦,却扑了个空。


    早在一日前,李问谦收到来信,连夜收拾东西出了城,与朝廷所派兵马成功接头,又在城外密谋大半日,直到今夜巳时,彩云县县衙突然响起杀伐声,一阵短兵相接后,还未来得及脱掉官服的匪首带着一伙人马冲破城门,朝着西边方向去了。


    齐子宁三人潜入县衙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而牢狱之中,那个被特殊对待的囚犯也不见了,只剩了些伤痕累累的人无力哀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