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威胁

作品:《重生之诱师兄为裙下臣

    天刚蒙蒙亮,齐子宁站在破漏的窗户前,眺望即将冒头的黎明。她感到很幸运,可短暂的幸运过后,又是后知后觉的恐惧,幸好幸好,幸好老天这一次偏向了她,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累了一天一夜的拂衣,睁着两只疲惫的眼,瘫坐在地上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放他回去?”


    “放,不过得我们亲自送他回去。”她回头冲着差役一笑,差役呜呜挣扎。


    那辆从青山县而来的马车又在晨间匆匆赶了回去。


    齐子宁坐在车内,撩开裤腿,脚腕间的铃铛叮当叮当,回荡在了华衍的耳畔,他一边驾车一边从怀里掏出瓶伤药丢进车内。


    看着骨碌碌滚进来的药瓶子,齐子宁睨了一眼,不曾俯身去捡。


    拂衣眼尖,将那药给捡了起来,往伤口上一撒,齐子宁“嘶”一声:“师姐,你轻点。”


    “我再轻你也得疼一下,谁让你那么冲动呢?说好了有什么事大家商量了再行动,你倒好。”她瞪了眼五花大绑昏睡的差役,“长能耐了,一个人干起了绑架的大事。”


    “谁让他跑出去向人打听彩云村的事情,我又不知他是敌是友,万一因他走漏风声,惊动那群贼匪,我们的所有努力岂不前功尽弃?我只能剑走偏锋了。”


    “行行行,你有理你有理。”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青山县衙不远处,华衍递了两顶幂篱进来,二人戴好后才跳下马车。


    按照事先的计划,由拂衣陪齐子宁先去县衙,等到她们一切妥当后,华衍才又带人进去。


    齐子宁隔着幂篱看了眼华衍,打他身旁走过的时候使劲晃了晃手腕。


    叮当脆响持续了好一阵才停歇,华衍挠了挠耳朵,坐在车辕上盯着县衙门口二人的身影。


    今日县衙门口换了当差的,两个人均不认识齐子宁,齐子宁只道:“你们的吴大人认识我,你直接告诉他有个姓宁的姑娘特意前来感谢他便可。”


    两人将信将疑地看了她片刻,其中一人又才迟疑地进了县衙,径直去公廨将事情一五一十禀告给吴随。


    吴随听闻后,道:“两个都是姑娘?没有看到我们的人?”


    那差役摇头:“的确是只有两个姑娘。”


    他蹙了蹙眉,搁下手上公务,跟着去了县衙门口。


    见那浅绿的身影正缓缓移动而来,齐子宁微微一笑,掀开半角白纱,唤道:“吴大人,一日不见,可还记得小女子我啊?”


    吴随迈过门槛,定睛瞧了瞧,这可不就是前日那个自称来自彩云村的宁姑娘嘛,初见她时她可没有今日这般精神焕发啊,这架势也不像是专程来感谢他的。


    他扫了眼四周,目光很快落在不远处那驾马车上,有个着灰白衣衫的男子适时抬头,眼神略显犀利。


    他轻笑:“宁姑娘今日怕不是给我吴某送了份大礼来吧。”


    “吴大人真会说笑,小女子出身贫寒,哪买得起大礼送给您呐,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她笑的灿烂,可吴随却只看到了放肆和狡诈。


    齐子宁冲远处招手,华衍钻进车内,很快便将里头捆的扎扎实实的人给扛了过来,往县衙门口一撂。


    “姑娘何意啊?”吴随冷声道。


    齐子宁却不正面回答了,盯着脚边的筹码说道:“天气这么炎热,大人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详聊么?”


    她可真是胆大包天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威胁他,吴随也没有立即让她拿捏,而是问道:“我这县衙岂是谁想进就进的?”


    话音刚落,从里齐刷刷冲出一行人,纷纷手握刀械,将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能进我这青山县衙的除了天子、朝廷官员和内外衙役,那便只剩两曹和囚犯,敢问姑娘属于哪一类?”


    看着那明晃晃的数十把刀,齐子宁也敛了那副不羁之姿,正色道:“为民伸冤者,清蠹虫者,可否入县衙与大人一叙?”


    闻言,吴随眉头一挑,将那三人再次打量,随后命人将他们仔细搜身,确保没有威胁了又才将人邀入内。


    堂间仍旧有人把守,不多时有人送上茶水来,吴随道:“天气炎热,三位请喝茶消暑。”


    茶却是一杯也没动,齐子宁观了眼四周,道:“可否请大人屏退左右。”


    “不可。”吴随把着茶盏,“既是为民伸冤者,清蠹虫者,又何惧将真容公之于众?”


    齐子宁着实小瞧了这吴随,有胆量,有脑子,如华衍所说:他们都是些心思缜密之人,不可小觑。


    她继续与其周旋:“我今日要说之事事关一县一村之生死,在没有最佳对策或是志同道合者之前,我是不会对大人坦诚相待的,大人今日若不屏退左右,那便将我三人拘起来吧,让那些恶鬼臭虫继续为非作歹。”


    “姑娘动不动就威胁人,可不招人喜欢。”


    “我要说的事,要做的事是大人喜欢的,便够了。”


    吴随哼笑一声,挥手屏退左右。


    没那么多人盯着,堂间瞬时亮了不少,齐子宁摘下幂篱,将几上将冷的茶一饮而尽,道:“说事之前,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大人亲自解答。”


    “若不触及底线,姑娘直说便是。”


    “第一个问题:当年彩云村遭遇水患,彩云县县令是否向您借过粮食?”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跟前提及彩云村了,联想到被她五花大绑回来的差役,吴随越发觉得齐子宁不简单。她早看穿他的计谋,却未将他派去的人灭口,反而当做见他的筹码,完完整整给送了回来,她到底是谁?又想要做什么?


    他掂量了一番,答道:“是。”


    “第二个问题:你派去打听消息的差役说,彩云村当年借的粮到现在也没还,大人可去要过?”


    说起这个,吴随显然不悦了,沉声道:“那是我青山县一家一户凑起来的粮食,我为何不去要?只可惜我吴随看走了眼,错把一个背信弃义之人当做朋友。”


    “意思是你亲自前往彩云县县衙要过粮,但没要回来。那么第三个问题:你前去要粮,见的是谁?”


    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吴随咚地搁下茶盏,拔高声音:“自然是彩云县县令——季平。”


    齐子宁与华衍对视一眼,接着又道:“他为什么不还你粮食?你后来可还再找过他?”


    “哼,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当年季平亲笔承诺,三年之内必将那批粮食还给青山县,三年之期到了,吴随却迟迟不见他归还粮食。


    那时候青山县百姓的日子也艰难,朝廷虽有拨款,但送到他手中的也不过杯水车薪,他多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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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给季平催他还粮,可对方要么不回信,要么就是寥寥两字:缺粮,延期再还。


    一怒之下,他带着人马亲自前往彩云县衙要粮,却不料季平将原先县衙的差役全都换成了一群蛮横不讲理之人,两拨人在县衙门口打了起来,他扬言:“若不还粮,我就去陛下跟前告你。”


    这一闹,大家又才消停下来,而季平那个言而无信之人姗姗来迟,不要脸皮地告诉他:“彩云县的百姓也过的苦,实在没有多余的粮食还你,你就体谅体谅我吧。”


    说着说着,他还落泪了。


    吴随当时就想:你有什么好哭的?当年收到求助信我就马不停蹄凑粮,解你燃眉之急,现在我有难处了,你就开始推三阻四,流泪卖惨了,真是不讲信用,面目可憎。


    从那以后,吴随发誓:再不同季平交往了,以后彩云县落难他一律不管,从彩云县流落进青山县的灾民,也一个不接,统统赶走。


    事后,他还写了一封奏疏痛斥季平的所作所为,想要朝廷出马还他和青山县一个公道,可那奏疏送出很久后都没音讯。


    “所以,你这么多年都没同季大人通过信?也不知道彩云县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随看齐子宁一眼,嗤道:“这等小人,我还与他来往做什么?我吴随虽无大才,却也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一言一行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百姓,这辈子唯一的污点就是认识了他那样的狗官!”


    他那般义愤填膺,齐子宁感到难受。


    好在,他确实是个好官,齐子宁也不再隐瞒,直言道:“吴大人,如今彩云县县衙中坐镇的可不是季平季大人。”


    闻言,吴随大为震惊,讶声道:“怎么?他被贬了?谁干的好人好事?”


    “非你想的那样。”齐子宁顿了顿,叹息道,“早在你前去要粮的时候,彩云县就被一群贼匪霸占了,你当年见到的那伙人就是贼匪伪装的衙役,还有当时的季大人,应是被贼匪威胁了,不得已成了你口中背信弃义的小人。”


    吴随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沉思了许久。


    他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想了又想,终于觉得有些怪异,可方才那些话终归都是一面之词,未经佐证,他岂会轻易信之?


    狐疑道:“我青山县离彩云县那么近,我虽不允彩云县的灾民进入青山县,可我青山县的百姓仍可进入彩云县,这么多年了,若真如你所说,为何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齐子宁不禁笑了:“那伙贼匪强占彩云县,如此大的事情,若没有人在暗中助纣为虐,封锁消息,你又何至于与季大人闹到这种难堪的地步。”


    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盗匪入侵,强占县衙,如此轩然大波朝廷竟然不知?还放任那群冒牌货潇洒了这么多年,诡异,实在诡异。


    吴随当即要唤人进来,华衍却直接将他按坐下,他抬头瞪着华衍,厉声道:“怎么?你们也要学那伙盗匪不成?”


    齐子宁道:“大人不必浪费时间验证事情的真伪了,我心中已有对策,不过还需大人配合。”


    吴随觉得可笑:“你身份来历我尚且不知,凭什么听你摆布?”


    齐子宁凝视着他:“南灵皇室之女——静宁公主可使唤得了大人?”


    公,公主?


    吴随惊愕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