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冉曾经给在工地卖盒饭的阿姨帮过忙，在那里遇见一个年轻时混道上的大叔，在对方炫耀曾经光辉时，听来的这个地方。


    据说这里的老板曾经和白黑都有过交易往来，嘴巴紧、不压价，还有门路。


    她进门，店面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隔着一张深色的木桌，后面似乎是个工作台，工作台上的电子天平放在角落，旁边放着个巴掌大的光谱检测仪。


    工作台后面是扇半掩上的门，里面昏暗，从门缝看不清楚里面有些什么。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顶已经染上白发，看人时眼神和善，不像是那大叔口中狠戾的角色。


    苏颜冉不着痕迹的将店内环境观察一遍，随后走到柜台边，冲着里面的老板问道：“老板，你这里收黄金什么价？”


    老板也没抬头，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按照今天的金价，足金的954元每克，不足金的不同含量回收价都不一样，得看你卖的黄金的含量，不过不管哪种黄金，我回收都按照5元每克的手续费收费。”


    这和她了解的情况差不多，老板没有见她年纪轻就压价。


    “我卖20克黄金，老板你这里有现金吗？”大学开学第一天，她就办了张银行卡，但她并不想让卖黄金的钱在流水里留下痕迹。


    老板应该没少见过像她这样要现金的顾客，终于放下他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熟练的从柜台下拿出个点钞机，“你要是说你卖100克黄金，我还真没办法，20克黄金，零钱我这里都充足的很。”


    “不过我得先验货。”


    “好。”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从衣兜（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20粒大小一样的球形小珠子出来，摊手放在老板递过来的陶瓷小碗中。


    “哟，还都是一样的小珠子。”老板一看清黄金的造型没忍住感叹：“你家这是从小每年都给你买一颗珠子当压岁钱？”


    只是随口，老板也不在意她是否回答，熟练的在天平上去重归零后称重。


    “20克，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将屏幕向外翻转，给柜台外的苏颜冉展示后，老板将喷枪拿来，在火烧之前，他再次重申询问：“确定要卖的？我可要用火烧了，少了之后就不能再复原了。”


    苏颜冉点头，老板这才按下喷枪，火焰瞬间覆盖碗中的黄金，没一会儿，20粒黄金就融合成一枚稍大的黄金液体。


    “东西是纯的。”停下喷枪，夹起半固化的黄金丢进冷水中，发出‘嗞’的动静，老板抖抖黄金上的水，用毛巾蘸干，随后再次和她确认：“确定卖了？”


    见她点头确认后，也没向她要证件，老板熟练的掏出计算器和她对账：“足金的黄金价格是954元每克，手续费是5元每克，你卖的一共20克，那就是954减5乘20，一共18980元。”


    “确定要现金？要现金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听完老板的话，她不动声色的在心里盘算，加上自己身上的现金，将近两万元，足够置办不少物资，再加上她还能从异世界弄来不少好东西，总算能多几分底气。


    当着她的面，老板将现金在验钞机中过一遍，没问题后才交到苏颜冉手中。


    苏颜冉无意识的瞥了眼验钞机，虽然心里怀疑它的真假，但她也没有其他验真的手段，只能暂且信任对方，从老板手中接过现金塞进兜里，没有多说什么，她转身离开。


    刚出店面，一股热浪瞬间将她笼罩，空气中充斥着让人窒息的热气，她没感觉到热意，但呼吸却感觉不那么顺畅。


    毒辣的阳光落下，热气从地面升起，马路两边绿化带中的树都显得蔫头耷脑。


    苏颜冉动作麻利的撑起手中的遮阳伞，做出被热的不行的模样，脚步飞快的离开。


    重新坐上公交车又是半小时后。这趟的司机包裹的格外严实，防晒衣、冰袖、防晒口罩以及墨镜，她在上车看到司机的那一刻，有种自己上了黑车的错觉。


    “小姑娘还不上来？马上要发车了。”严实裹布下的声音竟然是个温柔的女声，她这才注意到对方露出的手指虽然带着劳作后的粗糙，骨架还是女人的骨架。


    早晨9点的时间，太阳已经高悬，毒辣的阳光和灼热的温度让人在室外根本待不住，马路两侧已经没有行人，马路上的车辆都寥寥无几，只有少数公共交通的车在路上行驶。


    苏颜冉乘坐的公交车，车上就只有她一名乘客，刚找个避开阳光的阴凉处坐下，前方司机就开始闲聊起来：“小姑娘，这么热的天怎么还出门？”


    面对询问，苏颜冉张口就是谎话：“还不是我们店长，早上非要我去店里。结果一上午都没什么客人来，老板觉得今天这种天气肯定没有客人上门，开一整天的空调不划算，打电话来让我们提前下班回家，然而工资却只给我们算半天的。”


    语气里带着被扣减工资的不满，真实的就像是真的打工人，因为失去一天收入后抱怨。


    司机一点也没有怀疑她的说法，“这也没办法，今天的天气确实古怪，热的出奇。”


    “我们单位就有不少同事开车的途中因为晒到中暑导致昏迷，好险没造成事故。所以单位给我们上班的人都发了装备，必须穿着开车。”


    “这身穿着倒是不那么晒了，空调垂着也不热，但闷得慌。”呼吸都困难许多。


    司机看了眼车窗外的地面，路面被烤的发白，只是看着就感觉一波波热浪在往上涌，看的眼睛恍惚，仿佛出现幻觉。


    “今天怕是有50度了。”司机说话时的呼吸有些急促，苏颜冉在后面听着，敏锐的察觉到司机的状态似乎不像她自己说的那般好。


    到站在从车上下来前，她没忍住扭头冲着驾驶室的司机提醒道：“这天气不是很正常，您要是可以，早点回家休息吧，小心晒出病，多的钱都花出去了。”


    车门关上，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顿了几秒才踩下油门，她又把女孩的话听进耳朵里。


    自己在外求学的女儿和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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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年纪相仿，她的脑海中闪过女儿每次回来都会叮嘱她‘不要太劳累’的话，司机最后做出决定：跑完这趟就回去给单位请个假，近段时间都不出来跑车了。


    苏颜冉不知道自己简单的一句话会让别人改变主意，她熟门熟路的找到废品站，站在废品站紧闭的大门外，试探的敲了敲门：


    “叔，你在里面吗？”


    门内许久没有动静，看来里面没有人。


    她记得这里的叔有辆看起来稍显破旧的三轮车。


    叔年轻时是个手艺人，前几个月收到这辆三轮车，在姨的指挥下，给三轮车加上个不大的车厢，半密闭的车厢正好每晚载着收摊的姨回家。


    苏颜冉这会儿找上门，就是想向叔借这辆车。三轮车半密闭的车厢正好方便她把买来的东西偷运进空间里。


    没想到每天都会来废品站的叔，今天竟没在。不过也是，今天这样能把人晒出病来的高温，确实没人愿意出门。


    她不死心的凑到门缝边向里张望，屋内院子照旧堆满各种破铜烂铁，往常停着三轮车的地方，空空如也。


    她泄气的叹了口气，看来叔今天确实没有来过。


    难不成真要去租车行租辆车？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她掐断。毕竟她手中只有两万元可以用，买东西都要精打细算，更别提租车行的租金以及油费对于她来说真的很贵。


    而且她也不会开车，万一不小心把车剐蹭了，她连修车的费用都拿不出来。


    叔改造的三轮车是她想到的最适合她的交通工具，可惜今天叔不在。


    想不到其他的交通工具，苏颜冉只能决定多费些脚程，多跑几个地方买东西，然后找个隐蔽的小巷把东西收进空间。


    只是这样被其他人看到空间的几率会上升，原计划直接在李阿姨家买够大米的想法也要变。


    转身离开。


    撑着遮阳伞，苏颜冉找到最近的超市，刚走到超市门口，就被超市里人潮涌动的现状吓得连退三步，她这才迟钝的记起早上邻居姐姐的叮嘱。


    原来人多是这样的人多！


    只见超市像个被塞满的罐头，人挨人、人挤人，透过玻璃门，隐约看见货架的过道被堵得水泄不通，男人的怒吼声、女人的尖叫声、老人的辱骂声混在一起，听的人头皮发麻。


    偶尔一个人潮‘翻动’时，从人头中露出个穿着工作服的员工，员工张着嘴，鼓着一双眼睛，看他的样子像是随时会窒息过去。


    看到这样的现状，苏颜冉更是向后连退几步，一直退回刚走出来的小巷中。


    想到邻居姐姐早上给她指的百货店，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等她找到百货店的位置时，里面同样也挤着不少人，只是不像超市那般严密。


    看着百货店里的人群，苏颜冉深吸一口气，就想冲进去，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咦？闺女你怎么在这里？”


    回过头，叔和姨挽着胳膊站在路口，意外的看着路口外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