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升官发财捞哥哥》 休屠王王帐是十几座连在一起的豪华毡房,内外皆配备有重兵把守,进入前先要搜缴身上携带的利器。
应灵徽神色自若走进去,半个时辰后顶着匈奴人看怪物的眼神出来。
既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连看管她和楼慈的匈奴女人都忍不住好奇地比划,询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实在不怪他们惊讶,在得知自己是被休屠王部下掳走后,心智强悍如应灵徽都产生要不自杀吧,至少死得体面这种想法。
只因这位休屠王,是历史上连桀帝都面不改色评价其行为“残暴”的超雄。
得罪他,惹怒他,他看不顺眼,有条件的处以极刑,没条件就统统剁成肉酱。
野史记载他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甚至仅仅因为不解气就把尸体挂在帐篷上风干。
关键这竟然不是史官抹黑,他还真是这么干的!
一排黑黢黢人肉干作为证据挂在帐篷上随风晃啊晃啊,应灵徽差点儿没当场吐出来。
她一脸麻木的安慰自己,没逝的没逝的应灵徽,你可以,不就是个残暴老头子吗?
努努力,争取趁早毒死他,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带着再也不想看见那排人肉干的想法,应灵徽次日向休屠王提出要外出寻找草药。
没错,休屠王留她一命纯粹是她赶上这糟老头子命不久矣的好时候了。
久病成医,这话没错。
应灵徽打针吃药,手术化疗,中西医结合浸淫了十几年,就算是个傻子也该耳濡目染会一点医学知识。
何况她基本上算是过目不忘,一点就通。
因此她在成为草原奴后先是编造身份老实本分干活,让匈奴人放松警惕,而后趁机将返回都城路上摘的毒草下到饮用水源和肉食里。
因为是精心研究配比过的新型毒药,部落中的巫医也束手无策。
短短几天,不仅牛羊死伤无数,近百匈奴人也含恨而死。
而整整一帐篷草原奴却毫发无伤。
休屠王大怒,要知道在草原上,最珍贵的物资就是牛羊和人口,也只有这种大事才能劳动沉迷享乐的休屠王看上一眼,问上几句。
这一问不要紧,休屠王发现自己属下这次掳掠回来的大虞人中竟然有一名医术比部落巫医更高明的医者!
如同应灵徽预料的那样,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也不是安慰死去族人的家眷。
而是既然这个人能解巫医解不了的毒,那是不是也代表他能治巫医治不好的病呢?
他当即召见应灵徽,而应灵徽为此早已筹谋多日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这才有了她活着走出休屠王王帐那一幕。
“看来长生天还是眷顾本王的,不远千里专门为本王送来医者治病。”
也就是应灵徽忙着联络周围部落并煽动他们合起伙来造反,没听到休屠王这等自负发言。
不然她保证砍下他的脑袋往里面灌满水银,有毒物就该和有毒的脑子埋在一起,免得后世哪个倒霉蛋挖到还以为是什么雄主墓葬。
又过了两个月,右贤王部。
混得风生水起的应灵徽作为“虞巫”被休屠王进献给右贤王,而她刚下马就被拦住了。
“呼延巴娜?”
“正是,请您做我的老师吧!我想向您学习治好牛羊和人疾病的本领。”
眼前少女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虔诚望向她,可惜应灵徽正谋划着如何搅动右贤王各部,最好能趁机杀掉右贤王,她身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暴露的可能。
“我不同意!”
应灵徽挑眉,两人一齐回头看去,身量高挑即使在匈奴人中间也不至于逊色的楼慈嘴角噙着嘲讽的笑直视呼延巴娜。
“你这个大虞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你这个羌人又好到哪里去?”
呼延巴娜被戳到痛处用鼻子出气,吭哧半天竟然憋出个大招。
她蔑视地对楼慈说了句:“你这样的外宠,有什么资格参与主人们对话?”
系统:哇哦。
它恨没有废代码可以当小零食边嚼边看戏。
应灵徽:“……”
应灵徽想要息事宁人的手默默放下。
转而对楼慈做了个“您请便”的手势,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对呼延巴娜笑笑,而后脚步飞快一头撞进最近帐篷里。
扈从看着她死里逃生的表情叹息摇摇头。
一副过来人神情劝她:“大巫,您不应该如此宠爱他,为了他哪里能拒绝浑邪王养女这样好的婚事呢?”
是的,因为偷龙转凤丹效果不可解除,应灵徽如今对外是男人。
对内……两人流亡草原整整一个秋天,终于停止自相残杀,因此暴君也勉强算半个内,而得益于他性格里的自大和傲慢,在他眼里应灵徽是女扮男装,不过是用什么江湖手段糊弄住那群匈奴人罢了。
此刻面对扈从的灵魂拷问。
应灵徽沉默,应灵徽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宠爱楼慈?为了他拒绝呼延巴娜?哦还有,呼延巴娜竟然喜欢自己?!
槽多无口,应灵徽选择摆烂,只要我装傻,别人自然拿我没办法。
于是她就这么在右贤王部又苟了几个月。
每日任务就是给牛羊治治病,顺便给匈奴贵族下下毒,出门打探一下人口兵力,再以采药为借口把整个匈奴右部布防和地图都整明白。
期间还不忘定时定点给休屠王送去大量重金属小药丸。
至于重金属的来源嘛,没错,是她满草原挖矿的结果。
这期间暴君也没闲着,靠自身充沛武德收拢了一批不安于右贤王统治的少年勇士,还给应灵徽赌回来一名技艺高超的鹰奴。
终于在草原初雪前,报信兵狼狈滚下马大喊:“报告右贤王,休屠王病死了!”
就住在右贤王隔壁的应灵徽和楼慈对视一眼。
暴君露出忍耐已久的阴鸷笑容:“时机到了,对吗?十一娘。”
她虽从未言明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楼慈也能猜到一二,无非是挑起矛盾,趁乱逃跑,最好杀几个匈奴贵族回回本。
应灵徽点头,一边在心里感叹休屠王这老登真能活啊,一边不动声色将贴身放置的布防图交给他,轻声:“我能相信你吗,楼慈?”
两个连对方真名都不知道的人,在昏暗帐篷里目光灼灼地对视,呼吸间碰撞出对方一片假意掩盖下纯粹的算计。
楼慈歪头接过羊皮纸揣进怀里,“对你来说,这不重要吧?”
十一娘这个人,如同一块蓄满黑水的海绵,每当你以为已经看透了她的全部阴暗面时,她又会给你新的惊喜,慢性毒药般的黑水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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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流了你一手,让你此后再也不敢小看任何一块海绵。
“当初从边境劫掠我们的不正是你的人吗?”
如果不是中途被休屠王属下遇见带走,按照他们原来的方向,他猜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右贤王部。
而应灵徽似乎根本没打算瞒他,某种程度上,她是个坦荡荡的人。
至于为什么带上自己,楼慈不想深究,因为她确实帮自己打听到了母亲的下落。
他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就如他没提及那些一起被掳走的随从一样,他们活着还是死了,对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只有在欲望没被满足时,他才想要所有人和他一样痛苦。
用系统的话来说,这还是个有触发条件的暴君。
应灵徽不奇怪他能猜出来,毕竟是玄武门继承制上任的皇帝,主打一个高质量人类。
她曲指叩响桌面:“那么,合作愉快,楼慈。”
介于这很可能是两人最后一面,应灵徽想了想,从桌下拎出一坛酒。
“喝一杯?”
意料之外,但也在预料之中。
两人先是沉默的喝到半醉,不知是谁先开的头,聊到匈奴。
“找到我母亲,带她回大虞,然后踏平这里。”
也许要十年才能达成,也许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永远达不成,屈辱留在心头腐烂生根,随着他一起进坟墓。
系统垂死病中惊坐:宿主!醒醒!暴君说他要踏平匈奴!咱们直接回大虞吧,等他上位你过来蹭经验值就行了啊!
嚯!
应灵徽精神一振,脑子里的想法和系统完全相反。
她亢奋的倾身凑近楼慈,问:“如果我帮你报了仇,你能不能答应我个条件?”
楼慈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额头将她推远,上下打量她后笑出声:“就凭你?”
应灵徽信誓旦旦:“就凭我!”
如果她年长十岁八岁,楼慈或许会正视她两分,但眼下应灵徽这副十一岁的外表实在缺乏说服力。
他以为应灵徽喝醉了,敷衍的点头:“嗯,凭你一定能做到。”
大暴君不信?
应灵徽皱眉,极其响亮的拍了下桌案,震得酒水撒了一地。
她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仍坚持盯着楼慈不放。
“你还没说答不答应呢!”
“我……”
酒气四溢,他看着对面十一娘执拗的脸噎住片刻,避开眼神自顾自整理衣裳。
半晌,他头疼的扯开拽住自己袖子的手,含混不清道:“答应,我答应你。”
反正她也做不到,且只是个口头承诺而已。
不过答应完他开始好奇了,“你有什么心愿,非要我替你完成?”
眼见十一娘似乎醉狠了,絮絮说了许多他听不懂的话。
楼慈起身要走,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请求。
“十一娘此生无憾,唯有十一寨与义弟云卿仍需人照拂。”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只可惜生错了时代……他正感叹着,忽觉头晕目眩。
“三,二,一,倒。”
楼慈应声倒地,他身后仰躺着,面上坨红一片的应灵徽慢悠悠睁开眼。
“进来吧。”她看向帐篷门口位置。
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闻言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