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时不时有人失踪，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时消失好几天，大家只当他们私奔了。


    那个婶子总是造别人的谣，现在她自己也成了别人的消遣。


    秦山几人离开了村子，她们来到了镇上。


    秦山去打听了陈老爷一家。


    陈老爷就是本来秦慧要嫁的老头，秦慧死后没多久，他又看上了另一个女孩，娶回了家做小老婆。


    陈老爷有一堆儿子孙子，其中有个孙子叫陈元宝，今年八岁，他在镇上读书，但是他学习很不好，总是逃学出去玩。


    这一天，陈元宝被人打劫了。


    好在关键时刻，有个人救了他。


    这个救命恩人就是秦山，这时的秦山已经把头发剪短了，她穿着单衣长裤，手里拿着把小刀，看着就像个大侠。


    陈元宝跟秦山称兄道弟，喊秦山大哥。


    秦山听说陈元宝不想去学堂，她就很贴心地说自己代他去，让陈元宝放心在外面玩。


    陈元宝果断同意了，他对秦山感激涕零，还把自己的零花钱给了秦山。


    学堂那边自然是不会露馅的，因为逃学的小孩有不少，学堂的老师只管自己讲题，对差生完全放养。


    秦山就这样开始了替学生涯。


    与此同时，阿丰去了武馆做学徒，大牙去了餐馆当跑堂，毛毛去了书店当服务生，扁豆去了糕点铺打杂，至于燕子和小萸，她俩进了陈老爷家当帮佣，主要是在厨房干活。


    由于大家都是小孩子，所以她们被剥削得挺狠的，工资很少。但再少的钱，也全是她们自己的。


    而且孩子们早就练出了本事，每天连吃带拿，主打的就是不亏待自己的嘴。


    她们干活主要保证自己不饿死，顺便学些技能本事，为将来打基础。


    当然，要在这个社会生存，文化是必须要有的。秦山每天放学回来都会教大家识字，她还给大家准备了专门的小册子，要大家的在干活的时候也不忘学习。


    孩子们都拼了劲地学，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们没有退路，她们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阿丰在武馆当学徒是没有钱拿的，只包饭，而且她除了习武之外还要干很多杂活儿，她算是所有人当中最忙最累的。


    但是阿丰从来不抱怨，不管遇到多大的委屈，她全都忍受下来了。


    她把学到的本事都教给了大家，只有这样，孩子们才能一起变强大。


    秦山识字之后就给自己改名了，她以前那个名太难听，现在就改成“秦山”了。


    孩子们自从来了镇上之后，日子过得还不错，除了阿丰，每个人都攒了一些钱。正巧这个年纪大家都在换牙，于是趁着某天空闲，秦山带大伙儿上医馆看了看牙齿。


    对穷人来说，身体就是本钱。如果小的时候就胡乱糟蹋身体，长大了就会很惨。


    不得不说，秦山就是很有远见，她把大家的钱整合起来，一部分用来改善孩子们的身体状况，一部分留下来当做救命钱。


    不过小镇的大夫水平不咋地，最后就只给孩子们拔了几颗烂牙。


    这天以后，秦山要求大家按时刷牙，做好身体的基本清洁，不然烂牙齿、得皮肤病之类的受罪的还是自己。


    孩子们都听进去了，大家都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


    在这个社会，光靠出卖劳力是很难赚到钱的，因为底层民众被剥削得太狠了，更不用说秦山她们这些孩子了，所以大家的主要收入并不是靠正经工作，而是靠着平时小偷小摸。


    尤其是大伙儿跟着阿丰学了点武艺之后，感觉胆子更大了，偷东西也更顺手，不知不觉大家就攒下了不少钱。


    秦山当初带着孩子们来镇上的时候，她就在镇上租了个便宜的小院。房租用的是秦山她们从秦慧家偷来的钱，孩子们白天出去干活，晚上就回来这里学习和练武，日子过得很充实。


    大牙在餐馆干了三个月之后，她就去拜了一位锁匠当师父，专门跟他学开锁。扁豆在糕点铺干了四个月之后又换了一家杂货铺，杂货铺里有不少好东西，方便扁豆监守自盗。


    除此之外，大家有空还会去摸螺蛳，螺蛳还挺好卖的，或者去码头帮忙杀鱼。偶尔她们也会跑去哭丧，赚点小钱钱。当然，乞讨她们也干过，反正把自己说得越惨越好，运气好的话真能讨到不少钱。


    总之，这群小孩根本没有道德感，也没有羞耻心，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她们只想让自己活得更好。


    至于学习方面，孩子们基本都识字了。秦山的话她都是靠自学，学堂里学的东西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她跟学堂里的先生们借了不少书，另外毛毛也时常会从书店拿书给她。


    秦山疯狂地汲取着书本中的知识，她的思维也由此变得越来越广阔。


    有一天，秦山得到了一本兵法书，这本书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让秦山学得如饥似渴。后面秦山就一直在研究这类型的书，学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等秦山十岁的时候，她就在考虑离开这个镇子了。她想去城市，去更大的地方，学习更多的知识。


    不过在离开之前，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天阿丰从武馆回来后就一直脸色苍白，本来大家以为她是累着了，毕竟习武很辛苦，但是等吃饭的时候，阿丰突然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她还吐了血，把大伙儿都吓到了。


    秦山立马背着人一路跑去了医馆，还好她们运气好，医馆还没有关门。到了医馆之后，大夫就给阿丰做了检查，发现她是伤到了内脏。


    阿丰是被她的某个师兄踹伤的，其实阿丰一直在武馆里受欺负，但是她从来不说。


    秦山得知一切后，她只目光沉沉地看着阿丰。阿丰垂着眼没说话，她知道自己肯定让秦山失望了。


    秦山不希望她们受欺负，但阿丰没有办法，她想学本事，就得想尽办法留在武馆。


    不过最后秦山什么也没说，只让阿丰好好养身体。


    为了给阿丰治伤，秦山几乎拿出了所有积蓄，反正什么都用最好的。孩子们也都没意见，毕竟对她们来说，阿丰才是最重要的。


    阿丰流了好几次眼泪，她决心以后再也不会随便让自己受伤。


    等阿丰的身体彻底好了以后，秦山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大家。


    她们要去城市。


    在那之前，她们还要讨回几笔债。


    燕子和小萸之所以会去陈家做帮佣，是因为她们需要了解陈老爷的动向。


    那天陈老爷坐着轿子外出的时候，等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秦山蒙着脸带人袭击了轿夫。


    秦山一行人绑架了陈老爷。


    这个绑架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最后秦山从陈家那里得到了一笔巨额的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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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陈老爷，秦山她们一拿到钱，她们就把人给杀了。


    从一开始秦山就没想放过陈老爷，因为他也是害死秦慧的凶手。


    之后秦山她们又逮着武馆那个欺负阿丰的师兄揍了一顿，秦山废了那人两条腿，这才连夜带着孩子们离开了镇子。


    秦山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城市，为了保险起见，秦山等人没有在这个城市停留，而是辗转去了隔壁的城市。


    这个城市叫康州城，虽然小，但经济发展得挺不错，交通也相对发达，跑路很方便。


    秦山等人在康州城待了一年，现在她们不缺钱，陈家的那笔赎金足够她们安逸生活很多年。


    秦山就让大家去做学徒，去学各种本事，她把阿丰和扁豆送去了武术学校，给大牙拜了个厉害的师门专门学风水，给毛毛找了个赝品大师学做赝品，还有燕子和小萸，她俩进了护理学校，外国人办的，给钱就能进。


    秦山留出了一笔救急费用，其余的她都打算用来投资。这个投资分为两类，一是投资她们自身，包括衣食住行的投入、学业方面的投入，还有医药费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支出。二就是金钱投资，也就是做生意，秦山打算卖假货，毕竟这是一个很暴利的行当。


    为此，秦山和毛毛深入研究了整个假货市场，淘到了不少“宝贝”。这些“宝贝”的销货途径就是靠大牙，在大牙跟着师门去给人看风水的时候，她适当地那么一提，这些假货就很正当地卖出去了。


    前面也说了，秦山这些人没有良心，她们只要自己活得好就行，所以这些事她们干得很顺手，钱生钱生钱，一年下来大赚了一笔。


    这个年头，城市里各个帮派兴起，到处争夺地盘。当然，秦山不混这个，她主要是想搞几把枪。毕竟时代变了，肉身再厉害也是抗不过子弹的，就算现在她们用不到，她们也得随时备着。


    于是秦山专门去拜了个这方面的师父，秦山很聪明，没多久就出师了。出师那天秦山一枪干掉了这个师父，顺便继承了他的遗产，得到了不少好用的武器。


    这年秦山十一岁，她有钱有武器，就开始琢磨起了未来的事业。


    本来秦山也想搞个帮派，再弄个地盘，但这一行并不好做，要用人命去堆，而且做了这一行就得抛弃人性，秦山虽然没良心，但她还是有几分人性的。


    秦山又想到了这个城市里那些可怜的女人，她们没钱又没地，一辈子被吃干抹净，陷在泥坑里翻不了身。


    事实上，秦山一直对秦慧的死亡耿耿于怀。因为她觉得秦慧是个有血性的人，但是那个时候没人告诉秦慧她该怎么做，她以为她只剩下一条绝路。


    秦山觉得秦慧比许多人都更值得活着，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也很倔强，不愿向强权低头。


    而为了自由，秦慧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是，一切本不该如此。


    如果当初秦慧并不是孤立无援，如果那时她的身后有可靠的同伴，秦慧或许就不会死。


    想到这，秦山的双眼如闪电般骤然亮起。


    她想到了，她们需要同伴，很多可靠的有共同利益的同伴，她们该是一个群体，密不可分，绝无背叛。


    那么，她们就可以一起成就一番事业，甚至创造新的历史，让所有人都畏惧她们，敬仰她们。


    真正的女人应该学会合作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