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笨死了
作品:《可怜她夫君早亡》 次日晨,有人敲门。
如悄起得早,简单梳洗,天愈发寒凉,屋内倒是热乎,她赤着脚去开门,以为是崔衣来了,双眸却撞进了一双与她同样惊讶的眼睛。
她僵硬地往后退了半步,纤小的身躯半隐在门后。
这个人她没见过,看装束,和崔衣往日的模样有几分神似。
如悄有点好奇,但她不能开口说话。
她是个哑巴。
对了,她是个哑巴。
男子错开愣住的视线,这才忙不慌地说:“你喊一下他吧,他昨夜留了个字条给我,我把他要的东西拿来了。”
他举起手中食盒。
话音刚落,如悄脸蹭一下红了起来。
被旁人误会自己与崔衣的关系……很奇怪,至少她不像去顶上这个和崔衣睡一张床的名头,只捏紧手摇摇头,漂亮的杏眸在初升的日光下像闪着光。
男子应该是没有懂她的意思,只见他突然把手里的食盒丢在地上。
“那你先拿进去。”他利落转身走了,留下这么一句,“我猜、猜他也是给你买的,你赶紧进去吃。”
是吃的?
如悄对他的背影弯腰行礼,然后迈步,蹲下身子试了试能不能提起来,很好,很轻松,那为何这个人连提都不想提了,手还在抖,她想他肯定没有崔衣打架厉害。
胡思乱想哪里去了。
总之如悄把食盒端了进去,好冷!她踮了踮脚尖,坐到桌上,用双手认真把食盒盖子打开。
米糕……
还有茶馓!
这前者软糯香甜,后者酥脆可口,二者搭配在一起出乎意料地好吃,可以算得上是她这一路以来吃过最合口味的吃食,
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没别的,真的很好吃诶,要是这时候有一杯热茶喝就更好了。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轻敲两下,再从外面打开。
“好吃吗?”崔衣半个身子探了进来,眼珠子落在如悄身上,对她眨了眨眼,然后将门打开半边。
如悄以为是他要介绍刚才那个人来同她认识,很礼貌地站了起来,却看见大门敞开后,庭院内远远看见了一个白衣身影,见她目光,笑着冲她弯了弯眼睛。
她怔住。
崔衣“砰”地一声把门合上。
“淮城闹匪患,不便走,我们更该行程,从桂溪驿后面的陵川驿绕路,途径西南的碚城,坐水路到宿江。”男人半依在门上,眉间的阴影显得有些危险。
“你认识那个人对吧。”
这是一个冲着如悄去的肯定句。
如悄的手本能紧握,米糕被手指捏碎了半边,她有些惋惜地松开,然后把还算完整的一半爱惜地拿在手里。
朝崔衣走过去,塞他嘴里。
男人防不胜防地“唔”了声,在女孩水灵灵的目光中被迫吞了下去,甜的,很好吃。
但他没被哄好,只垂着眸道:“他和他的侍卫要和我们一路走。”
“六叔说他有学识,今年归家后,明年会参加春闱,往后要成就一番大、事业。”
不知道是不是如悄的错觉,虽然崔衣表现得很别扭,但她倒觉得崔衣并没有太介意让这两个人一路。
至少还肯跟她讲这么多。
等一下。
如悄突然想起了什么,嗓音里有些委屈:“不对啊,是你送我倒江南,怎么现在没有问我的意见。”
“崔折眉,你就自己规划好了?”
男人仰起头,有些郁闷地靠在门上,半晌,垂头捏住如悄的脸蛋,凑近问她:“那我问问你的意见,你要他同路吗?”
如悄眨眨眼。
“四人结伴,要怎么走?”
他就知道她不会拒绝。
崔衣没错过她眼中罕见的心虚,手里的力却是始终收着,没有把她弄疼。
“他们是骑马来的,而我们,有马车。”
--
山庄门口。
如悄背着自己的包袱,怀里抱着崔衣的剑,好奇地盯着那两匹马。
这个书生看起来弱,但能抗住这样的风雪,仅仅用马而行,那心智定然很是坚定。
她不免想起了老师。
当年她初到尚书府里,尤老结交的清流们并不喜欢这个同样初来乍到的裴生,但尚书知晓老师的学识,故而独排众议让他当教习老师。
后来老师也的确连中三元,在殿试时被圣上倾点赐官,风光无量。
她写信问过他类似的话,问他算不算学有所成。
可惜那封回信不小心被她的蜡烛烧到,差点点着了整个屋子,老师没在提起,她也就没有再问起此事。
“姑娘。”
如悄抬眼,才看见是书生在喊她。
她对他笑了笑。
书生言:“多谢姑娘相助,此行之恩,在下以后定然相报。”
哦。
如悄觉得有些没意思,都见过三面了,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而且,崔衣也没有想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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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裹紧了些从马车上拿回来的披风,融雪正好落了一片在她鼻梁上。
去检查好马匹的崔衣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白衣人忽然用袖口的折扇点了点少女被斗篷遮住的脑袋。
少女吓了一跳,眼睛里闪着警惕。
反而让他微乎其微地笑了声。
“吾名晏青。”
“你的姓……”如悄睫毛微颤,要知道,如今皇帝名为晏威,晏乃国姓。
她在长安城长大,很少遇见除了宫里以外的人姓这个。
惊讶难免,她却突然察觉在场的四人都盯住了她,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后怕地看向崔衣,才想起来自己说了话。
如悄偷偷错开自己的脸。
晏青道:“若姑娘愿意,可以喊在下的名字。”
她点点头,怯怯的匆忙喊了声,就拉紧自己的衣角跑到崔衣身旁去了。
崔衣凝眸看她。
如悄偷看了一眼,确认自己被马车挡住,才脸颊红红地看他:“对不起,我好像没演好哑巴。”
“……笨死了。”
崔衣咬牙道,让她赶紧上马车。
如悄照做。
下山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悄有些困,她觉得多走了很长一段路,应许是上山的时候崔衣太急了。
那些山匪呢,听他的意思,这些匪患并非只是在桂溪驿设伏,还已然进了淮州城。
去西南,再转去江南。
这条离京之路跌宕起伏,比预计的行程至少要多半月。
她看着前面骑马的晏青,他的侍卫在一旁侧耳同他讲话。
如悄想念小姐了。
她怀着情愫,抱着膝在马车里睡了过去。而正在驾车的崔衣把侍卫的位置赶走,坐上他的马,捏紧缰绳。
“你让雁十七送她去江南,我跟着你走,这条路有多危险你比谁都清楚。”
晏青见崔衣有些脾气,霁月清风的面色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同道而行。”
即是监视,也是保护。
一旁的马车缓缓赶了上来,侍卫在上面戚戚地笑。
“你在淮州保护百姓的壮举已经传了出去,特别是你给的那个令牌。”
崔衣哑口。他当下并未想好是否上到山庄去,给令牌也仅仅是让百姓得救,此刻想来,上山一事本就是对付他的局。
“崔少将军。”
侍卫指了指自己的头,哂笑道:“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崔衣狠声:“这事和她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