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她有个弟弟
作品:《凛冬之后》 邢弋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家网吧和多少条小吃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也越来越担心。
他体会过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滋味,那种心被剜去一块儿的感觉,他不想陈燃也经历一遍。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女生,莫名其妙失踪在城市的夜色里,邢弋不敢继续往下想,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些许。
又一条小吃街走完,依旧不见陈燃妹妹的身影。
在小路尽头,或许是心里的第六感作祟,邢弋鬼使神差般的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本来是通往一个老旧居民楼的,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老旧路灯泛着昏黄的光晕,但不足以照亮远方。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诡异。
在这空荡荡的巷道里,邢弋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小吃街的杂音,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越往里走,离小吃街越远,喧闹声也就越微弱,直到完全消失。
可邢弋却分明在巷子更深处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来不及多想,邢弋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你是谁?”
对面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是陈燃妹妹?
邢弋急着确认,打开手机手电筒,又靠近了一步。
“陈灼曦?”
对面的女孩点点头,听到邢弋叫出自己的名字,她这才放松了些警惕。
但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搀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男生。
那个男孩看样子和陈燃妹妹年纪相仿,受的伤可不算轻。
“我是你哥的同事,我叫邢弋,不知道你还记得吗?我们之前见过一面。”
担心吓到两个孩子,邢弋主动自报家门。
“我记得你,邢弋哥。”
听到陈灼曦对自己有印象,邢弋这才走上前,把男生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这是邢弋问的第一个问题。
“没电了。”
“怎么不用他的手机?好歹给家里人报个平安,你哥找你都快找疯了。”
邢弋的口吻里带着点怪罪的意思。
陈燃是他最好的兄弟,他自然也把陈燃的妹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
“他的手机屏碎了,打不开了,你能帮我先把他送去医院吗?他是我同学,叫江椿。”
邢弋点头,把手机递给陈灼曦。
“赶紧给你哥打电话,就说你和我在一起,他现在还满世界找你呢!”
陈灼曦点点头。
“邢弋,怎么样?找到我妹了吗?”
陈燃电话接得很快,声音喘得厉害。
“哥,是我。”
陈燃一听是妹妹的声音,崩了一整晚的神经才终于敢放松。
“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不给家里说一声,爸妈都吓坏了。”
一向宠溺妹妹的他今天也没了好口气。
“对不起哥,是我不对,今天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以后我慢慢和你解释,我们现在要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你怎么了?”
陈燃才刚刚放下心,这会儿又紧张起来。
“我没事儿,是我同学,哎呀,你来就行了。”
陈灼曦看了眼江椿,他头上一直有血滴下来,所以言语里有些着急。
到了医院,医生帮江椿缝合了头上的伤口,又简单处理了胳膊和脖子上的皮外伤。
邢弋缴费回来,江椿才和他说了第一句话。
“谢谢哥,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邢弋笑笑。
“不用你还。”
邢弋看着两人,想问为什么他们这么晚还在外面,江椿又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等陈燃过来。
“你这么晚还在外面,家里人知道吗,打个电话吧,别让他们担心。”
邢弋把手机递给江椿。
“不用哥,我爸妈都不管我,我就是丢三天,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江椿说得轻松,看上去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邢弋看着这孩子,想起了十几岁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他一样没人牵挂,孤身一人在这世上。
他看着江椿和陈灼曦,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和江宥一没分开,他们的十几岁会不会也是这样,相依为命。
虽然辛苦,但身边却始终有彼此陪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受伤又算得了什么。
“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邢弋聊天儿似的随口一问。
“有,我有个姐姐。”
“给你姐打电话,号码多少?”
“不行,哥,求你了,我姐会担心的,而且太晚了,她肯定睡了。”
江椿从进医院以来,一直表现得很淡定,就连医生给他处理伤口,邢弋也没从他脸上看到半点儿波动。
可这会儿提起他姐姐,他倒是着急起来。
看样子他姐对他挺好,邢弋这样猜测。
“怕你姐担心,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邢弋打量着江椿身上的伤,又指指他被纱布包起来的额头。
江椿羞愧地垂下脑袋,不肯吭声。
“让她过来吧,你还没成年,很多事情需要她来处理,还是说,你要我联系你父母。”
邢弋语气温柔起来,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可怜孩子。
江椿担心父母过来,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自己的伤怪罪到陈灼曦身上,八成还要好好地讹陈灼曦家人一把。
他太了解他的父母了,所以不想让陈灼曦因为自己受伤害,被他爸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况且,他也不想让陈灼曦看到父母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十几岁的男孩子,总是把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犹豫再三,他只好答应。
江椿把姐姐的手机号告诉了邢弋,邢弋听到一半就发现不对了。
这不是江宥一的号码吗?
他愣住,迟迟没有拨出去。
“邢弋哥?你没事儿吧?”
陈灼曦看出邢弋表情不太对。
邢弋摇摇头,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打通了电话。
“邢弋?”
江宥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是我。”
“怎么了?我还真没想到能接到你的电话,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宥一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
江椿和陈灼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对视一眼,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难道这两人认识?
邢弋看了眼,发现他俩盯着自己,只好走到窗户边。
“你弟弟在医院,你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我把位置发你。”
“我弟?江椿?”
江宥一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对,是他。”
“他怎么了?”江宥一有些着急。
“你放心,你弟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具体的事情,等你来了再问他吧。”
“好!”
江宥一匆匆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更早接到消息的陈燃和潘茁先赶到。
陈燃一路跑过来,快步走到陈灼曦面前,摇晃着她的肩膀,左看看又看看,生怕他这个宝贝妹妹受一点伤。
“哎呀,哥,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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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张了,我真没事儿。”
陈灼曦抽回胳膊,还故意晃了晃,努力展示自己有多健康。
“你看,胳膊腿儿都好好的。”
确认陈灼曦没有大碍,陈燃这才注意到真正的“伤员”。
那孩子从头到脖子,再到胳膊,都是伤。
他刚要开口。
江宥一又冲进来。
今天这医院里边还真是热闹。
“江椿!”
她也是径直冲到江椿面前,看到弟弟这幅样子,心疼得要命。
潘茁和陈燃看到江宥一过来都很惊讶。
当然,这些人里最惊讶的,还得是陈灼曦。
她猛地抬手捂嘴,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宥一半天,然后看着江椿,虽没开口,但表情上清楚写着:“你也没和我说过你姐是江宥一呀!”
然后她又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陈燃:“你也没说过你认识江宥一啊?”
她心想,合着这里面就我一个人是第一次看到真明星呗?
“这是怎么了?”江宥一转身看向邢弋。
这些人里,她最信他。
“这里不合适多聊,去我家吧,这儿离我家近,去了再慢慢问。”
江宥一点头,小心地搀扶起江椿。
“来,慢点儿。”
“姐,我没事儿。”
江椿冲着姐姐尴尬笑笑。
江宥一看着他头上的纱布,泪珠在眼里打转。
“嗯,姐知道。”江宥一的声音颤抖着,抽了抽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江椿轻轻帮她擦掉,努力挤出个笑,又小声强调了一遍。
“姐,你别哭,我真没事儿!”
江宥一点点头。
医院门口。
“你和弟弟坐我的车吧,你别开车了。”
邢弋站在江宥一身侧不远处,视线落在她身上。
潘茁见状,自觉拉着陈灼曦跟在陈燃后边。
“走,咱俩坐你哥的车去。”
陈灼曦点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还回头看向江椿。
“别看了,你那男同学丢不了。”
陈燃看着妹妹这副依依不舍地“痴情”模样,竟还吃起醋来。
江宥一和邢弋一起扶着江椿上了车,她也和弟弟一起坐到了后排。
“疼吗?”
江宥一小心抚摸着弟弟的伤口,又不敢用力。
“不疼。”
“江祖兴又打你了?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没,和他没关系。”
江椿似乎是很不想提到这个名字。
“不许撒谎!”
江宥一盯着江椿的眼睛,语气似是严厉了几分,可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个弟弟的心疼。
“姐,我没撒谎,真和他没关系,他还不知道我受伤的事儿。”
正在开车的邢弋听到了姐弟两人的对话,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江宥一,对她越发好奇。
离开他的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祖兴是谁?这个江椿又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些年来,邢弋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疑问。
他清楚地记得,十七年前,收养姜桃的那对父母,男人姓马,女人姓曾。
可姜桃长大却改姓江。
她的过去,好像真的没有他预料中那样顺利。
坐在后排的江椿看到了邢弋看向姐姐的眼神。
他年纪是小,可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江椿看得出来,姐姐和眼前这个男人关系不一般。
到了邢弋家里,面对着四个“家长”虎视眈眈的眼神,俩孩子被吓得够呛,才慢慢说起今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