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48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暂时缺了关键材料,叶抒年只能先做些基础修整。待到窗外天色完全暗透,她才依依不舍地下了楼。


    “回来得刚好。”


    刚进门,阮天清的声音便从厨房传来。只见她端出一盘与昨日风味迥异的烧烤,香气随她的脚步弥漫开,惹得叶抒年和俞不晚立刻在餐桌前并排坐好。


    “炭烤鹌鹑,我还是第一次吃。”俞不晚一边帮着摆好餐盘,一边将筷子递给叶抒年。


    鹌鹑烤得外皮微焦,内里却还留着丰盈的汁水。叶抒年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来:“清清,你这手艺哪学的?”


    不得不说,这滋味像极了她前世钟爱的一家烧烤店,就在学校附近。


    因她去得实在太勤,还时常拉着朋友去,店主都认得她了,好几回免费给她加料,甚至将一种风味的烤法与调料配方教给了她,说往后她若没空来店里,自己在家也能做。


    可惜那些事仿佛已很遥远。后来学业与生活日渐忙碌,她既要努力取得学位,应付导师的读博邀约,又得在电话里向父母亲戚解释为何一直单身。


    尤其搬去工地住后,她便很少再去那家店,也鲜少有机会自己动手满足口腹之欲,渐渐连那些配方都淡忘了。


    直到刚刚咬下阮天清亲手烤的鹌鹑,记忆里那点迷人的风味,才随着旧事漫上心头。


    阮天清见她喜欢,又夹了只腿放进她碗里,目光低垂,像在斟酌如何回答。


    “很久以前,一个朋友教的。她很喜欢这种做法。”


    “朋友?”俞不晚留意到这个词,“难得听你提起别的朋友。对方也是猎人?”


    阮天清想了想,嘴角噙着一抹笑,“不是,她原本是我的一位雇主。”


    “噢——”俞不晚拖长了音,意味深长,“那你运气可真好。我以前遇到的雇主,尽是些亡命之徒,出了事才来找我收拾烂摊子。”


    “工会对雇主的身份有审核,不三不四的人通不过。广场那边的业务,门槛自然宽松些。”阮天清说着,将另一只腿也夹进俞不晚碗里。


    叶抒年注意到这举动,默默看了眼盘中仅剩的几块烤肉,便夹了几片最厚最嫩的,轻轻放入阮天清碗里。之后她才心安理得地啃起自己碗中的鹌鹑腿。


    她喜欢听她俩聊工作上的事,毕竟初来乍到,她唯一见过的险境,也不过是前些天在003号禁区那一小段工夫。比起那个,她更好奇禁区之外的世界。


    “你们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工作的?当初怎么不加入四大政权,偏要在外面单干呢?”


    这问题像是一下子撬开了俞不晚的话匣子。她脸色沉了下来,将口中食物匆匆咽下,声音冷冰冰的:


    “我跟那群人有仇。”


    叶抒年听了倒不很惊讶。


    综合她先前与终律城及联邦打交道的几次经历,加上从林煦言那儿听来的闲言碎语,她忽然觉得,似乎许多人都与四大政权有过节,包括这几个政权之间以及各自内部,矛盾也不小。


    于是她立刻理解了俞不晚的选择,与其待在不喜欢的地方日日跟人虚与委蛇,不如刀尖舔血,图个自在。


    俞不晚似乎也不介意将自己的往事告诉她们,继续说道:“很多年前的广场,还不在地下。我们住在东部禁区旁边一片旧居民楼改成的庇护所里。那儿聚集的是一群天南地北来的幸存者。那时已是灾变后许多年,几大政权都有了些根基,对外宣称暂时不再接收新的幸存者。”


    “四大政权还有这样的时期?”叶抒年原以为那些在末世搞政治的人,该是只顾利益的,只要有用,谁来都收。


    “说了是对外宣称。”俞不晚淡淡一瞥,“其实就是看有些幸存者既没觉醒有用的异能,也没有牺牲的价值,便拒之门外。实际上,只要一个人对他们党同伐异有帮助,他们就会千方百计拉拢。”她说这话时,神色里透出些微的凉意。


    说白了就是不养闲人。这倒很符合叶抒年对四大政权的刻板印象。不过……她想起林煦言那位哥哥。人不可貌相,没料到那样的人也会做出这类决定。


    但很快,俞不晚的话又推翻了她这个念头。


    “其实事情到这儿也没什么,我们本也对加入政权毫无兴趣。广场的人那时虽没几个觉醒异能的,但大家自给自足,过得还不错。”


    “直到联合政府里有人盯上了我们庇护所附近的禁区资源,计划把旧居民楼改建成长期据点。政令既下,除了林砚,其余人一致赞同。”


    “啊?那群人不会直接跟你们抢地盘吧?”叶抒年想,要真是这样,那就缺大德了。


    哪知俞不晚冷笑,“抢?那群狗东西才不会这么宣称自己。”


    当年,联邦的领头人为求名正言顺,曾提出以一块已开发土地作为交换,并承诺在未来十年提供必需的生活物资。


    待众人真正迁去,才发觉受骗。那块地原是旧日联邦做武器试验的污染区,允诺的物资更是杳无踪迹。


    这导致当时尚年幼的俞不晚,不得不连夜随众人辗转迁徙,几经周折,最终在一处废弃地铁站中安顿下来。


    “人文关怀毫无先祖余韵,行事作为颇具蒋匪遗风。”叶抒年精辟地总结。


    话说到此,她便不再追问俞不晚那些过往,不愿徒增对方烦扰。


    于是三两口吃完烤肉,起身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个装物资的纸箱,撕下一小片纸板,又摸出荧光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诚信招租:出租第二层庇护所,可小刀。


    俞不晚原本还陷在旧日愤懑里,见叶抒年这举动,一时忘了不快:“你要出租?”


    叶抒年点点头,“反正我们三人也用不了这许多房间,不如出租出去,还能换些物资或积分。”


    她昨晚便想过,既然世上还有这许多未加入任何政权的幸存者,废土民宿这项目该是很有前景。她迟早要发展这业务,不如趁早试点。关于开民宿,她全无经验,许多事总得尽早摸索起来。


    她一边向俞不晚和阮天清解释自己的构想,一边在纸板空白处画了几朵小花,想让版面显得美观些。


    画着画着,叶抒年不觉有些自得,自己多少是有些绘画天赋的。瞧这栩栩如生的笔触,多好看。


    天不生她叶抒年,美术界万古如长夜。


    “道理我都懂,”俞不晚凑近端详,“但你为什么要在这上面画小猫爪?”


    叶抒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笔下的小花,再抬头望向俞不晚,脸上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像一只小猫失去了梦想。


    一旁收拾完碗筷的阮天清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哪有?我倒觉得这几个小太阳挺可爱的。”


    天不生叶抒年的知音,美术界万古如长夜。


    尚未寻得知音的叶大画家,悻悻地抱起纸板推开庇护所的门。将东西挂上外墙后,她轻轻将门合拢。


    “我们明天练什么?”叶大画家很快调整好心态。


    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暂时没有遇到懂抽象派艺术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前又不是没有落榜美术生崛起的先例……


    “明天得早起。上午小俞教你射击,下午我教你格斗术。之后留点时间,我们要去一趟广场。”阮天清道。


    “又有东西要买?”叶抒年想起上次去广场的经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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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匆忙,只来得及瞥两眼街边的铺面,未能细逛。


    阮天清点头,“有些去集会前要做的准备,枪支刀械,还有礼服,顺便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可以买了带去集会以物换物。”


    听起来不错,叶抒年想,正好还可以给自己物色一身新行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从穿越来便穿着的蓝色防护服,以及那条在禁区走过一遭后,已残破透风的裤子。


    未来的废土大民宿老板,怎么能穿成这样呢?


    于是第二日,她站在广场一间装潢风格独特的店铺门前,趴在玻璃门上张望,被里面的酷飒衣装吸引得走不动路。


    彼时三人已分头行动。


    阮天清将自己的ID设置为叶抒年影语石上的紧急联系人后,便往更深处的铺子寻武器店去了;俞不晚则说要回小酒馆一趟。此刻,只剩叶抒年独自在此闲逛。


    “这位小姐,需要什么吗?”一道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磁性的神秘,听起来很悦耳。


    叶抒年回头,看见巷子深处立着一个人影。那人留着短发,修剪成狼尾式样,雌雄莫辨。


    或许是因为两侧的巷子很窄,头顶交错的老旧管道遮住了大半光线。唯有隔壁铺子门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光,只够她看清来人的轮廓。


    “哦……我……”她一时忘了要说什么,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身上,尽管她戴着从入口守卫那儿领来的面具,大半视野都被遮掩。


    “我想看看里面的衣服。”她道。


    对面那人站着没动,但叶抒年察觉有道视线将她全身上下清洗了一番。片刻后,那人干脆直爽道:“没问题。”


    接着,那人走上前,在叶抒年身边站定,手腕一翻,凭空变出一把钥匙,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玻璃门。


    难道这人也是个空间系异能者?叶抒年心念一动,忍不住偷偷观察起对方。


    那人走在前头,此刻背对着她。从身形看,应当是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皮夹克,衣领缀满铆钉,风格与这店里挂着的衣装一致。单侧耳垂上戴着一枚耳钉,是个黑色的十字架,金属的质感随着她伸手打开店内灯光,微微一闪。


    “不是来看衣服?怎么光顾着看我?”


    小心思被发现了。


    叶抒年抬头,发觉对方已经转过了身,正对自己,一双细长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笑,令她莫名一阵心虚。


    “嗯……随便看看。”叶抒年心虚至此,已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那你看出什么了?”那人穷追不舍。


    叶抒年脚步一顿,索性不再掩饰,抬眼望向对方,坦白道:“你右手虎口与食指内侧有薄茧,是长期握持精细刀具留下的,比如手术刀。”


    “衣领铆钉擦得锃亮,皮夹克肘部却有几处磨损,是经常俯身或匍匐的痕迹。耳钉是黑色十字架,在以前的时代,这符号常跟‘救治’或‘代价’挂钩,因此我猜你觉醒了某种治疗系异能。”


    她目光又扫过店内:“这铺子货架上的衣服款式独特,却完全没有重复,不像批量进货。与其说是服装店,不如说是私人收藏馆,你并不靠它维生。灯开关上落着薄灰,但门锁很新,说明你不常开门,最近才回来。”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对方脸上:“还有你刚才凭空取钥匙的手法,你除了治疗系异能,还觉醒了空间能力,对吗?一位刚结束任务归来、擅长精密刀具的治疗师兼空间系觉醒者,在广场开着间不常营业的店。”


    “或者我该说,这间服装店不过是伪装。它真正的用途,是你用以联络外界、接洽私人委托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