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41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一瞬间,所有人又将目光聚向梁小絮。


    少女却只是坦诚地摇了摇头:“我也问过小笺同样的问题,可她说她也不知道。那人出现时蒙着面,她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没看清。”


    好吧。叶抒年略有些遗憾地垂下头,但此刻毕竟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她很快又抬起头。


    如今贾笺的往事总算厘清,少女深埋百年的心结也已了却,那么,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愿意现身?


    夜她分明亲眼见证了挚友重获新生,难道不该欣喜,不该上前相认吗?为何最终却选择了偷偷离去?


    叶抒年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


    眼看着好像真的无计可施,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朝那扇布满尘垢的窗户走去。


    “怎么了?”


    阮天清看着她从自己身前经过,脸上一副混合着决绝与破罐子破摔的神情,以为她又有了什么新的计划,下意识想跟上去。


    却听叶抒年“唰啦”一下拉开窗户,朝外大喊:“贾笺,我真的求你了!”


    阮天清:“……”


    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取得贾笺的帮助吗?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叶抒年自己也清楚,她刚才这一嗓子,其实是压力太大想要放松一下。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料。


    “吱呀——”


    身后忽然传来门开的声音。


    她下意识转头,只见一个几乎被纱布裹满全身的人,从一旁的小房间里淡定地走了出来。


    赫然是前不久消失的贾纯。


    或者说,贾笺。


    “找我有什么事么?”


    明知故问。


    叶抒年看着眼前沉默伫立的身影,想起不久前这人还装出一副惶恐瑟缩的模样,混在队伍里,眼睁睁看着她们为了界碑焦头烂额,心里就一阵憋闷。


    这女孩是真沉得住气,也真能演,不愧是能干出那些大事的人。她先前居然还担心对方会被陌生人骗……


    她刚想开口,为当初在法庭上,自己亲手落下对“贾纯”的判决,害得对方此刻不得不裹着纱布行动这件事,道个歉。


    尽管她仔细打量后,并没在那层层纱布下看到任何渗血的痕迹,连对方脸上那些青肿似乎也淡得快看不见了。


    一旁的梁小絮却抢了先。


    横亘百年,这算是她第一次正式与故人重逢。


    对她而言,那些过往的怨艾,早已在她挣脱枯骨时便已释然。当年的事她们都有错,既然都已付出代价,索性不必再提。


    于是,当她见到对方身上裹缠满纱布的那一刻,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上前。


    贾笺的眼睛还落在叶抒年脸上,身体却自然地朝冲过来的人张开了双臂。仿佛这件事早已吸烟刻肺,融在了骨血里。


    梁小絮如愿以偿地撞进了那个怀抱。她不敢用力,手臂虚虚环着,脸颊小心地贴在对方肩头的衣料上。


    “你……还疼吗?”


    “有点疼。”


    “你之前在林子里为什么不肯见我?”


    “……当时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一开始被揍得鼻青脸肿,不适合故人相认。


    后来身上的伤随着梁小絮的重生而好全了,她又近乡情怯。


    “容我冒昧地打扰一下——”


    在二位小姑娘手拉手一刻也不愿分开、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叶抒年非常没眼力见地出来打断了片刻温存。


    倒不是她存心破坏气氛,实在是时间有点来不及了。


    窗外,晨光已经足以凝成一缕,照亮这一隅温室。同时这也意味着,留给她们寻找界碑的时间不多了。


    她迫不及待地问:“小笺,你知道界碑在哪吗?”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偶尔飞过的鸟儿,都仿佛在屏息等待答案。


    只见贾笺暂时松开了怀中的人,缓缓道:“知道。”


    说罢,她又补充,“不过我暂时没法帮你们。”


    “没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它在哪,我们可以自己去找!”俞不晚在一旁安分了很久,这会儿彻底憋不住了,差点急得跳起来。


    这个问题似乎难倒了贾笺,她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煦言简直要给这位姑奶奶跪下:“姐你别绕弯子了,先让我们找到界碑出去,回头我给你们送好吃的行么?或者你们可以来我家玩,我哥长得可帅了……”


    “我就是界碑。”


    林煦言:“……?”


    你是什么!


    叶抒年花了好一会儿才理解现在的局面,她听完贾笺进一步的解释,最终总结道:“你是说,当年那个神秘人,后来又找过你一次,说可以给你赎罪的机会。但是作为代价,你要成为这片禁区的界碑,以这种形态存在,直到赎罪的时机来临。”


    贾笺点点头。


    “可是这和你暂时不能帮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现在已经赎罪完毕,界碑的职责自动解除,无法再变回去了?”


    贾笺又摇头:“倒不是这个原因。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界碑是贾笺,但我目前不是贾笺。只有我变回贾笺,我才能化身界碑放你们出去。”


    如果说刚才众人只是稍有不解,那么此刻,几人的疑问更是达到了顶峰。明明说的是人话,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你不就是贾笺吗?”叶抒年已经快被这破禁区逼到绝望。


    贾笺却坚定地说:“我也觉得我是,可禁区说我不是。”


    禁区破事真多。


    不过叶抒年懂了。她看着眼前这位短发少年,明白了禁区的意思。


    贾笺过去的心结虽然已经解开,可她的形貌依然凝固在扮演弟弟的那一刻,这并非她本来应有的面貌,因此禁区不承认她是贾笺。


    除此之外,眼前的画面似乎还有些奇怪……


    叶抒年若有所思地朝旁边挪了两步,调整了站位。更充沛的晨光立刻穿过窗户,洒在贾笺身上。光勾勒出她纱布边缘的毛糙,照亮她低垂的睫毛,也让她整个身形显得愈发虚幻,甚至透明。


    而她脚下的地面上,却空无一物。


    连影子也没有。


    这局面似乎有些棘手。


    “你之所以无法变回去,是因为你没有影子吗?”叶抒年盯着那片异常干净的地面问。


    贾笺无奈道:“嗯。我的影子……在禁区诞生之初,或者说,在我成为界碑的那一刻,就与我分离了。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影子,也不愿意成为界碑的一体,不得自由。”贾笺说着,声音里染上一丝歉疚。


    “自由?难不成你的影子如今自由了?难道她可以脱离你这个本体而独立存在?”叶抒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应该是吧。不过,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叶抒年急忙追问:“你知道她是怎么脱离你而独立存在的么?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她?”


    贾笺沉默片刻,大约是在记忆中搜寻可行的方法。


    “有个办法能让她回来,但我需要的工具……这里没有。”


    俞不晚立刻双眼放光:“你需要什么?我们帮你去弄来。”


    只见贾笺抬起头,目光穿过众人,望向房间内一面布满裂纹的旧穿衣镜。


    “我需要一面完好的等身镜。”她说。


    “等身镜?”


    阮天清下意识重复,开始思考该上哪去弄到这么个东西。003号禁区经过多次开发探索,剩下的物资本就不多了,何况是这种日常生活用品。


    “对。”贾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面残破的镜子上,斟酌着措辞。


    “影子诞生于光与物的交界处,那个交界本身可以视为一种最基础的影域。即便是已经逃离本体的影子,也会本能地受到这类区域的吸引。”


    说完,她又指向镜面:“而镜像和影子在本质上同源,它们都是由本体投射出的另一面。一面足够大的镜子,不仅能复现光影的交界,还能呈现出与本体完全对应的镜像。当这个镜像出现,就会在现实世界中形成一个信号源。


    所以,当本体站在镜前,就等于同时激活了这个信号。对于游离在外的影子而言,这种信号会产生无法抗拒的吸引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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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抓住你的影子?”叶抒年问。


    贾笺摇头:“抓不到的,只能寄希望于她自己的意愿。希望她看到如今的我,愿意主动回来。”


    “没问题的!”叶抒年摩拳擦掌,心中已经燃起熊熊的胜利火焰,志在必得。


    她知道上哪可以找到这么一面镜子。


    半小时后,几人顶着越爬越高的旭日,停在了一栋小屋前。


    屋顶的风车还在吱呀吱呀地转悠,姿态虔诚,仿佛已经在这里等待主人许久了。


    “我就知道在这儿装个风车是有必要的!”叶抒年神神叨叨,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庆幸。刚才她们这一路循着风车的声音找来,几乎没走弯路。


    说着,她上前拉开屋门,正想进去将那面小屋原主人留下的镜子搬出来,却在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愣在了原地。


    屋内密密麻麻,布满了黑影!


    它们大多数立在墙面上,少部分瘫倒在地,空中还萦绕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仿佛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更糟糕的是,叶抒年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她自己明明还握着门把站在门口,地上那黑影却呈蹲伏姿势,手里还多了把刃状的暗影,尖端正对准她的咽喉。


    “小心!”


    一道焦急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一扫先前屡次对话时的清冷。


    她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凌空带起,几乎同时,地上那黑影手中的刀刃刺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另一边,阮天清和俞不晚也已出手。


    俞不晚抬手就是一阵点射,枪口迸出火星,在翻涌的尘灰里格外刺眼。


    而阮天清侧身将贾笺和梁小絮拦到身后,另一只手握住利刃,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这及时的掩护让叶抒年心神稍定,可安定只持续了一瞬。她忽然觉得脚下一寒,低头便见自己的影子从地面暴起!


    它紧贴地面扑来,宛如一道黑色闪电。对方手中的影刃挥出,冷光贴着她的脚踝划过,裤腿瞬间绽开两道裂口。


    寒意未散,她还没来得及后撤,腰肢便被一条坚实的手臂再次箍住,猛地向后带去。


    站稳后,叶抒年堪堪抬头,一眼便看见那位检察官的脸。他正站在距她不到一尺的方位,将她牢牢护在身侧与门框形成的夹角里,用自己的后背隔开了大部分攻击角度。


    “在这里躲着。”他轻声道。


    话音刚落,人就迎向那道再度扑来的黑影。


    他手中并没有利器,只有指间一抹不起眼的冷,像是特制的指虎。然而,他的每一击都分外精准,带着破风声直取影子各种关节,逼得对方连连闪躲。


    殊不知,这是对方声东击西的套路。原本护在叶抒年身前的人被引开,她就又沦落回毫无防备的状态。


    但她已经反应过来局势的骤变,连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架先前从联邦那捡漏来的不知名枪炮。


    这东西对她来说完全陌生,也是叶抒年穿越以来第一次用枪。实物抗在肩上的那一刹,她经不住重负,身形晃了晃,但很快又调整回来,站稳了脚跟。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屋内又涌出三四道黑影,正齐齐向检察官包抄而去。


    那人格挡的动作依旧利落,指虎划出的寒光密不透风,却在黑影骤然的合击下,被迫向后撤了半步。


    这一步退得很有分寸,刚好让一道影子擦着他肩侧掠过。在旁人看来,他仿佛已经力不从心。


    叶抒年心头一紧,不假思索抬枪扣动扳机。


    “砰!砰!”


    后坐力撞得她肩骨发麻,弹道却偏得离谱,只啃掉墙角一片灰泥。


    这枪太不给面子了,叶抒年暗忖。


    眼看黑影攻势越来越急,她索性两步抢上前,双手抡起沉重的枪身,也顾不得什么章法,照准最近那道影子的头部狠狠砸了下去!


    这招有效,只见那只影子双手抱头蹲了下来,像是吃痛后找不着北。


    叶抒年立即找准角度,又对着那东西补了两脚。


    “连这两下都挨不住,干嘛学人家搞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