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这地方还挺逼真的。”俞不晚走到叶抒年身边,呵出一口白气,目光扫过覆雪的巷子。


    这话转移了叶抒年的注意力,下意识忽略掉了什么,跟着她的视线望去。


    雪很密,簌簌地落,周遭一片银白。不知为何,这景致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倒不是指这雪景,而是这片建筑的布局。


    她的目光掠过两侧砖瓦窄巷,更远处,一座方正的建筑在雪幕中矗立,顶上正冒出滚滚黑烟,像旧时代的工厂。视线再抬高些,能望见一座灯塔的轮廓,伫立在铅灰的天幕下。


    叶抒年心里忽然一动,生出一个猜测:“这里……该不会是灾变之前的禁区吧?”


    另外三人闻言,齐刷刷转过头看她,眼底惊诧证实了彼此的想法。


    是了,这片被雪覆盖的小镇,分明就是如今禁区西侧那片被森林吞噬的老城区。


    只是此刻,这里还没有被遮天蔽日的巨木覆盖,由此看来,时间节点只能是灾变之前了。


    “还真是……”林煦言喃喃道,下意识伸手想接一片雪花,雪落在他掌心,众人这才对此刻的情形有了实感。


    她们竟然是以实体的形式,真实地来到了过去。新奇感冲淡了些许紧张,众人忽然间都有了兴致。


    她们这儿,年纪最长的也不过活了二十来年。自睁开眼,见到的世界便已经成了这幅千疮百孔的样子,何曾真正见过灾变前普通小镇的冬天。连最稳重的阮天清,目光里也带上了几分罕见的打量与探究。


    四人沿着被雪半掩的巷道往前走去,踏在积雪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寂静被熟悉的苍老嗓音骤然打破。


    惊奇的是,这声音并不是从她们真实所处的空间某处传来,而是直接回荡在脑海中。前不久才消失的老者,又出现了。


    不过这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回溯已开始。在此间,诸位可自由行走观览。在本次回溯期间,以及正式审判中,你们每人皆有一次机会,行使所属身份对应的特殊权利。机会仅此一次,望慎思而后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行散发着微光的金色字迹,凭空浮现在各人眼前。


    【法官:可于关键时刻,强制要求一名相关方必须回答一个指定问题,其回答将受规则约束,无法伪饰。】


    【辩护人:可要求与委托人进行一次绝对私密的对话,此间交谈不受任何形式的监听与回溯。】


    【陪审团:可要求额外开启一次局部回溯,聚焦于案件任一存疑的细节或时空节点。】


    字幕很快淡去,如同被风雪吹散。


    老者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完全不具备一个优秀npc的自觉。叶抒年听完这长串话,尚有一堆疑问积在心底,还没来得及询问更多相关细节,就被对方切断了连接。


    就在她默默给npc打差评时,不远处墙根下,一个脑袋忽地探了出来。


    “喂——你们四个!怎么还愣在这儿?”那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脸冻得有些发红,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毫不设防的热情,“演出马上开始啦!”


    他朝她们用力挥了挥手,仿佛彼此是熟稔的旧友。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俞不晚更是挑了挑眉。看来,这回溯连身份都给她们安排妥当了。


    叶抒年潜意识认定,这大概是又一个npc,于是朝那少年挥了挥手:“我们马上就来!”


    四人一齐走向矮墙。


    叶抒年快速扫了这npc少年一眼。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服,袖口有些磨损,蓝布裤膝盖处打着不算工整的补丁,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


    少年显然比刚才的老者更具备优秀npc的潜质,格外自来熟,手一伸就搭上林煦言的肩,热络地揽着人往前走。


    “走走走,可别迟了!”


    林煦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勾肩搭背弄得浑身一僵,碍于任务又不好推开,只得略显别扭地顺着走,一边回头向叶抒年她们递来个无奈的眼神,示意她们跟上。


    叶抒年跟上,刻意走在少年另一侧。俞不晚和阮天清落后半步,目光扫视着雪巷两侧。


    “你们是不知道,为了今天这场演出,我可没少折腾,”少年边走边说,比划着,“那些灯啊线路啊,老化得厉害,我一个个接头、调光,费老鼻子劲了。”


    叶抒年顺着他的话,用闲聊般的语气问:“这么费心,待会儿你也要上台?”


    少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她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当然不啊。我负责后台,打打灯光、看看设备还行,跳舞这种事,得交给专业的人来。”


    他说着,脚下不小心踢到块凸起的冰,踉跄了一下,拍了拍手,浑不在意。


    舞蹈演出。


    叶抒年捕捉到关键词,顺着话头继续问:“那今天,要上演的是什么曲目啊?”


    “《吉赛尔》第二幕,维丽丝女鬼的群舞。”少年说,“可好看了!”


    很经典的芭蕾舞剧。叶抒年记得,她上辈子还专门去剧院看过全本。


    难道她们要审的案子,和这场演出有关?她放慢脚步,与身后的俞不晚、阮天清擦肩时,快速道:“待会注意看台上的情况。”


    二人纷纷会意。


    四人跟着少年,在覆雪的街巷里又走了一段,眼前出现几幢样式较新的建筑,围成一片园区。正中那幢楼前,立着一块朴素的牌子:第一中学。


    众人走进主楼,经过第一幢建筑时,叶抒年留意到,走廊的墙上,贴满了各色竞赛证书与表彰喜报。而领她们进来的少年,其照片赫然也在其中一栏,照片下的评语写着“品学兼优,认真负责”。


    看到这些,叶抒年不禁感到有些亲切,她亲身经历过没有发生灾变的世界,许多年前,她似乎也曾在这样的校园中忙碌。只不过,现在对于那段时光,她已经记不起细节了。


    “想不到你们学校还专门搞舞蹈演出。”叶抒年随口闲聊。


    “那当然!”少年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自豪,“我们学校舞团在市里都小有名气。镇上好些人,从小练舞就为了考进来。”


    话题展开,林煦言也放松不少。


    他的自来熟程度完全不亚于身边的少年,嘴一张就开始胡说八道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完全没有回溯案件的自觉,仿佛搁这旅游来了。


    “嚯,舞蹈学院啊!想当年在终律城,大小舞会少爷我也是有点名号的……我哥当初还真动过心思,想把我往这方面栽培栽培。”


    “哦?”俞不晚难得捧他的场,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那林少爷如今想必舞技非凡?”


    “咳,这个嘛……”林煦言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随即抬起下巴,用一种“往事不必再提”的沧桑口吻道,“艺术的道路总是曲折的。后来发现,我的天赋可能更侧重于鉴赏和理论层面。”


    事实是,少爷第一次去舞蹈课上压腿,就给老师嗷了一嗓子,后来老师建议他改学唢呐,说这个嗓子用得上。以至于现在,林煦言舞技一点没长进,侃起大山来倒是中气十足。


    叶抒年一听林煦言的话,就知道不靠谱,却也没揭穿他,笑着将这话题马虎过去了。


    几人走了没多久,来到第二幢楼前。


    “就是这儿了!”少年语气雀跃。他推门而入,四人紧随其后。


    门后是这座学校的小礼堂,空间不大,却已坐满了人。


    空气里飘着低低的交谈声,放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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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深红色厚重幕布垂挂在舞台前,后方隐约有人影晃动,传来嘈杂的嘱咐和脚步。


    礼堂上方的广播传来提醒:“演出即将开始,请尽快就座。”


    她们来的正是时候。少年领着她们挤到靠边的几个空位,自己一屁股坐下,舒了口气,随即兴致勃勃地望向舞台。


    叶抒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腹诽,这人真真是松弛,完全没去想开演前是否该再去后台确认一眼设备。不过,少年本人都未说什么,她也就懒得多舌。


    刚坐下,就听见“唰啦”一声,幕布骤然向上升起。


    “这是我们学校舞团首次正式演出。老师说了,效果好的话,就能去市里比赛。”少年凑到四人中间,用只有她们听得到的声音介绍。


    他说话时,话语中掩饰不住兴奋,仿佛即将去市里比赛的人是他。


    叶抒年被少年的热心逗笑,礼貌地点点头,将目光投向舞台。


    舞台灯光次第亮起,一束清冷的定点光打在台中央。与此同时,哀婉而空灵的音乐,如薄雾般漫过整个寂静下来的礼堂。


    台上,一群身着纯白色古典芭蕾舞裙的女孩悄然涌现,舞步轻盈而整齐,与哀凄的乐声相得益彰,将这充满爱恋与怨恨的剧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观众席鸦雀无声。少年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林煦言也忘了刚才的别扭,微微张着嘴。


    叶抒年却精神紧绷。


    她时刻谨记着她们此行的任务。眼下进展越顺利,她心里越不踏实。


    她们的任务是审判与辩护,这不可能仅仅只是观摩一场演出。案件在哪儿?被告是谁?她一路都在暗暗揣测那位老者的意思,却始终不见端倪。


    舞台上,演出似乎已经来到高潮,叶抒年心不在焉。她紧盯着那些再次变换队形的舞者,一股说不清的违和感萦绕不去。


    平心而论,这校园舞团的水准已属难得,但就是有哪里不对。


    直到舞者们又一次展开队形变换。台中央有人脚步微乱,站位出现了半拍迟疑,原本相对流畅的画面闪过一丝紧张与局促。


    叶抒年察觉到这一点,盯着舞台,目光扫过每一个位置,每一张沉浸在剧情中的面孔。几秒钟后,她忽然明白了。


    舞台上少了一个人。


    一个原本处于核心位置的角色,不在场。以至于其他舞者不得不轮流填补那个空缺,动作间透出仓促与勉强,让本该行云流水的剧情,显出一种隐晦的紧绷。


    她迫不及待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立刻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少年:“同学,台上怎么缺了一个人?她今天没来吗?”


    少年看得入神,眼睛仍盯着舞台,随口应道:“她啊?她来不了。老师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语气稀松平常,少年看上去也无意作多解释。


    这证实了叶抒年的猜测。台上确实缺了关键一人。但少年的态度让她判断,这并非什么值得深究的大事,也不会影响整场演出。


    因此叶抒年又将注意力放回舞台上,然而就在这时,她的左肩被轻轻拍了一下。


    是阮天清。


    叶抒年侧头,看见阮天清面色沉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没有看她,而是锁定在舞台斜上方。


    “怎么了?”叶抒年问。


    “看那儿,”阮天清用目光示意,“舞台左前侧,顶光灯。”


    叶抒年立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舞台左前上方,一盏面光灯正在轻微晃动。


    灯光摇曳,在地板上投出不安的光斑。舞台上无人察觉,而那晃动的幅度正越来越大。


    叶抒年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