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作品:《我用烂尾楼拯救世界

    阮天清和俞不晚回来了,一人肩上扛了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你们……又抢劫去了?”叶抒年上前帮忙接过一个,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罐头、压缩食物和几瓶水。


    俞不晚先冲屋外仍在骂骂咧咧的林予安方向扮了个鬼脸,才利落地转身关门,落锁。


    “这次真没有,袋子是我们从一栋废弃大楼里捡的,装的都是放在地上没人要的东西。”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几乎同时,远处正清点物资的萧千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好不容易发现一处补给点,只出去召集队员这一眨眼的功夫,回来时地上已空空如也。


    “003号禁区被开发得太早,遗留的物资不多,接下来几天未必好找,能带的就先带回来。”阮天清放下麻袋,揉了揉肩。


    叶抒年想说其实她们根本不缺物资,她的储物空间内还囤积着不少系统奖励的小零食,但看到俞不晚和阮天清背得这么辛苦,也就没说什么。


    “找到什么线索了吗?”林煦言看到俩人背着食物回来,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提到这个,俞不晚叹了口气,瘫坐在一旁的木箱上:“在禁区里转了一大圈,连界碑的影子都没看见,要我说这任务简直是为难人,万一那东西藏到树顶上,难道我还要一棵棵爬上去瞧?”


    “禁区既然让我们找,就说明那个地方是我们能够到的,别灰心,明天再往深处走走。”阮天清安慰道。


    找不到界碑,只能在禁区内留宿一晚。幸而叶抒年有先见之明,她们四个待在安全屋内,可以最大程度规避夜晚禁区的危险。


    俞不晚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指拂过新加固的窗框与墙壁,眼里满是讶异。


    她东扣扣,西摸摸,终于确定眼前一切并非幻象,扭头就朝叶抒年扑过去:“年年,你也太神了!”


    叶抒年被她勒得险些喘不过气,一边把人往下扒拉,一边含糊道:“只是……顺手修了修。”


    对此,俞不晚表示,叶抒年这样不近人情令她非常伤心,而叶抒年则宛若一个无能的丈夫,手足无措地解释,自己只是被勒得喘不过气才做出此举。


    在叶抒年摸出一包辣条,塞进俞不晚怀里后,对方才哼哼两声,心满意足地跑开,继续观摩她的小屋装修去了。


    “这屋子看上去很老了,但还留着上一任主人的痕迹。”俞不晚蹲在墙角,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叶抒年走近,也学着俞不晚的样子蹲下。


    墙角有一小片未经粉刷的旧墙皮,上面留着些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痕迹。


    是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笔触稚拙,像小孩用石头或木炭随手画的涂鸦。这图案被磨去了大部分,如今只剩一点模糊的轮廓,看不出究竟画的什么。


    “看样子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了。”叶抒年轻声说。


    她伸出手指,虚虚地沿着那些断续的线条描摹了一下。


    “我觉得,这小屋的前主人,一定是个有品位的人。”林煦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上午匆匆躲避狼群时,谁也没心思细看这屋子。如今被迫在此地休整,时间慢了下来,自然也就多了几分闲心。


    叶抒年回过头,看见墙边立着一面等身高的旧木框镜。林煦言正站在镜前摆弄自己的造型,看得出他对这面镜子很满意。


    边上,阮天清和俞不晚对视一眼,各自转开脸,眼里都有些懒得评价的笑意。


    叶抒年也凑上前去,将林煦言挤开。


    镜中的她有些风尘仆仆,发丝被风吹得松散,颊边还蹭了点不知何时沾上的灰。


    她抬手,将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又抹了抹脸颊。镜中人眼神沉静,虽带着倦色,轮廓却清晰利落起来。镜子映出她身后的小屋一角,映出窗外沉下去的暮色。


    四人在屋内用过简单的晚餐,不知不觉间,屋外的天光已经完全褪尽。


    叶抒年将脸贴近冰凉的玻璃,才勉强看清窗外景色。


    屋外本就环绕着一眼望不到顶的巨木,此刻那些轮廓融成一片沉黑,仿佛蛰伏的兽脊。


    忽然,一抹跳动的光亮刺破黑暗。


    她聚精会神地望去,才发觉那是一簇篝火,在林木缝隙间明明灭灭。


    “那边好像有人。”叶抒年惊讶道。


    阮天清原本在单手拎着背包当哑铃用,听到这话后立即将包放下,走到窗边。


    她将屋内的灯全部关上,灯光熄灭的刹那,窗外的火焰骤然清晰起来。


    “天菩萨,”林煦言的声音幽幽响起,“下次关灯之前先说一声吧,我刚以为我瞎了。”


    天知道,他刚刚看到镜中的自己突然黑成一片,是什么感受。


    可惜没人搭理他,另外三人都挤在窗前,望向那片火光。


    “是联邦的人。”叶抒年视力极好,从晃动的光影间辨出了萧千复一闪而过的侧脸


    看来,今天林予安气跑界碑这件事让不少人遭了殃,尽管没人知道那界碑为什么这么生气。总之,联邦的小队也没能安全撤离禁区。


    “他们怎么敢在林子里过夜,不怕遇到异兽吗?”俞不晚刚问出口,自己先明白了。


    大概是白日那场团灭狼群的误会,让萧千复平白生出了不该有的底气。


    阮天清皱了皱眉,目光沉了下去:“他们这样很危险,即便火光能驱退一部分异兽,但这里对人威胁最大的,从来不是异兽。”


    而是规则。


    “说不定,他们是故意为之呢?比如,吸引一些东西。”


    叶抒年对那位名为萧千复的少年了解不多,但综合这两日的表现来看,那人也并非愚蠢莽撞之辈。至少白日在狼群前的指挥,显出了不俗的冷静。


    因此,她觉得对方这一举动说不定有所图谋。


    可如果真是故意为之……他想引来什么?


    “界碑?”俞不晚忽然出声。


    三人目光一碰,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既然界碑会生气,会逃窜,那是否也会被某些东西吸引?比如,黑暗里这一点温暖的光亮。


    “还好我带了这个,不枉我背了一路,总算能用上了。”


    俞不晚忽然转身翻起自己的背包,手在里面摸索片刻,掏出一块椭圆形的石头。石面流转着斑斓色泽,像封存了一片极光。


    回响之心!


    “你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叶抒年上午才为耗尽能量的那颗心疼,此刻眼睛一亮,接过来仔细端详。


    “之前用不上嘛,”俞不晚大方地摆摆手,“这东西是我在广场淘来的,花了好多积分呢,黑市的人心都黑!”


    叶抒年不由想起她之前在广场索要M16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这颗的异能是?”阮天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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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窃听。”林煦言答得比俞不晚还快,他见过这类纹理的回响之心,记得清楚,“而且是远程窃听。”


    叶抒年指尖抚过石面,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篝火正旺。


    那是用火系异能点燃的,火舌起伏窜动,不时迸出噼啪作响的金红火星,将四周密不透风的黑暗逼退一圈,照亮了围坐的年轻面孔。


    萧千复正让队员们汇报下午搜查的进展,气氛有些低迷。


    说来也怪,白日里,他们原本计划最后搜刮一遍工厂物资,结果进去后一无所获。心灰意冷准备返回联邦基地,又突然看见天上飘来几行字,中心思想就是——他们出不去了。


    “这都什么事啊,前辈们不是说003号禁区出现变故的概率几乎为零吗?怎么还有没被探索出来的规则,我们也太背了……”


    叶抒年趴在窗户前听到这句,在心里默默接话:大概因为此前来禁区的人当中,没谁会在界碑上乱刻乱画吧。


    萧千复的声音响起:“003号禁区前身只是个小县城,范围有限。我们日常训练,哪天不是负重跑几十公里?这次的行动,各位就当成是特殊训练吧。接下来各自报一下下午搜过的方位。”


    叶抒年眼睛一亮,立刻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半张草纸,就着窗边微弱的光,飞快记了起来。


    “我负责西侧老城区外围。那些旧楼塌得很厉害,三层以上的楼梯全断了,只能在地面层简单翻找。没有看到碑状物,倒是……在瓦砾堆里见到些散落的老照片,不过照片已经发黄,看不清人脸了。”


    另一位队员的声音稍显犹豫:“北边被丛林和岩壁堵死了,再往前走只有山洞,我们没敢过去,也没在地面上看到界碑……”


    几个队员陆续汇报完毕,叶抒年的草纸上也记得密密麻麻,旁边还多了一张依据方位匆匆勾勒的禁区简图。


    “这是个什么玩意?”林煦言指着图上几团缠在一起的线条问。


    “老城区的建筑群啊,看不出来吗?我特意画了这么多隔间。”


    叶抒年从小不擅长绘画,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向对自己的画工充满信心,因此理直气壮地指着图上乱七八糟的线条一个个解释:“喏,这是窗户,这是楼道。东边山谷我标了等高线,西侧老城区,北面是岩壁和山洞,南边这堆是丛林和废弃工厂。”


    阮天清端详片刻,点了点头:“能看懂,画得很形象。”


    林煦言看着那抽象中带着一丝狂放的笔触,把话咽了回去。


    他正想再听听联邦那边的动静,眉头却忽然一皱:“怎么回事?声音断了。回响之心的能量是不是耗尽了?”


    窃听那头确实静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骤然掐断。


    “不可能啊,”俞不晚立刻摇头,拿起那颗回响之心,石面依旧流转着微光,“能量还很充足,我买来后第一次用——”


    她的话戛然而止。人已贴到窗边,向外望去。


    就在刚才,林间那簇篝火的光晕,此刻忽然模糊起来。不知何时弥漫开的浓雾,正丝丝缕缕地吞没着火光,将那片空地笼成一团朦胧的昏黄。


    寂静中,唯有一样东西穿透雾气,隐约抵达众人耳边。


    是乐声。


    一首钢琴曲,音色干净,旋律舒缓悠扬,正不疾不徐地流淌着,渐入佳境。在这片浓稠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