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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以茜对这人唯一的印象就是陈泽怀的同桌，被他推开的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又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在最八卦的年龄，不想被当成笑话。


    于是提醒了一句，“你别跟学校的人说。”


    孟以茜又问他，“你跟你同桌关系好吗，她怎么知道咱们在这儿。”


    “这才开学多长时间。”


    他随口说着，不甚在意的样子。


    说是这么说，但被迟茉这阴沉的眼神弄得有点纳闷，仿佛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儿，挺莫名其妙，话都没说过几句。


    迟茉没吭声，浑身都不自在，也不再停留，转身逃离了商场。


    未接来电有一通孙云，上课时调成静音，现在回过去。


    对买传来疲惫的声音，“买什么东西了，花了八十多。”


    “买的辅导书，都是老师让买的。”


    她立马解释，本来想把收据给母亲拍过去，但刚才一走神，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孙云怀疑地问，“没买乱七八糟的小说吧。”


    “没有。”


    看小说只能借朋友的看，家里一本都没有。


    付款绑的孙云的卡，那边收到信息了，担心她乱花钱。


    “晚上我不回去，你自己吃点吧，对了，你那补习班的张老师，跟你爸告状了啊。”


    “这么快…？”


    她从小区出来还没半个小时。


    “都说了什么…..？”


    “刚才正忙呢，我也没仔细听给挂了，等到他休班了亲自找你。”


    孙云叹了口气，有了杂音，应该是病人的声音。


    “哦。”


    挂上电话后，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学业的压力，父母的压力，老师不留情的教训，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再加上……


    撞见陈泽怀和孟以茜的暧昧，他们的高中生活看起来轻松美好，说不完的开心事，偶尔抱怨几句，多数还挺享受的。


    谈恋爱，看电影，约会，甚至……开房，所以他也会开房是吗……


    孟以茜虽然不是尖子生，但排名没比她低多少。


    暑假花了那么多钱，时间，精力，仿佛都是无用功，始终在原地踏步。


    从小被灌输的危机感很重，只要有一次失误，耽误的就是一辈子。


    想到这里，无助的负面情绪涌上来，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边走边哭。


    走出大门，有个广场，人流量不少，今天周末，还有家长带小孩出来玩，有个骑着小摩托车的男孩没控制好车把，停在她腿边，立马刹车，跟她道歉，“对不起姐姐。”


    她回，“没事。”


    但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流，不受控制。


    小男孩盯着她的眼睛，这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只能把自己长辈很喊过来，“妈妈，那个姐姐哭的好伤心啊，但我也没有撞到她。”


    -


    她快步走着，只想逃离这里。


    书包忽然被人拽一下。


    一道熟悉的少年音，“哭什么，谁惹你了——”


    散漫带有磁性。


    她身子一顿，视线模糊，用手背轻擦，见到了刚才还在电影院门口的陈泽怀。


    低声道，“没谁惹我。”


    “那哭这么委屈？”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看起来真挺可怜的。


    陈泽怀虽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挺敏锐的，不在意女生的心思不等于不懂，他本身不属于粗心的男生。


    迟茉只感觉他个子很高，尤其是靠近的时候。


    挤出了一句解释，“我刚上完补习班，被老师骂了一顿。”


    不想承认吃醋，只好讲出还算合理的原因。


    “别哭了，去吃饭。”


    他把抓上来那个公仔顺手挂在她书包拉链上了。


    “我得回家。”


    -


    周一早上，班里氛围就是一潭死水，鬼哭狼嚎，不想开学。


    升完旗回来，她开始收作业，同桌正趴在桌上睡觉，语文作业字最多，他确实不喜欢写。


    然后催促李允南，“我得送到办公室了，你先写语文吧。”


    “陈泽怀不也没写吗，你上次就没记他名字，光记了我的，”


    “沃日，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对他偏心啊，以前在班里也是，他跟女老师说几句好话，直接把他处分都撤了。”


    “……”


    迟茉不想承认自己包庇他，但也正常，人只要有了点权力，就能包庇喜欢的人。


    “你快写吧，别磨蹭了。”


    李允南边说边踹了把他桌子，“这货天天困得跟a片里的丈夫似的，叫都叫不醒。”


    听懂的男生则跟着调笑起来，“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这种剧情真够弱智的，老婆在旁边叫得声音那么大，能听不见么。”


    “还是电车里的好看…”


    陈泽怀没睡熟，被他们一吵，也慢悠悠从桌上撑起来，打了个哈欠，眉眼倦怠慵懒，看起来挺困的，五官依旧挺帅。


    拿起手边的笔，写剩下的卷子。


    随口问了句，“什么电车？”


    “就是电车主题的那啥。”


    李允南继续调侃，“你昨晚上是不是看片了，又熬夜了吧，小心点啊兄弟，虽然年轻，但也得节制点。”


    “放心吧，肾比你好就够用了。”


    他把之前整理的笔记找出来，扔给同桌。


    凌灵，“你们都好污啊。”


    这一年，都喜欢用污来形容思想不纯洁的人。


    迟茉在走神，看他那淡定聊天的样子，估计没少看。


    知道他们口中的片子指的什么，但很少看，没刻意搜过。


    好像得花钱，还不便宜。


    更何况，用完电脑后，迟毅还会检查她浏览的网页，没有隐私可言。


    “这是什么。”


    面前多出来个本子，他的字挺好看的，明显有练过的痕迹，似乎会写毛笔字。


    “看看能用得上么，对了，不会的随时问我。”


    “哦，谢谢。”


    -


    迟茉不知道他偶尔流露的关心是独属自己，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不经意的温柔，才最残忍。


    但他确实比别的同龄男生细心很多，不是神经大条的那类。


    中午吃完饭，班里几个同学聚在一块聊八卦。


    听到带有孟以茜陈泽怀的字眼——


    “他俩去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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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了，还是私人影院，哎，那就跟钟点房似的，好多人在里面干那事儿，把沙发当成床用。”


    一女生惊讶，“啊？这也太快了吧，前几天陈泽怀不是还爱答不理的吗。”


    “女生主动，男的都不会拒绝的，又不吃亏，拒绝什么？”


    “这种事，一般都是女生吃亏，不过吧，陈泽怀长得比较帅，想和他上床的，也不少。”


    “而且，孟以茜初中就追过一个校草，那男的是个小混混，还把脖子的草莓印拍个照发出来，发到空间里秀恩爱。”


    “难怪陈泽怀今天萎靡不振的……”


    “他一看什么都懂。”


    “等到他来了，你们看看他脖子有没有。”


    “哈哈哈哈……”


    ……


    迟茉因为补习班的事情，脑子里绷着根弦，在自己座位写卷子，背单词，就没去凑热闹。


    迟毅带给她的心理压力，远超过其他所有事，小时候经常挨打，现在或许没收手机，哪一样都不想经历。


    可青春期的女孩，又很难按捺好奇心，做题做到一半，忍不住问了句，“你们怎么知道的啊？”


    “吃饭的时候，男生说的。”


    “对了迟茉，你不感觉陈泽怀很早熟吗，我上次还听到他说什么……哪个牌子的套更好用。”


    迟茉脸色一僵，“………”


    听不到好奇，听完又难受，人就爱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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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下午，课间。


    孟以茜过来质问她，“迟茉，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不会告诉他们吗，怎么全班都知道了——”


    她都蒙了，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跟着站起来，声音弱弱的，“不是我，你在说什么？”


    孟以茜都无语了，逼问道：“不是你是谁，除了你，也没遇见第二个人了，你能不能别装啊？？”


    引得旁边同学都好奇的看过来，都喜欢看热闹，忍不住窃窃私语。


    迟茉刚想解释，看了一圈周围打量的目光，顿时紧张的后背冒汗。


    “什么事儿。”


    陈泽怀刚从楼下小卖部上来，兜里还装着买的零食，准备当成给同桌的答谢。


    “昨天的事，他们都在传，明显是她在那里造谣，还说我跟你去私人影院了。”


    孟以茜看到她一副委屈的表情就心烦。


    “你可真会装无辜，装给谁看？男生是不是都喜欢你这种绿茶？”


    奇怪，孟以茜之前还觉得这人普普通通，但这会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跟个小白兔似的，没什么攻击性，很容易让男生有保护欲的那类。


    果不其然。


    陈泽怀推开孟以茜肩膀，隔开两人距离。


    孟以茜诧异：“你干什么？”


    他把孟以茜推到过道里，对面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下去一半。


    185的身高比女生高出一截，力量感和荷尔蒙都处在蓬勃阶段，冷脸不说话的时候，带点压迫感。


    他身后的迟茉缩在墙角。


    她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少年，对他背影有了新的印象，莫名给人安全感，有种……被护着的感觉。


    他淡定开口，“先冷静点，别这么凶，有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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