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准备
作品:《我老公有生理缺陷[gb]》 足有五六分钟,主动进攻的不明物质触手般死死抓住舌头,犹如急切莽撞的稚子第一次吻上自己的恋人。
周岚生感到口腔内异物感鲜明,他的舌头受力被抬起或拖拽,仿佛某些不怀好意的存在试图抢夺他器官的控制权,几分钟下来舌根发麻,舌头简直像刚安上去的。
非常糟糕的消息是,漫长的等待过后,嘴里滑动的东西并非止步于此。
它也许终于玩腻了舌头表面的黏膜,缓缓从舌苔处退下,顺着口腔内壁向喉咙爬行。
人在进食的过程中,偶尔碰到整根难以撕裂嚼碎的绿色蔬菜,可能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它好巧不巧扣上嗓子眼,粘着湿润的黏膜不愿离开,无论怎样用力都不能把它咽下去。
不属于人体的部分停留在气管前,每吸一口气都不得不包容它的形状。
除却异物滞留造成的烦躁,一股恶寒将抑制不住地往上涌。
更何况这异物是有意识的。
舌头的酸麻还没消失,一息间有什么撞上软腭,顺势要往会厌去,周岚生没料到形势变化,匆忙低头咳嗽了两下排解不适,口中的东西却越钻越深。
他压下吞咽的本能冲动,跟喝水被呛着了似的,狼狈到抬不起脑袋。
或许他有好几秒咳嗽得不太文雅,吸引来隔壁床正低声外放短剧的大娘。
对方询问周岚生要不要来杯水,他咬咬牙,以年会上当众即兴演讲的冷静挺直脊背,松开捂着嘴的左手,云淡风轻地谢绝好意。
“你这可要小心点啊,别是好几天待病房里不出门,那什么免……免疫力下降给闷感冒了,你们年轻人现在好多都不注重健康,浑身一堆的小毛病。”
“欸小伙子你媳妇还没回来吗?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带点感冒药呗,感冒还是得提前预防,咱们这住院期间到外头买药也不方便用医保,不过今天这雨这么大,她坐地铁不?要不是地铁是开车还是打车啊,是不堵路上了?”
“好了,回来看你的视频吧,”向来沉默的大爷发话,他骨折的腿近来恢复不错,“别打扰人家年轻人了。”
“欸你这说的跟我故意添乱一样……”大娘马不停蹄冲回床位,两口子相互理论几句,又无事发生般聊起不痛不痒的小事,多半内容是大娘分享自己新发现的有趣短剧。
中年女人不忘隔着帘子叮嘱周岚生务必注意身体,因为他还是没止住咳嗽。
难以形容软滑的东西滑进喉管是何滋味。
喉部肌肉反射性地收缩,依然无法排出入侵者,反倒事与愿违扩充了自身与异物的接触面积。
周岚生几近干呕,好像在和一个舌头过长的怪物接吻,对方铁了心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窒息。
“咔——”
在他被逼无奈,用手指掰开牙齿的前一刻,门把手被转动的细响轻轻掉进病房,端玉的脸接着几道脚步声出现。
她看到自己的丈夫,与此同时,周岚生嘴里的东西瞬间偃旗息鼓,如同受到召唤一样,乖乖返回他下唇破过皮的地方。
“我买了橙子、香蕉,还有好几种水果。”端玉笑起来。
她放下一大半,拎着分装好的塑料袋前去与邻床社交。
双方客气而温情的推让此起彼伏。由于布帘阻隔,周岚生瞧不见妻子脸上的神情,他不着痕迹地顺气,伸手摸摸嘴角,规律性的抽动平息了。
用来填补嘴唇伤口的,是端玉的组织,那么她大概能解释方才意料之外的现象,关于那东西为什么突然失控,为什么又在她现身时安静下来。
一切顺理成章,周岚生盘算提问的时机,可他听着妻子在大娘热情攻势下发出的腼腆笑声,一种陌生的抽离感遽然占据内心。
坦白来讲,他很难心平气和地接受现实,接受他的妻子是真面目无法被观测的怪物。
当她和新结识的熟人交谈,当她担忧地凝视护士为他插上的留置针,当她用水果刀切开橙子,她与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呢?很多眼高手低者自诩聪明,实际上做人远比端玉做得烂。
多么幸运,被触手折磨的印象并不深刻,周岚生偶尔情愿是自己做了噩梦,半梦半醒误会妻子,但他知道她的触手长什么样。
仿佛无师自通上帝视角,他作为旁观者评估自己的凶险处境,清楚地知晓端玉的目的。
再理一遍思路,假设她的确归属于卵生的种族,身为雌性的她需要找到雄性产卵,卵孵化成功,她也就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孩子。
对于人类这种哺乳动物来说,胚胎并非只能在子宫里存活,卵也一样吗?谁会有生殖腔呢?卵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
周岚生吃痛地眯起眼睛,他的指甲无意中陷进嘴角。
收回手,他盯着明亮的电脑屏幕,觉得这两天没休息好的后果实在严重。
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手机很快显示熄灯的时间,端玉洗漱完毕铺展被子。
尽管她没必要额外清洁自己,更没必要同人类一般坚持每日数小时的睡眠,但本体外这层人皮不仅束缚她的躯干,还束缚她的行为举止。
该找到的入口已经尽在掌握,医院里不便于大张旗鼓,而且端玉原本没打算一个劲儿折腾伤患,所以这一晚,她只是分出条触手与丈夫相拥而眠,绝没有惹是生非。
……好吧,暂时老老实实的理由不止如此。
端玉注视丈夫熟睡的侧脸,转而看看自己一动不动的触手,体温通过触手内部的神经传导进主躯干,引诱她爬上床,抱住这个温暖的人形热水袋。
睡前,她默不作声的伴侣把手机递给她,备忘录里陈列一段文字,向端玉描述她离体的少量组织如何逃逸规定的位置。
从没遇见这种情况,端玉茫然不解。
她极少耗神费力地救助什么生物,上次她不擅长配比,被修补完整的一只飞蛾一头撞上紧闭的窗户,汁液四处飞溅。
她取回用以施救的组织,也收走没有理智把关的攻击欲,但飞蛾短时间内反复重击玻璃,头部已然扭曲开裂搅成一团,左侧翅膀变得和端玉出手前一样,缺少三分之二。
包括飞蛾在内,老鼠、蜈蚣、蜘蛛……充足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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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让端玉确认自己对地球生命的威胁程度,因此她抽出的组织连小拇指指甲盖的一半大小都不到,只为填补丈夫嘴角的创口。
她才出门将近两个半小时,怎么会?丈夫说那东西甚至钻进他喉咙里,端玉不由得提心吊胆,连连抱歉,撤走对方唇角的始作俑者,实在不好意思接着借人家泄/欲。
治疗右手的计划被搁置,端玉的触手探向病床另一侧,垂下床沿微微摆动,晃出主人的失落。
只好靠现代医学了。
“果然是你们出院比较早啊,饭是吃不成了。”沈修叹道。
现代医学很给力,考虑到事发当天的情状,或许还要感谢这座离家不远的三甲医院。
差不多两周过去,端玉持之以恒地蛰伏,周岚生右手的创口总算拆掉缝线,在观察期内也没有渗血、开裂的现象,于是医生正式通知出院,并开具医嘱。
伤口平稳闭合不代表手指功能痊愈,长久的恢复期等待着周岚生。
他在线上劝住申请探视权的下属同事,应付上司礼节性的关心,期间还参与几次视频会议。
尽管他秉持高度的奉献精神,奇迹般地没怎么耽误工作进度,未来也只会产生更多烂包袱等着他回公司收拾。
住院时间不算短,端玉请不到无限制的假,从早到晚日日陪床维持不久,慢慢演变成下班后及周末露脸。
周岚生认为她不必来回奔波,也该余出空闲可供放松。
旋即他想起端玉的真身,多嘴问了一句,发现对方果不其然不会感到疲倦。
难怪结婚以来他没见端玉犯过一次困,脸色苍白归苍白,眼睑周围永远没有睡眠不足留下的乌青。
“出院之后也还有康复治疗,还会来医院的,我们也可以微信联系啊。”
周岚生放稳手中的水杯,他的妻子回应年轻人:“我记得你爸爸的腿好像快好了吧?前几天不是就说马上出院,怎么突然继续卧床了?”
“唉,我真没话说。”
顶着亲爹补觉时震天响的呼噜,沈修扶额,压低声音:
“我妈这两天有事不在,让我看着我爸,我哪能看住他?他在楼下非要大跨步走,证明自己好全了,结果被石子绊倒了。”
半无语半担心地控诉完亲生父亲,沈修告别两人到走廊里接母亲的电话。
病房内几乎贴地的窗帘阻挡光线,沉睡中的中年人鼾声不断,不像下午,倒真显现几分临近夜晚的氛围。
端玉目送年轻人远去,而后扭头凝视丈夫被敷料绷带和保护性支具包裹的手指,她试探着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拆线以后还疼吗?”
“不用力的话没什么感觉。”
“希望能彻底恢复。”端玉喃喃道。
她凑近张开笔记本电脑的丈夫,几缕长发遮盖耳朵:“你今……呃,明天是周末,你晚上在家有时间吗?”
“……应该有的,怎么?”
“嗯,那就行。”端玉温柔地笑,周岚生眨了眨眼,如遭雷击。
他记起端玉惦记至今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