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依旧住院
作品:《我老公有生理缺陷[gb]》 鲜血的气味很诱人,执行捂嘴任务的触手纠结片刻,蹭着床单往回缩。
陪护椅上的人体自头顶裂开,端玉伸出长舌头卷起触手,细心采集一小块润湿的血。
她分神留心病房外随时可能响起的脚步声,不敢大大咧咧脱下人皮,于是将双腿扔到地板上,直起腰靠近病床,这也方便护士推门而入时快速收起肢体。
触须因本体的位移晃悠两下,继续将床上的男人纳入视觉范围。
这人对自己不留半点情面,被咬破的嘴角渗出滴滴血珠,凝成一道细流划过下颌,端玉拿触手帮他擦干净脸,重复舔舐血迹的过程,问:
“你为什么咬你的嘴?如果确实非常痛,你就点点头,我可以再轻一些。”
唯有手术进行中需要反穿病号服,今天,前后对调的上衣已经换回来了。几根触须下滑,只见领口一颗纽扣被端玉扯得松松垮垮,拽出一段线头,显出脱离门襟单飞的气势。
为保护服装的完整性,她抬起长了五根手指的左右手,边等待丈夫的回应,边动手开始与扣子作斗争,释放裹在布料里的触手。
医院统一配置的衣服只管蔽体不管材质,可怜的触手被磨得不太舒服,一朝轻松解放,立即愉快地攥紧怀中物,仿佛孩子抱住安抚玩偶不肯撒手。
丈夫半截躯体几乎被黑色淹没,用以安放脏器的胸廓一上一下,幅度不小,端玉知道人类呼吸的正常频率,远不该这么急这么快。
她肯定自己没有借由触手做出什么类似心肺复苏的行为,难道问题出在吸盘?
吸盘放弃吮吸软肉,小心翼翼卸了劲,反倒激起又一阵杂乱的呼吸音,端玉一愣,悬浮在空中的气声戛然而止,她听到邻床打起呼噜,摩托车发动般的轰鸣中,混含着微弱的哽咽。
一下没控制住,触手径直冲进丈夫嘴里,填满口腔内壁并一路深入到咽喉,差点捅穿喉管。
炉火一样滚烫的黏膜贴在触手表面,端玉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慌慌张张抽出肢体,她窥见床上人的一口白牙,以及隐约冒尖的舌头。
(审核您好,这里只是描写非人女主的触手不小心塞进别人嘴里,触手是女主的肢体,和猫把爪子伸进我们主人嘴里没有区别,无任何暗示意味)
鲜红的,带着和旁边触手相同的潮湿。
房间在端玉的感官里开始燃烧,她觉得自己站在火焰中心,想撤走抓缠丈夫的触手夺门而出,又想绞断作为热源的人类身体,把他绞成一块块的,安全无害,让他再不能烫着自己。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晕过去了吗?”
发声器官轻声呢喃,触手湿淋淋的,抚摸周岚生的侧脸,摩挲他不由自主合上的眼皮,接下去蹭他的嘴唇,如同一个亲吻。
(审核您好,这里只是描写触手不小心塞进嘴里之后沾了口水,比如猫把爪子伸主人嘴里之后也会沾湿的,至于亲吻只是个比喻,无实际含义)
窒息来得太猛烈,他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咳嗽也咳不出声,委屈地闷在喉间阻碍呼吸。
吸盘的脱离并没有改善情况,倒不如说变得更糟糕了。瞬息间,弥漫开细密的瘙痒,并且一跳一跳地像针扎,与触手相贴和被刀刃刮蹭别无二致。
周岚生怀疑某处破了皮,可惜他暂时没法咬紧牙关忍耐,现在他唇周火辣辣地痛,上牙找不着下牙,舌头好像借来的,往哪儿放都别扭。
(审核您好,这里只是描写触手无意中对角色造成的物理损害,是受伤不是什么暗示,无不良诱导)
右手仿佛正经历麻醉失效的外科手术,从头到脚数它疼得最为突出,势要和逐渐丧失的知觉同归于尽。
耳道内卷起嗡鸣,不知何时混入汽车引擎一般的吵闹动静,周岚生感受到女性的嗓音,但完全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他的思维好似一片浓雾,某个模糊的身影飘过,在雾里旋踵即逝。
假如他有力气睁开眼,有理智分析面前的景象……他大概会认为还是当场昏迷比较痛快。
“我又做错了吗?但是我没有让你受伤啊,你自己咬烂了嘴唇。”
端玉无所适从,不知怎么扑灭体内的火气。她迷茫地自言自语,收走丈夫脸上那坨黑乎乎的物质,赏玩对方脸部的触手同时转移阵地,欣然研究起脖颈两侧跳动的血管,弄湿人家的锁骨。
人类身上存在不止一两处弹跳的部位,心脏头等重要。婚前体检临近时,端玉专门做过功课防止露馅,她喜欢自己模拟出的心跳,极具节奏感地敲击手掌。
她更对丈夫货真价实的心脏感兴趣,此时此刻,它的震荡重重拍打触手,像是要冲破血肉筋骨的束缚撞进她怀里。
触手随胸口的起伏而移动,它听从端玉的意志稍微松懈,滑溜溜抽开一段。
肌肉的大小形状相当醒目,淤青乱七八糟涂抹皮肤,少部分浮现紫色,至于让吸盘糟蹋过的位置,则徒留小小的圆形红印。
皮肤色调越冷白,越衬托勒痕的触目惊心,端玉细细一瞧,顿时失色,断成两半的脸配合地展示诧异。
两块与别处颜色不同的凸起物竟然磨破了!
体积稍有胀大,早些时候的淡粉由于外界吸力变色,红得像要渗血。端玉发现渗血并非夸张的形容,顶端不知怎么掉了一小块皮,底下冒出实打实的血色。
(审核您好,这里根本没有少儿不宜的内涵,只不过客观描述角色遭到的伤害,磨破皮并不涉及不良内容,谢谢)
罪过,实在罪过。
触手“嗖”地弹射回本体,端玉罚站两秒,伸手系好病号服的纽扣,居高不下的体温依旧灼烧她的掌心,细腻紧致的触感令她无意中放缓动作。
病床上的倒霉鬼喘息不停,幸好隔壁呼噜声如雷贯耳,老两口不可能被端玉这头的声响惊醒。
一片狼藉掩盖在布料之下,端玉盯着整齐的衣领看了看,旋即扬手拼合脑袋,犹如捕蝇草收拢两瓣叶片。
心头涌现淡淡的挫败感,她探出指尖,试图抚平丈夫眉心的皱纹。经此一役,他的愤怒恐怕将更上一层楼,端玉不能不愁。
她切身体会到汤锅里活螃蟹的心情,强行按下欲念,灰溜溜地把自己塞进被窝,决定守着丈夫直到他清醒。
似乎做了无数个鬼压床的噩梦。
夜晚的记忆如同花瓶摔下楼梯,碎片散落一地难以拼凑,周岚生醒来后疲惫地揉按眼球,要不是能摸到绵软的床单,他会觉得自己躺在马路中央,被三轮车来回碾压了好几遍。
待大脑缓冲完毕,疼痛急忙四处轰炸沉重的头颅,有人在耳边坚持不懈地说话,语音输送至神经系统,却无法被解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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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吗?”
“……你还好吗?要喝水吗?”
上半身被搀扶着悬空,透明玻璃杯递到眼前,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周岚生迟钝地眨眼以适应光线,他终于辨别出妻子焦急的语气。
“你感觉怎么样?”端玉不安地问。
“……还好。”
像被人打了一顿。
“医生查过房了,说你的伤口恢复情况算良好的,不过还得继续观察,在那之后护士给你插了留置针。”
“嗯……你饿吗?”端玉揣摩丈夫的表情,察觉对方眼底一圈乌青,她有点心虚,“昨天订的早餐在床头柜。”
周岚生摇摇头,拜托端玉拿来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近正午,他两眼一黑,昨晚零碎的画面如洪流冲刷脑海。
蛇一样的触手仿佛依旧覆于皮肤,周岚生不太愿意重温吸盘的触感。
“可以麻烦……嘶——”
肩膀略微一抬,病号服小刀似的刮过胸前,胸骨外这层皮肤火烧火燎般发疼,尤其是两边……
见他吃痛,端玉忧心忡忡:“很难受吗?需要我叫医生吗?”
可要怎么在医生那编出合理的借口呢?总不能说她想和丈夫睡一觉,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不用……不用了,可以麻烦你把电脑给我吗?”
疼归疼,破皮的创口过两天便会自行恢复,周岚生依靠手肘的力量调整姿势,弓着腰尽量使布料远离胸口。
比起医生的意见,他更想从端玉口中了解吸盘的由来。她所展现的非人本体与章鱼相去甚远,和地球上所有物种都不沾边,触手到底为什么突然变得像章鱼的腕足?
茫无所依的惶惑统摄心神,周岚生表面冷静,冲端玉道谢接过电脑,谨慎地活动插着针的左手,心却悬起来。
截至目前,他发觉最可怕的并非这只怪物打算和他生孩子,他对端玉一无所知,她还能干出什么事情呢?
不显露恶意但足够令人心惊的未知生物,对谁都温和友善的妻子。周岚生瞥了眼端玉懊恼的面容,他深知她的黑眼睛随时能伸出细长的触须。
右手又隐隐作痛。
“咔嚓——哒哒哒……”
“欸,小伙子你醒啦!”
病房门一响,充满活力的步伐顷刻间闪到眼前,大娘嘿嘿直笑:“哎呦你是不知道早上你媳妇有多担心,昨天没睡好?是不是我们这打呼噜吵着你了?看你这脸色有点发白,不过你们两个本来都挺白的,真是年轻人皮肤好啊。”
“我这刚到的蓝莓你们吃吗?我家俩孩子最近买太多水果了,吃都吃不完。”
说着一盒蓝莓迫不及待挤进床头柜,周岚生正欲开口谢绝,端玉还没来得及起身,大娘如一阵风刮过,只留下两张床之间随风晃悠的布帘。
“……”
两人面面相觑,端玉从靠背椅上站直,去拿突如其来的礼物,周岚生下意识微微侧身,不小心往前挺的胸口再度狠狠被布料摩擦。
……受不了。
犹如准备一头扎进河里,他长吸一口气,弯下僵硬的脊梁。事已至此,也许该庆幸端玉的触手大多时候在腹部以上徘徊。
一想到睡前卫生间里发生的事,周岚生只遗憾当下抬不起手捂脸,他耳朵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