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很饿但是…… 不能吃掉他

作品:《我老公有生理缺陷[gb]

    胃在尖叫、嘶吼,扰乱端玉的神经,控诉她为何任由饥饿感折磨躯体。


    这是因为担心被丈夫发现,不得不忍耐食欲。


    端玉在脑海中告诉自己的胃,如果他得知自己并非人类,很大概率会像最初遇见的,蓬头垢面的男人,大吼大叫跑开,嚷嚷着找人抓她。


    被抓住意味着漫长的痛苦与孤独,至少来到这颗星球前都是如此。


    于是端玉苦恼地卷住那个成年雄性。她认为自己的动作很轻很慢,然而皮肉包裹的躯干在她手中“噗呲”爆裂,眼球挤出眼眶飞了很远。


    背靠只剩骨架的高大建筑物,端玉饱餐一顿。她特地捡回圆滚滚的眼球,借此学习人类视觉系统的构造。


    感谢慷慨的脏男人,端玉得以模拟一双绝大多数时候显不出破绽的眼睛。


    除非她产生异样的情绪波动,以至于捂不住人类躯壳下的肢体。


    明明不想被丈夫看到。


    昨天、前天、大前天,端玉没有吃私下塞进冰箱的鸡和兔子,丈夫几乎在监视她,像是生怕她晚上偷偷摸摸干坏事。


    很饿。


    漂泊无依的年岁里,所到之处绝非尽数物产丰饶,端玉熟悉忍饥挨饿的滋味。


    可食物近在眼前。


    胃像海浪翻涌咆哮。


    来到地球的第三个晚上,端玉企图第二次进食人类,那人跑得很快,两条腿犹如虚影掠过沙滩,被尖叫声引来的人们高举火把,掷向退回森林的端玉。


    火伤害不了她,不过她清楚他们想伤害她。所以智慧生命是不可以吃的。


    透过互联网,端玉进一步了解到人类的伦理道德,她尽量避免对具有亲缘关系的人流口水。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散发着香气,尤其是她的丈夫。


    皮肤细腻,肌肉紧实,浑身上下不见一丝瑕疵。她喜欢他心脏前隆起的两部分,柔软却不失韧性,口感必定上乘。


    可惜她只趁丈夫洗澡后随手捏过两把,捏得对方神色古怪耳尖充血,一言不发拿开她的手。


    此时此刻,丈夫挺起的胸膛裹在衬衣下,薄薄一层布料被顶出起伏的轮廓,端玉努力将注意力集中于对方的脸,但看脸也看得她心猿意马,胃液浇灭她的理智。


    她和丈夫一个在沙发,一个在茶几边的靠背椅,间距大约一米,然而霎时间,端玉能清晰观测到丈夫眼珠中央繁复的花纹,骤缩的瞳孔微微震颤。


    眼球反光面映出端玉用以传递视觉的触须,她忽然满心沮丧,干脆破罐子破摔,分出几条手臂缠上丈夫的腿、腰、手以及脖颈。


    “不要动,我只会咬一口,我很饿。”


    她的发声器官掉出来在地上骨碌碌打转,端玉伸长又一条手捡起它,将其凑到丈夫耳边。


    长发被端玉从后脑勺中缝拨到两侧,蛰伏已久的胃匆匆挤出缝隙,翻过来露出锋利的咀嚼式口器。


    “……呃……”


    男人急促地喘了口气,他的动脉在端玉手底下激烈弹跳,两瓣嘴唇褪去血色,睫毛一颤一颤,如同振翅的蝴蝶,让端玉想抬手牢牢按住。


    也许由于冲击过盛,周岚生脸上一片空白,瞧不出明显的情绪起伏,较他平日里冷静的模样多了份怔愣。


    他惯常面无表情。端玉练习标准化的微笑时,问他要不要一起学?她的丈夫默默看了她一眼,只给她端来一杯水又离开。


    每天花时间上网的端玉对人类审美略知一二,在世人眼中,她丈夫这张面皮属于凤毛麟角,基因彩票,五官的排列恰到好处,偏移一公分都构不成他的俊秀。


    看久了,端玉确实琢磨出几分趣味,她夸赞丈夫的外貌,对方眨眨眼,郑重其事地礼尚往来。


    端玉没讲过,她认为他的眼球看起来很筋道,鼻梁高挺便于施力,随便一折就能取下来,而唇缝间露出的牙齿很整齐,一颗颗拔掉适合收藏。


    如果她能忍住不下嘴,她还想收藏丈夫身体各部位的一块肌肉,形状实在漂亮。


    口器接触到人类的手指,怀中的丈夫猛然挣扎起来,他脸色由白转红,从喉咙里吃力挤出的居然是妻子的名字:


    “……端……玉。”


    近在咫尺的触须裂成两半,一半继续盯着周岚生,一半则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似乎正努力安慰他。


    套在怪物上的妻子外壳滑落至地面,犹如蛇蜕下的一层皮。视野范围内,漆黑的身躯迅速膨胀,粘液般铺满沙发及墙壁。


    它甚至有多余的肢体滑到阳台,一把拉上窗帘。


    “我不喜欢太亮。”


    喃喃自语的并非妻子的嘴,一团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不明物质发出声音,像黑色的泥浆,又像腐烂的肉。


    没来由地,周岚生回忆起窝在昏暗角落里看书的身影,他的妻子从不主动开灯,似乎完全不了解阴暗环境阅读对眼睛的伤害。


    “呃!”


    野兽利齿般的硬物来回刮蹭他的指节,似乎正谨慎地判断切下半根还是一整根手指。


    端玉言而有信,说只咬一口绝不会贪多。尽管胃的咆哮害得她头晕目眩,她也克制地选择丈夫其中一根手指,而非他胸前诱人的肌肉。


    人类有很多根手指,少一两根也无所谓吧?自己甚至只需要一条上肢便可灵巧地活动。


    白皙的皮肤渗出血珠,还未滑落,便被一条湿漉漉的触手吮吸殆尽。


    从胃部大张的口中,端玉探出些细长的舌头,鲜血的滋味刺激得她浑身战栗。


    比活着的动物们更香甜,比在她肚子里一点点溶解的男人更甘美,端玉毫不怀疑自己的眼光,她的丈夫各方面来讲都非常完美。


    “……端玉!”


    夹杂急促喘息的声音在颤抖,带着种对不确定性的恐惧。端玉不禁感到意外,她用坚硬的切齿摩擦指节,榨出更多细小的血滴,好奇于丈夫为什么不叫她“怪物”。


    直到变身为人,见过她的无一例外不称呼她“怪物”。


    “端玉”不是她的真名。人类不仅听不懂她本名的发音,还会在她自我介绍时捂着耳朵疯狂尖叫。


    “怪物!”目击她的人嗓子破了音,“救命!”


    为方便与人沟通,端玉仿照杂志女模特的样子造了具躯壳,又翻开杂志,从中随机选取两个字,作为人类身份的名字。


    她如今的血亲曾讨论让端玉随父姓,不过此事最终没什么着落。


    人类继承生育自己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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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氏,说明他们中负责生育的是雄性,假如丈夫没有推拒,端玉此时此刻愿意把卵产进他体内。


    火炬般熊熊燃烧的食欲催生一股崭新的空虚,端玉想嚼碎丈夫的手指,每一根手指,再到引人注目的脸,她渴望窥见骨骼下漂亮的脑组织,那纹路一定不输他眼中秀丽的花瓣。


    花瓣在她的视野里如被轻风吹拂,微微晃荡。


    她又想将丈夫囫囵吞下去,被她的胃壁紧紧包裹,每一寸肌肤皮肉都与她密切相连,然后沉在胃液里被缓慢消化,完全融为端玉的一部分。


    真奇怪,自诞生以来有几回这么兴奋呢?


    回过神时,端玉听见模糊的抽气声,丈夫的指节与手掌稍稍分开几毫米,喷射而出,又被重力扯向地板的血液流进她的舌头。


    她用尽意志力压抑自己,方不至于径直咬断丈夫的手指。


    承载视觉神经的触手移远了些,上下打量男人清俊的脸,端玉自他的神情解读出忍耐,仿佛在忍耐难以承受的痛苦。


    实际上一根手指还不够端玉塞塞牙缝,谁叫她事先做出承诺呢?何况区区一点血就令丈夫无法自持,她再多咬一口,脆弱的人类会死掉吧?


    要是他死了,暴露于太阳之下,他的身体很快将散发陈腐气息,血肉化作脓液脱离白骨,端玉不希望他的内脏被黑漆漆的虫子或鸟啃食,错过最佳赏味期的丈夫值得她抱憾终身。


    而且他表现得很难受。


    端玉承认自己受到地球审美的影响,丈夫在困苦中煎熬的脸奇妙地诱人,即使抛却食欲,也能品出观赏价值。


    缠绕男人的肢体按上他的胸膛,端玉流连于激烈弹跳的心脏,她想了想,暂时松开口器,将脑袋拉过去枕在丈夫胸前。


    很软,而且太香了。


    “你感觉很痛吗?”趁自己尚能把持住,端玉问。


    “……”


    回答她的是一串混乱的呼吸音,她脑袋底下的皮肉起伏不定。端玉轻轻拍打丈夫眉头紧皱的面庞,摩挲他半阖的眼帘:“听得到吗?”


    她把自己的发声器官怼到他耳道内,也不知起没起作用,丈夫咬破惨白的下唇,眼珠迷茫地转向端玉。


    “……听得到。”他嗓音沙哑,梦呓似的。


    发声器官裹住丈夫半边脸,倒像精心定制的面具,端玉试图抬手进一步帮助对方冷静,却卷起男人的衣领,布料碍事地挡在下颌。


    人类必须穿衣服这点着实麻烦。


    在暗沉的室内,端玉心情放松,充斥感官的欢愉也使她积累起可观的耐心,足够依靠腕足挨个解开丈夫外衣纽扣,把手探入他滚烫的躯干。


    这是端玉很难模拟出的温暖,她忍不住又舔了一口持续流淌的血,幻想自己被亲爱的丈夫包围在怀里。


    但是她太大了,放出成体可能会压垮这栋居民楼。


    假若以人类的体量,应当刚刚好。


    瘫软的女性躯壳近在脚边,端玉看看丈夫血流不止的手,又瞥了瞥自己用以伪装的壳,视线最后落上配偶疼痛难忍的脸。


    “吃掉第一口,我会忍不住的,”端玉沮丧道,“我不吃你了,作为配偶,我会和你交/配的,我不接受你不要孩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