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大利的第二天，左轻岚是在柠檬香气中醒来的。


    睁开眼，满目辽阔的蓝天白云，左轻岚推开窗走上白色的阳台，踢了踢泳池里的水，两臂搭在阳台的木质栏杆上往下望，澄澈的海水正泛着星星。庭院里的柠檬树被风吹拂，卷来一阵阵香气。


    郑管家正挎着个小篮子，摘树上的柠檬。风把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吹乱了，但左轻岚看到他脸上带着笑容。


    “哈喽！——早上好啊！”左轻岚大喊一声，朝他挥挥手。


    “早上好，小姐！”郑管家回头，朝她举起手里的柠檬笑着说，“厨师说给您做柠檬仙露提拉米苏，我跟着学学！”


    “好啊！我很期待！”


    左轻岚回到房间一边洗漱，一边看了眼昨日消费，8205682，返现的820568.2已经到账。她不由嘿嘿笑了两声，又旅游享受了，又能赚钱，这种生活谁懂啊！


    踢踢踏踏跑出门，先在柠檬小院里看着海洋吃早餐！


    “早安小姐，这是布拉塔沙拉。”管家端着一份早餐上来了。


    只见一颗白白胖胖的“奶包子”窝在火腿片、无花果、生菜、苦菊组合成的蔬菜堆上。左轻岚用刀子轻轻把“奶包子”划开，里面浓郁的奶油流淌出来，再一拌，就变成了一份美味沙拉！


    她叉上一口，布拉塔“奶包子”的外皮是马苏里拉芝士，柔韧有嚼劲，里面装着凝酪和奶油，丝滑香浓，裹满了脆爽的生菜苦菊、咸香鲜美的火腿片、软实微甜的无花果，既有浓郁的奶香又有清爽丰富的口感！


    不过管家显然很了解左轻岚，她是喜欢尝尝鲜，但每顿还是得吃点热乎的才能饱腹。于是接下来，那颗昨天左轻岚采下的柚子般的大柠檬被端了上来。


    “哇，这什么啊！”左轻岚看着这颗“柚子”直笑。管家揭开盖：“是柠檬海鲜面，您尝尝。”


    “唔！好吃！”左轻岚挑上一筷子，这汤底有些像傣味菜，酸酸辣辣的，大颗炸过的明虾从面里冒出来，咬上一口，酥脆的虾壳和微弹厚实的虾肉一起带来美妙的口感。左轻岚爱吃虾壳，又怕扎嘴，这样炸过的虾壳就很酥脆啦！吸了一些汤汁，浓郁酸香超级入味！


    汤里本身就加了柠檬，外面这颗柠檬皮又不断带给它清新香气，这种又鲜辣又清新的口味不断带给舌尖刺激，面里还有蟹腿肉、扇贝肉、鱿鱼，各种丰富的口感搭配这份汤汁，吃得左轻岚一边吹气一边流泪。


    “呼！——过瘾！”左轻岚把辣出来的眼泪擦干净。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悠闲地坐在藤下，喝着柠檬冰水消食。


    缓了一会儿，她走到木栏杆旁，撑着往外一看，底下的海水清澈晶莹，泛着点点的波光，不少人在海水里游泳，白色的帆船从海岸出发，拉开一道翻飞的雪花海浪。


    “啊！好想去海里游泳！”


    左轻岚望着底下长长的阶梯，看着下楼都好累哦！昨天坐直升飞机上来，今天就试试外骨骼吧！


    她让管家给戴上外骨骼支架，试着走了两步，只需轻轻使力就能让机器配合她的肢体，膝盖和脚踝承受的压力瞬间减轻，甚至还可以通过操作让外骨骼固定成椅子形状，随走随歇！


    “真奇妙啊哈哈哈！今夕何夕啊！科技改变生活！”


    左轻岚抚摸身上的机械，它贴合身体的部分做了硅胶材质的软垫，保证不会让她有一丁点不适，虽然不如完全用自己身体时那样自在习惯，但是！上下楼梯它可就太棒啦！


    她踢踢踏踏就沿着石阶朝下走，机器承受了髌骨原本需要承受的压力，眼前是辽阔无垠的大海，微风带来海洋的腥气和潮湿的触感，途中遇到健步如飞的本地人，看着她身上的外骨骼，露出呲着牙花的笑容。


    管家跟在身后，带着泳衣和浮板。左轻岚脱掉外骨骼，在海岸边的店里换上泳衣，踩着细腻的沙子慢慢步入清凉的海水中。


    “呼！夏天还是水里舒服！”


    她刚刚走出了汗，被海水一浸泡，肌肤瞬间清爽了，海水的浮力比泳池更大，左轻岚仰躺着飘在海面，用手掌像鱿鱼一样慢慢划动着。


    今天的阳光依旧晒得人肌肤微微刺痛，风中既有海水的气味，又有岸边飘来的柠檬香。不远处有小孩儿们在玩水嬉闹，岸边也有人躺坐着晒太阳，海里不时有游艇经过，海鸟被惊起发出“嘎嘎”的叫声。一切声音、画面、气味都涌入她的五感中。


    左轻岚的肩膀更加舒展，闭着眼慢慢弯起了嘴角。


    “真好啊，嘿嘿……”


    在水里游了一会儿，她上岸换好干净的衣服，海风吹过大裤衩，这种微微炎热、潮湿又舒爽的感觉，组合起来就是夏天的滋味啊！


    左轻岚又戴上外骨骼，轻松地逛着小镇，这里的道路都是石阶为主，靠山崖而建，房屋建筑高低错落，街边的店里最常见的就是各种柠檬“周边”。


    路边的露天座位上，时不时就有人捧着柠檬冰淇淋在舀着吃，陶瓷店铺的橱窗里，也全是柠檬图案的盘子、杯子、碗，大大小小的立体雕刻簇拥在一起，金色的釉色在日光下明媚耀眼。


    左轻岚不会意大利语，但也不怎么需要翻译，她插着兜随意懒散地逛着这些店铺，有想买的就拿着给店主付款，手指比划比划，又不需要问价格，直接刷卡就行，需要付现金的管家就上！


    偶尔搭配上一点还记得的英语，也有店主会对着她说“泥嚎！”“蟹蟹！”，左轻岚就就笑嘻嘻地回上两句，和对方连蒙带猜地交流。


    她把手臂撑在一家饮品店前，看路边飞扬的旗子，来往的游人戴着墨镜，阳光照亮远处的蓝色海洋，奶油色系的建筑好像一块块糕点，一切景色都好像要融化开。


    路边有小推车卖着新鲜柠檬，堆得满满当当，还有很多橙红色的橙子，也到了丰收的季节，空气中都弥漫着柑橘香气，左轻岚买了橙子冰沙，捧在嘴里吸上一口：“嘶！——”


    冰沙的颗粒感带着浓郁的酸甜橙子汁袭来，这凉意的劲头可比柠檬冰淇淋要强，直直冲上脑门。


    她张着嘴散走冻舌头的冷气，又喝了好几口，晃晃悠悠逛了半条街，又买了盏柠檬雪芭，雪芭没有加奶油，比冰淇淋更清爽，口感近似更细腻的冰沙，没有那么刺激的冰凉，酸酸甜甜平衡得刚好。


    “倒也不是传说中的致死甜嘛……不知道是不是加了柠檬的原因，还是意大利没有那么爱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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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一肚子冰凉糖水，左轻岚随意找了个路边的小店坐下，吃了点热乎乎的炸海鲜和炸饭球，酥脆的外壳一咬开是鲜嫩的虾肉或者Q弹的鱿鱼，又烫又鲜，炸饭球里有浓浓的芝士裹着米饭和牛肉沫，也很好吃！再吃点撒了海盐黑胡椒的柠檬沙拉解腻。


    “呼……哈！”左轻岚又点了杯气泡水，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漫无边际地看街道、天空和海洋，动一动脚上的拖鞋，任由思绪随着海面上的云朵飘荡。


    人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好像已经死而无憾。她感到心满意足又懒洋洋，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奔赴何方。


    她和这种感受待在一起，允许自己此刻的迷茫。


    等嘴里的吸管吸不上来饮料的时候，左轻岚回过神，才注意到郑管家一直在望着自己，眼里有些隐隐的担忧。那目光没有丝毫侵略性，在她看回去时更收敛了几分。


    她挠挠脸，对他笑着说：“逛商店有想买的吗？我报销。”


    郑管家也带着微笑应答：“谢谢您，小姐，我会挑两件让您一起付款。”


    “嗯哼～”左轻岚心情好上一些，又继续逛了逛附近商店，买了一大堆柠檬主题的陶瓷器具，还有一些可以放在花园里做装饰的手工艺品，最后是怕管家提不下大包小包了才停手。


    回到居住的柠檬小院里，左轻岚往躺椅上一坐：“我今天要住旁边这套平房。”


    “好的，小姐。”


    她于是就安心地躺着看海，等着其他人搬行李，美滋滋地打算之后在那间面朝大海的开放式厨房里做菜吃！


    不用想着怎么赚钱，也不用为未来而焦虑，不用计算生命线，啊……真好啊……


    果然，不用为钱而担忧的度假才叫度假嘛！


    下午三四点时，左轻岚自己在开放式厨房里捣鼓了一阵，石墙窗外就是散发着点点星光的海水，她慢悠悠地用番茄、辣椒、芝士煮了一锅牛肉意面。


    左轻岚对做饭还算有天赋，随意做出来的食物虽然没有厨师做的菜那么精致，但总有种特别的温暖感。坐在石墙前望着果冻蓝的天空海洋，慢慢嗦一碗番茄芝士海鲜面，感觉真棒！


    “偶尔还是要自己做饭呢，”左轻岚感到嘴里的食物不仅顺着食道落入了胃中，好像还填满了心，“经过自己劳动得到的更美味！我可以喂饱自己啦！”


    她浑身暖融融的，想要泡个澡，又忽然想起网上的自制浴球教程，就让管家先给平房内的浴池放上水，又找来制作浴球需要的材料。


    左轻岚按照教程把小苏打、柠檬酸、玉米淀粉、椰子油等材料慢慢混合，最终做了几颗海盐柠檬味、玫瑰味、薰衣草味的泡澡浴球。


    从模具里取出小球，小球颜色漂亮，带着一些晶莹的颗粒，左轻岚凑近闻，椰子油的奶香和各种花香果香集合在一起，像是好吃的甜点，她拿起浴球在海洋前拍拍照，结合这两天的照片，美滋滋地发了朋友圈，配文：终于来到我梦想的地方啦！


    没一会儿，各种点赞和评论都来了，“天惹！羡慕QAQ！”“柠檬使我吃柠檬！”


    左轻岚哈哈一笑，浴室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收了手机，去泡澡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