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白玉京盗宝
作品:《狐狸精控诉我始乱终弃》 再一睁眼,景色迅速变化,不再是明亮的白昼天空,但此处光线也并不昏暗。
光透过明窗,穿过一件件独出心裁的陈设,在整个殿宇中显出错落有致的明暗,怜青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这里就是幽月宫。
他在魔君的梦中,或者说,在她的过往中。
来来往往的人穿过他虚无的身体,欢笑和话语声不绝于耳,相比之下,他暂住的幽月宫简直犹如一座空坟。
“殿下,殿下!”有两个才化形一半的小魔女追逐打闹着捧着一大把各式各样的花,那些花随着她们一路跑一路掉,满殿都是缤纷色彩。
仍是白日梳妆的场景,只是镜前的魔君长大了许多,再也不会双脚触不到地面晃呀晃,为她束发之人,也从红珠变成了他的姐姐,有苏静。
“小呆瓜,你选什么颜色的花?”有苏静接过那几个小女孩递来的花,放在小魔君的脑袋边上比划。
小魔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是否欢喜,她随意点了一个颜色,有苏静却蹙起眉头。
“绿花?你贯爱穿红衣裳,簪绿花哈哈哈哈哈!”有苏静先是一愣,随即开始爆笑,她笑得毫无顾忌,狐狸眼弯弯的,惹得许多身边玩耍的小女孩也跟着吃吃偷笑起来。
大家都争着把花往她头上堆,什么颜色都不合适,她苍白的脸,极黑的瞳,鲜红的衣裙,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于是众人嘟嘟囔囔,又纷纷叹气。
这下,小魔君有些恼了,才不过小指长的雷光在幽月宫里虚张声势劈开,小女孩们叫着笑着四处逃窜,整个幽月宫更加热闹。
“好了好了别生气,绿花就绿花,我给你换条淡雅活泼的裙子。”有苏静掩着笑意,快速替她把头发梳成对称的螺髻,比了几朵花簪上去,又忍不住与她多说几句:“你是君主,以后可不能这样拿雷去劈人。”
“为什么?”
“因为你是君主,君主待人以仁,过于狠辣的手段只能让人生畏,却不能生敬。”
狐狸为她挑好了衣裙,一条黄绿间色的襦裙,看上去活泼明媚不少,不再像一个阴沉沉的鬼影。小魔君脸上虽然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但她一圈又一圈地转着身照镜子,伸手小心碰着头上盛开的小花。
裙子转起来上下纷飞,好像蝴蝶,她喜欢这个裙子,也喜欢这个漂亮的狐狸姐姐,便对有苏静说得这些话有了好奇。她只知道自己是新任的魔君,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选为魔君,作为君主又该做些什么:“姑姑说君王要有威严,杀伐决断,不可优柔。”
有苏静摸摸她的头,并没有指责:“那我们杀伐决断的魔君殿下,处决掉自己曾经最信任的朋友,你的心中真的不难受吗?”
小魔君停下了转圈,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半晌才启唇:“魔族不一样。”
魔族生性爱杀伐,子民大多性情暴戾嗜杀,她开启斗战是为了保护弱小,可实际施行却与理想大有差异。将百足重刑加身逐出魔域之后,四境之内的反对声势反而愈演愈烈,就连红珠也疏远了她。
她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情,是不是就该顺着魔的天性放任不管。
可这些,姑姑没有教她。
“魔族确实不一样,但你可以不一样。你想做的事情没有对错,可你扪心自问,自己做到了匡扶弱小以理服人吗?”小魔君又不说话了,有苏静看见她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声:“小呆瓜,不用苛责自己,你愿意留他一命,已经是许多人做不到的事情了。”
“毕竟你年纪尚小,属实无需太过自责,你知道吗,我的弟弟,比你也只小了一点点,现在还只知道钻洞抓田鼠玩呢。”
“姐姐,你还有一个弟弟?”
“是啊,我以后带他来见小……”
有苏静的话语越来越模糊,声音仿佛来自九霄云外,最后的声音,怜青只听到了几个音节,似乎是在叫魔君的名字。
名字?
画面戛然而止,已然是一片虚无。
飞剑之上,怜青睁开眼,看着眼前已然恢复了人形有了苏醒迹象的女子,
是了,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怜青第一次对魔君的姓名有了好奇,他只知道上一任魔君尊名辛炎,是这位魔君的母亲,那她应该也以辛为姓……
“到了吗?”
正思索之间,冷冰冰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眼里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单纯好奇是否抵达白玉京,怜青有些意外。
噩梦蛊的弊端便是中蛊之人与施蛊之人可以共同看见梦境,如果她对他施蛊之事一无所知,那么他的感觉就没有错,她的修为的确出现了问题。
她看着他又问了一遍,怜青回过神,掩饰好心中的疑问。
“快到了,我们去问仙台盛会,山月宗应当已经将宝丹进献,我们直接去问仙宫秘境中盗宝。”
辛瑶点头,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给自己和怜青都套上了幻形咒,对着怜青疑惑的目光解释道:“你我既盗宝,自然要避人耳目。”
况且,问仙台盛会,不用想就有很多熟人,她还没想给自己惹那么多麻烦。
穿过一片密实的云,面前风光豁然开朗,浮空的亭台楼阁赫然出现眼前,纵横百丈的金光护法结界耸立其上。
白玉京城楼玉砌,瓦片点金,庞然巨物赫赫威仪。
怜青收了剑,带着辛瑶飞身而下,在城池的偏远处站定,望着来去的白衣仙家,思索该如何入城。
他并不想掩饰身份。
仙族对他神血的觊觎,几乎是毫不掩饰,甚至于理由冠冕堂皇,容不得他拒绝。
这些年,净尘遵循曾经与母亲的约定收留了他,教习仙术,有如仙门弟子。可净尘也没有完全遵从旧友遗愿,仍然执意将他卷入了诛杀邪灵的计划,百年来不断强加想法,不断限制他的行动,若是……能趁此机会与仙族彻底翻脸,他便可以离开。
正想着,只感觉身后的气息陡然一变,这位魔君身上竟然连一丝魔气也无法探查,全然变成了人类的气息。
怜青一时间愣住。
辛瑶从他身后探出头,好奇这狐狸究竟呆着在想什么。
白玉京在高天,实在是有些寒凉,辛瑶悄悄离怜青近了一些。狐狸体温高,她靠近他便觉得僵硬的肢体有所舒缓,但狐狸现在明显是不愿意她靠近的,所以辛瑶小心翼翼,生怕他发现。
她不知狐狸在犹豫什么,她的树可等不了那么多时间,索性翻出个掩饰气息的法宝套在怜青身上,遮掩了他身上的妖息。
“你身上的气息也是用法宝遮掩的吗?”
“嗯?”辛瑶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狐狸在纠结这遮掩气息的问题,虽然不懂他的疑惑,却还是给他解释:“我自己的气息可以随意遮掩,与凡人无异,只是无法用在旁人身上,所以你便用法宝好了。”
“快走吧,我方才听到他们说问仙台盛会了。”
问仙台并不难寻,问仙宫的位置亦是好找,只是二人各怀心思,谁都有些别的计较,一时间竟起了分歧。
辛瑶不欲为此番纠结耽误时间,当即问了逢春的形状,直下问仙宫密室而去。
锦囊之中,她带的瓜子皮还没用完,随手抓起一把洒在空中,普通的瓜子皮摇身一变竟成铭文。辛瑶收手结印,食指一点,铭文便向密室各处结界飞去,转瞬隐没其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
传闻,玉京结界乃是集众仙家之大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走进密室,谁也不曾惊动。
逢春是一颗丹药,但却不是寻常丹丸的形状,据怜青所言,逢春形似新芽,有光晕附于其上。逢春能使濒死之人回生又有驻颜延寿之效,乃是山月宗副宗主为治其师兄顽疾所炼,一年只得两颗,多余的便进献问仙台,为仙盟中需要之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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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
自从邪灵被妖君有苏泠重创,又被六道轮回阵封印之后,两百年间三界几乎无战事。
山月宗的寒副宗主自五十年前开始进献丹药,按理来说,问仙台应当至少存有五十枚逢春。
辛瑶翻着密室库房的支取,五十年间,没有任何有记录显示有人用过逢春,可她用灵视探查,这库房之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形似新芽的丹药。
她又去翻记录存宝的册子,龙鳞、凤血……不是,也不是,直到几乎翻到最后,才在极小的边缘看见了一行小字写着逢春。
没有图样,也没有数量。
怎么回事?
是仙门之中有人私吞了逢春,还是……怜青骗了她?
正思考,密室突然亮光大作,外面一阵喧闹之声,辛瑶连忙躲在近旁的高柜之后。
似是在争吵。
“本宗每年进献宝丹,以换仙盟十二大门派之位,如今敢问盟主,为何竟无一声知会就要将我山月宗剔除?”
“我记得,贵宗今年并未进献,甚至你寒副宗主还试图从仙盟拿回逢春!”
辛瑶本来想离开,听见逢春,又停下了脚步蹲回了原位。
“我师兄舍下救命的丹药进献仙盟,本意是要救仙盟中更多重伤的贡献之人,如今我宗门缺药,你却夺我宗门身份夺我用药之权,敢问盟主,这就是正道仙盟所行之事吗?!”
“寒副宗主,老夫记得,贵总掌门乃是你的师兄,你无权问责于老夫。”
“呵,无权。”那女子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怒反笑厉声叱问:“山月宗进献逢春之时,你怎么不说我无权?如今我师兄性命危殆,你此时此举落井下石,又岂是什么仙盟正道所为!”
“你山月宗偏远,又何曾为仙盟做过什么贡献?”
“除邪卫道,我宗何曾缺过。”那女子辩了一句,突然意识到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便干脆住口祭出法器:“今日,逢春我必要拿回。”
“我山月宗五十年来年年进奉从不缺席,我如今只取回一颗,”她反手起剑阵,挡住盟主,只身入密室。
变故就在一瞬间,她踏入密室的那一瞬,辛瑶只觉得视线一亮。抬头看,竟是整个密室的顶都被掀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人列于空中,居高临下看着密室。
辛瑶此时避无可避,大呼倒霉,只得更往阴影中缩,这一躲,她能在缝隙之中看见那位寒副宗主的神色了。
那女子身量高挑,额间一点红,有如仙鹤之姿,风采除尘。
此时她表情却不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辛瑶只见她闭目,额间一点光亮,随即她的眼中便生了滔天怒火。
“我说怎么拖延着不予我逢春,原是被你们这群蛀虫分食了去,我竟不知,百家仙门竟有一半是倚着我山月宗苟活!!”
瞬间,那些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辛瑶的脸色也难看起来,那意思是说,没有逢春了?
“既没有了丹药,我今日取你们鲜血内丹,也是一样的!”
话罢,那女子就跃至空中,面对百家仙门的围攻竟毫无畏惧。几百人转瞬就打了起来,辛瑶满脸都是疑惑,仙盟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这山月宗名不见经传,怎得一下子就打了起来。
那女子立于包围之中,十几回合下来,竟不落下风。
她的话萦绕在辛瑶的心头,若取服丹之人的鲜血与内丹……
【诡影。】
小蛇出现在辛瑶的肩头,辛瑶伸出手指,小蛇会意将毒牙扎进她的手指。
天上打得难舍难分,没有人注意到密室之中,莫名的气流携着黑色的雾气旋转,扩散之势极快,黑雾之中,辛瑶掌心合十,再打开之时,带着紫光的黑雾凝聚于手心,她的眼瞳早已缩成了针。
黑雾蔓延,问仙台塌,终于,天空中混乱的人群有人发现了异样。
“邪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