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对她心软
作品:《狐狸精控诉我始乱终弃》 辛瑶悄悄观察着怜青的表情,颇有几分心虚之感。
他肯定认得这棵树,而且,以狐狸的脾气,恐怕是要当场暴跳如雷。
可惜了这棵树,当年种下的时候,生机勃勃,如今风雪摧折,早已生出衰败的姿态。风景不如旧,人却没变,依然是她心怀鬼胎,不似怜青真情纯粹。
小河镇还是常年冰雪不散,她在寒冬之中总会有些困意,雪落在鼻尖,凉意将她从往日的种种拉拽出来。
辛瑶在手中蓄起了灵力,生怕狐狸一个不对劲就要和她打起来。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怜青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之后甚至还能笑着转过头和她说话。
辛瑶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异常小心地观察着怜青,一边装作自然的走近。
“你想把这棵树挖走?”
也不知是她心虚还是怎么回事,她总觉得怜青的话里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也不是挖走,就是要救活,救活就行了。”
“呵。”
呵是什么意思!虽然要用他的树,还拿他种的树和他谈条件颇为不道德,但是辛瑶转念一想,这树本来就是怜青给她种的,怎么处置不该本就是她说了算吗。
这番想想,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不少。
这边她心里天人交战好几个回合,那厢怜青早已经勘验完了那棵有些枯萎的树。
“此树已然根系溃烂,便是木系灵力再强,恐怕也无力回天。”
“可这树是灵力催生的树木,本就不是由种子自然生长,竟然也要遵循规律吗?”
“自然,脱离了灵力,它也只是一株普通树木,它……等等,”怜青忽然顿住,目光锐利:“你怎么知道它是灵力催生?”
“…我修为高于你,自然知晓。”辛瑶飞快接上了这句话,没有露馅。
但实际上,她能感觉到自己本体的力量正在流逝,阵杀邪灵的五行阵抽走了她的一部分力量。
这棵树必须要尽快救活,早一日她便多一分希望:“那可有什么旁的办法救这棵树,或者,你再种一棵?”
怜青深呼吸好几口气,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告诫自己,镇魂丹未到手,还不是杀她的时候。还有她的梦境,那个有阿姐的噩梦,等他知道阿姐真正的死因,他不会放过她。
“我种不出这种树了。”
“这是同心树,以我本源灵脉为根基赠我爱妻之物,世间没有第二棵。”
但是若是能救活这棵树,大概还是需要它再死一死。辛瑶有点头皮发麻,这点谎话还能瞒过多久,她没有把握,但怜青看她的眼神褪去了魔宫中那种玩闹一样的戏谑之后,越来越锐利了。
“我能请问魔君大人究竟要救这棵树做什么吗?”
“……挖走。”
他笑了一声,仿佛是对这事的荒唐难以置信。辛瑶觉得不太妙,她不太熟悉怜青这个表情,他们相遇的那一段时光里,他一直是单纯到可以一眼看透的模样,喜怒哀乐,一眼就能懂。
但此时,似乎已有愤怒和杀意了。
遇事不决不如以进为退。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比如,我的容貌。”果然,狐狸的视线像利箭一样射过来,辛瑶心下稍定:“又比如,你阿姐真正的死因,她有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这样吧,我与你做一个约定,帮我救这棵树,我告诉你心中疑惑的答案,并且给你镇魂丹。”
辛瑶能感受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审视良久,直看得她心中惴惴,良久,他语调终归平静:“去白玉京,若得逢春,或许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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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族有天生之仙与修成之仙的区别,修者多在人界偏远聚灵之地修炼,而天生之仙便生活在白玉京中。
白玉京,云天外,非常人能企及,魔族在地处西南迷障之后,去往白玉京仍需御空飞行。
辛瑶的力量被限制,武器无法祭出,她能用黑雾飞行此时却不宜暴露,此刻只得站在怜青的身后,蹭他的剑。望着眼前青年人宽阔劲瘦的肩背,她不禁有些恍惚,那年怜青连化形都不那么熟练,如今御剑之术已然炉火纯青。
转眼竟然已是两百年。
扑面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思绪回笼,她又多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话说……逢春该怎么取?
辛瑶伸手戳戳怜青的肩,怜青没有理她,她有使劲戳了戳,直给他的锦袍戳出一个凹进去的窝。怜青仍旧没理他,辛瑶眯起眼睛,手指逐渐下移,瞄准了怜青的腰,她记得狐狸怕痒来着。
还没戳下去,怜青猛地转身,将辛瑶抓了个正着。
辛瑶僵住一瞬,心虚地往上看了一眼,收起了手,她就知道狐狸肯定感觉到了,就是不理她而已。
“我们怎么取逢春?”
怜青耐着性子,撑着一个还算友善的表情,解释道:“近日玉京举行盛会,百余仙门齐聚……”
“逢春是彩头?”天上有些冷,迎面的风几乎要吹僵她的身体,只得说些话强打起精神。
“可否容在下把话说完?”
“你说你说。”
“逢春并非彩头,而是山月宗的宝丹,一年只产那么一二颗,每年里,一颗留着救他们宗主的性命,一颗用以献与仙京。百家仙门齐聚,自然少不了比试,届时……”
“我们去比试吗,这样会不会太久了,若是一连比试好几日,那难不成就这么遵着规矩一日日等?”
怜青深吸了一口气,微笑:“你等的起吗?”
辛瑶摇摇头,着实是等不起了。
“所以,我们趁乱直接抢,别忘了你的承诺。”
天气越冷,她的眼皮越沉重,若是灵力充沛她必不会如此畏寒,此时被激出了蛇的本能,只能是因为她的力量削弱了。
她望了一眼狐狸,怜青的脸在阳光里,冷峻的神情冲淡了轮廓的柔美,倒显出几分出尘的气质。
“小狐狸,你成仙了吗?”
没由来的话。怜青皱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怪异:“我是妖,成不了仙。”
“哦,”没听出来她是什么情绪,只听她沉默一会,复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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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问了一遍:“成仙多好啊,又威风又惹眼,成了仙就不会夹在中间被其他的族群瞧不起了,怎么,你没有成仙吗?”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他回身看她,只见她笑着,眼睛都眯成弯弯的月牙,那样冷淡诡艳的面庞,笑起来也不显得亲近。
不怀好意。
怜青冷了面色,在心中斥她,同时为自己一瞬间的晃神懊悔。
他不想再理会,站在了巨剑的最前端有意避开,却突然感到肩上缠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阴冷的湿滑的,慢慢游进他的衣襟,缠上他的脖颈,就栖息在他那条暗红色的发带上,一个带着困意的声音轻轻从他胸口传出。
“小狐狸,我睡一会,待会…叫我……”
“你!”
怜青一惊,抬手就想将颈间的物什打掉,触摸到的一瞬间,突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蛇!
她是一条蛇!!!
他僵住了身子,颤抖着放下手,几乎是木偶人一样的僵硬。满脑子只有那触手生寒的触感和颈间轻微的束缚,他呼吸有些不畅,甚至都无法思考为何她会突然盘到了自己身上。
御空之中的冷风呼啸袭来,勉强将他混沌的头脑冷静下来,怜青急促地呼吸着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蛇类畏寒,冬日之中便会长眠,这是正常的,寻找热源也许也是本能。
但是……狐族体温甚高,对于她来说应当足够,可也未曾见她醒转。她这模样,不像是蛇族冬眠的本能,而且,本能亦可在强大的修为之下被压制,以魔君的修为,绝对不至于此,除非……
怜青忍着那一丝畏惧,再次伸手探了探。
不对,绝非什么冬眠,她的力量有异!
几乎是一瞬间,灵力就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柄尖锐的木刺,只离她的七寸之处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可以趁此机会杀了她。
杀了她,就能找到镇魂丹,为阿瑶夺得一具身体,为阿姐报仇。
他也不需要去白玉京盗什么逢春,也不需要亲眼看着她挖走那棵他为阿瑶种下的树。
可是,可是……
她为什么会和阿瑶那么相似,无论是容貌,还是她的一举一动。可她为什么是魔,原身是一条小蛇,她身上浓重的魔气、强大的修为,一切都做不得假,而阿瑶确确实实是人类,这也是他反复验证做不得假的事情。
怜青闭上眼,手中灵力狠狠朝扎下,却又在触及蛇鳞的那一瞬定住。
风声潇潇,吹散青丝,终究,青绿色的木灵随风散去,无影无踪。
并非他心软,只是,离自己的脖颈太近了。若是扎下去,不说魔君的修为在他之上随时可能发现并反杀,若是不小心自伤,以他现在的身体,怕是再无力支撑了。
怜青静默地看着云卷云舒,放下了自己的手,只掐一个诀,再次开启了噩梦蛊。
有些事情口说无凭,蛊中复现之事却做不得假,她既灵力有异,便再也无法限制他出入梦境。
那些约定该告诉他的真相,他要亲自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