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有苏怜青

作品:《狐狸精控诉我始乱终弃

    碧空如洗,一缕雾霭绕着玄天宗的山门,又是一年新弟子入山门的日子。


    叽叽喳喳的男男女女换上了新发下来的道袍,淡绿色的卷草纹缝边换做了内门弟子的金边,一行人在山门整齐列队。


    “这内山门就是不一样,气派啊!”


    “那可不,你们可知道,这内山门高几何宽几何,造价又几何?”见众人摇头,这人神神秘秘招呼大家过来:“我爹的至交的同门的妻弟,可是经手过这山门建造的,瞧瞧,这可是玄铁!”


    外门弟子大多是从没有见过内山门的,此刻难免啧啧称奇,那人得意极了:“那你们可知,为何那外山门从不修缮吗?”


    “咳咳,诸位啊有所不知,两百年前邪物出世肆虐六界,是我们仙族带领六族重新将那邪物封禁。”他卖了个关子,眯起眼睛满意地看着所有人的表情:“那一战,打得那叫一个天地变色,四海翻腾,人族边界的大战硬生生波及到了咱们的外山门,净尘仙尊一马当先封禁了那邪物,留着这山门呐,就是为了警醒所有下山的、路过的弟子,邪物啊,可怕得很。”


    “杀人不偿命呐,那地界的凡人几乎都被邪物给吞了个干净。”


    咚——


    咚——


    咚——


    正说着,内山门钟三声响,那种古朴而沉重的钟鸣敲击着每一个弟子的心灵,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山门缓缓打开,一个白衣弟子手执名册静候于内,等待雾霭散尽,诸人纷纷作揖口称师兄。


    那男子敛眸,展开手中长卷,一个一个念过名字。念罢,卷轴在他手中化作青烟:“既无错漏,便请诸位随我来。”


    众人见状跟上,少数大胆者悄摸抬眼张望着这位师兄的面貌,无他,这位师兄身形高壮容貌端正,脸上却有一道才愈合一半的狰狞新伤,甚至转过身之时,不少人看见他并没有左耳。


    冯新知道这些人在打量什么,他什么表情也没有,照旧尽职地为刚刚入门的弟子介绍。


    “西边的这座矮峰上便是内山门之后内门弟子的寝舍,形同外山门之后的外门弟子寝舍,只不过从八人同住改为四人同住,尔等会按照灵力属性进行分寝,务必友善对待同门和谐共处。”


    众人自然称是。


    “内山门弟子平素在大课上学习,一旬一考学,半年一比试,优异之人便有被各位长老仙尊收为亲传弟子的机会,各位切勿懒怠,自当奋发。一年之后,你们便能在外务堂接取任务,换得灵石,致于灵石的用向,只要不违法乱纪内门并不多做干涉。”


    此时人群之中便有窃窃私语:“我家乃是西南大族,灵石什么的……”


    “住口!”一直平静叙事的师兄突然提高了声调,愈发严肃起来:“宗门之内禁止与世俗互通有无,这是禁令。尔等衣食住行、所使用的法器,全部都必须来自宗门之内,若是要自行购买,所用的灵石也必须从宗门内获取。”


    “可是……”


    “没有可是!”冯新冷冷地看着那名新弟子,眉头皱起来牵扯到脸上的伤口,那道未来得及痊愈的伤疤隐隐有崩开的趋势:“接下来去的便是后山的刑法堂,上一个徇私受贿的长老至今还关在水牢里,你们有几斤几两最好先掂量清楚。”


    “来人,”冯新与身后另一名接引的弟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很快那名犟嘴的弟子就被带走。


    “口头之言不上刑罚,但此人将会重回外门,重新考核,这就是下场诸位可明白?”一众新弟子哪里见过此等场面,一个个低头不敢言,冯新冷笑一声,毫不避讳地撩开头发:“我知道你们方才在看些什么,此刻便看个清楚,贿赂长老、仗着家族之便在宗门谋取私利,这也是下场!”


    众新人唯唯应声,正巧走过前山又有一波人来接引,几番交涉,一行接引弟子撑起御空的剑阵提前带着些新人去往后山刑法堂。


    刑法堂直接连接最中央的主峰,一众新入门的弟子看完刑法堂,不由心中戚戚。玄天宗自二百年前净尘仙尊出关,法度愈发严苛,一改往日松散做派,刑法堂更是占了一整座山峰,往日所有的陈年旧案都被一一翻出,有些人至今还关在监牢之中。


    那段人人自危的日子,新人并不知内情,但老弟子至今心有余悸。


    “冯师兄……”


    冯新没有理会,板着脸转头又进了刑法堂,新弟子们只能惶惶看向身边的师姐。


    “方才他们应该已经同你们讲完所有禁令了,接下来你们可在主峰自行游走,勿惹事生非即可。”


    众人雀跃散尽,但亦有腼腆者或好奇者留下来围着师姐。


    那位师姐一贯和善,并没有严辞拒绝,便由着他们一路走一路问。


    走过课室,走过演武台,主峰正中有一处巨大的凹于山间的地界,这便是玄天宗最大的广场,这里每天人来人往,平素的大事也会在此处进行。


    正中有一九层白玉高台,往常供各位峰主登高观望,此刻,人群立于其下,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气。


    从高台之下往上张望,隐隐能看见两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之上垂着的铁链似乎铐着什么。


    众人退到旁边的观望台之上,再度往高台上张望,却不由一惊。


    高台之上,有人垂首跪着,双手被高柱上垂下的铁链吊在空中。


    那人白衣黑发,满是血痕,皮肤在阳光下白的像纸,更瞩目的却是他的脖颈上那条长长的丝缎。


    血一样的颜色,从脖颈上垂下来,一路落在地上,仿佛蜿蜒流淌的血。


    “师姐师姐,他是谁?”


    那人似乎感知到了有人在看他,竟朝着他们的方向偏过头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一口气,半是害怕半是惊叹。


    那人碎发散了满脸,仍不掩姿容绝世,面庞流畅又有恰到好处的棱角,那双望过来的眼睛在光下是琥珀一般的剔透。


    他半低着头,却不见任何卑微之色。


    “他、他、他是狐妖!”涉世未深的小修士被那狐耳和犬齿吓得往后大退一步。


    感受到他们的惊恐,那人似乎得意极了,无声地笑起来,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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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身躯带着铁链都发出铮铮的声响。


    “散了散了,那也是你们的师兄。”年长的女弟子无奈,只能伸手驱赶着些又好奇又害怕的眼睛。那锁链根本困不住他什么,若是真的惹到他,他哪里会有什么顾忌。


    “师兄,为什么是师兄?”


    “玄天宗现在确实不再接收妖族,可从前是收的,他自然也是你们的师兄。快走,都别看了!”


    “师姐,他、他好漂亮。”还是有人不死心,又偷偷瞟了一眼。


    “住口!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吗,又知道为什么你们冯师兄要去刑法堂吗?”


    “看到冯新脸上的伤了吗?不过一句口角,一些早就罚过的翻篇旧怨,几乎把他的脸从中劈成两半,还不快走!”


    “……旧怨?”


    铁链聒噪的声响突然停了,莫名显出一些诡异的寂静。


    沙哑的声音反复念着这个词语。


    “你觉得这只是一点能翻篇的旧怨?”


    眼见情势不妙,她连忙张开结界护着身后无头苍蝇一样慌乱的弟子们,心知触了这家伙逆鳞,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


    “仙尊闭关之时,邪灵伪装成他的模样,冯师兄受他蛊惑才……而且你那凡人妻子的死,怎么能一并怪在他头上,就算她当时不死,两百年过去也早成黄土了!”


    “……是啊,人注定会变成黄土。”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女子暗松一口气,正准备护着人群离开,一回头却惊觉高台上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猛回头,袭来的身影已至身前,一双大手掐住了她的咽喉,一路往后撞去,直将人摔进白玉墙内。


    玉屑碎了一地。


    女子的脸被掐得通红,然后逐渐发青,发白。


    “既然谁都不过是一抔黄土,师妹,那你今天死还是明天死也没有区别,对吧?”


    不管眼前人的挣扎,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这人明显不甚在乎,手上愈发用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瑶的死,我欠她的我自会还清,可你算什么东西?你们算什么东西?”他直直看着已然气若游丝的人,不知怎么又突然松了手,好整以暇地蹲下欣赏她的狼狈:“哦我还想起来了,当年推我下山崖,也有你的份。”


    “哈哈哈哈你很害怕吗?”他又将那女子拎了起来,丢在那群已然吓得如鹌鹑一般的新弟子面前:“新人?今日入门的?”


    一群人唯唯诺诺应是。


    “看到了吗,”他指了指后山刑法堂的方向,又指了指高台和地上的女弟子,俯身露出一个堪称善良微笑:“同门禁止斗殴,这个,还有这个,都是下场。”


    说罢,颇为嫌恶地抹净面上沾染的尘土,纵身一跃下了石阶。


    “有苏怜青!”


    他的身影一顿,回头淡淡看着这群新人又像一群小鸡崽一样诚惶诚恐地俯首作揖恭迎仙尊,一如当年自己。


    怜青的那双眼比年少时还要剔透璀璨,却再也没有清灵神气。


    “净尘,要么直接杀了我,要么,你就别妄想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