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哼,都怪狐狸

作品:《狐狸精控诉我始乱终弃

    “还是你觉得我太过残忍?”


    “不、不是,只是今日有感而发。”怜青有些茫然,他从未杀生,从前所谓的历练杀恶妖其实也不过是镇压,他只是没有想到,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一条生命的消逝,会是在阿瑶的手上。


    “物伤其类……”阿瑶喃喃念着这个词汇,她觉得奇怪,非常怪异的感觉。


    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想要质问怜青或是与他吵架,她甚至也不明白自己想要知道点答案究竟是什么:“你昨日去山神庙里,感受到那里有死去的妖了吗,你也会为你的同类感到悲伤吗?”


    “我、我只是……好吧,我其实有感觉到。”怜青败下阵,他不擅长说谎。他其实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山神庙里充斥着妖的气息,还有妖的恐惧,他能够捕捉到,他们是在强烈的畏惧之下,一瞬间死去的。


    他甚至能够闻的出来,他们是什么妖,还有那些小院子里,也有很多带着妖的气息的东西。


    “他们死得很快,但是也挺惨的。”


    “……”阿瑶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她从怜青的只言片语中大致可以猜出他是如何长大的,他也许一向被保护得很好,也许也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而她也注定不会懂他这些多余的善心。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阿瑶,我们还去吗?”


    阿瑶点点头,拉住怜青的衣袖,就像他们来时那样。


    她知道怜青其实还沉浸在牛妖的死亡之中,有一点点被吓到,但她已无心顾及。阿瑶猛然惊觉,她在山神庙里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她的记忆终止在灰鼠二拜的唱和之中。她是不是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为何她再次毫发无伤,直觉里却知道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二人都在沉思中走着,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离开小河镇的瞬间,就像是走出了一个气泡,身旁泛起浅浅的涟漪,然后又消失不见。


    最近的天色真的很不好,沉的像是要压在人身上。一丝风也没有,树的枝桠在茫茫白雪之中就像一具具矗立的焦黑骷髅,衬着天上隐隐的雷光。


    离开小河镇越远,奇怪的感觉越强烈。


    阿瑶的头再次开始痛起来,带着一股晕眩感,又仿佛脑中要撕裂什么一样,但是都不明缘由。


    “怜青,我们不去了吧。”


    “不去了吗?”怜青眼见阿瑶苍白的面色,上前搀扶她,但是语气里难免透着些可惜:“就在那座山崖上,其实不远了,若是你没有力气我可以化作白狐背你去的。对了,你需要灵力替你缓解一下吗?”


    她自然知道怜青真正的原身狐型很庞大,足以带她过去,或者输些灵力给她说不定就能缓和她的头痛。


    但是不对劲,除了越发严重的头疼之外,还有一种强烈的不妙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了。


    “小心!!”


    碎雪溅起,怜青飞扑上前将将把阿瑶撞开,让她与那道猛冲而来的黑紫色雾气擦肩而过,但地上的枯枝碎石还是无可避免地划伤了她的手掌。


    来不及细细检查,怜青化作白狐将阿瑶托起,在雪原里拔足狂奔。


    那些黑紫色的雾气,和那日掳走阿瑶的一样。


    是……邪气!他想起来了,这就是阿娘所说的邪气!


    邪气因怨而生,小河镇一带那么多枉死的生灵,可不就是邪气滋生的好地方。黑雾穷追不舍,怜青试着往玉牌里面注入灵气,试了许多次无论是传送还是通讯,竟一丝反应也没有。


    “阿瑶,醒醒!”


    背上的力道一歪,怜青的余光看见阿瑶似乎是支撑不住倒下了,她的手垂下来,那还沾着沙砾的伤口一滴滴淌着鲜血。而身后,不知何时,又从地平线处升起了另一道黑影,愤怒地追来,与原本那道邪气黑影纠缠着往前。


    祸不单行啊!怜青简直欲哭无泪,这不是还没天黑吗,诡怎么也来了!?


    求助不了,也传不回青丘,他能去哪里,难道回家吗……等等,阿瑶的家!他想起来了,阿瑶的家中就有一个高阶的阵法,正是那个阵法误打误撞镇住小河镇那么多的妖魔,保护了阿瑶十年。


    狐狸四脚蹬直,在一处巨石前堪堪急刹,飞速调转方向。


    从小河镇的大路远路返回有些远了,可若是从后山陡坡抄近路回去,他有个七成把握。


    只有一处崖壁略微陡峭一些,树影之中的白狐化作人抱起红衣少女,在陡崖之间穿梭。此刻,遮蔽之物不似前山,尤其是身着红衣的阿瑶,几乎是完全暴露在视野之中,格外显眼。


    怜青已经尽自己所能,但他奔跑的速度并不能与黑紫色的邪气相较。


    树林中,邪气破风而来,怜青避无可避,张开双臂紧紧将阿瑶护在身下。他好歹是个大妖,顶多重伤不至于死,阿瑶就不一样了,一个凡人,哪里来的那么强的力量能抵挡。


    反正他身上已经受了那么多伤了,也不差这一点。


    哐——


    千钧一发之际,诡从斜侧猛撞而来,那邪气偏了方向与他擦肩而过,但是……阿瑶的手!怜青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阿瑶的手被那邪气侵染,变得一片血肉模糊,那沉寂的邪咒也再次闪起幽幽紫光。


    一声尖锐的叫声在耳边炸起,怜青感觉自己的狐狸毛都竖起来了。诡仿佛更生气,不管不顾狠狠冲向邪气,两股黑雾狠狠缠斗,怜青见势也顾不得适才猛然跪倒在双膝划出的伤口,抱起阿瑶再次往山上飞奔。


    二人的衣衫□□枯的枝桠挂住,扯出一道一道破损,显得狼狈不堪。


    后面两道黑雾似乎是分出来一些高下,有一道声音减弱,怜青丝毫不敢懈怠,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邪气很明显是对二人垂涎三尺,而诡每天晚上徘徊在竹屋门口,说不定也想尝尝他们两个人的肉。


    地上的雪踩出沙沙的脆响,怜青已经能感受到有小触手在试图拉扯他的发丝。


    终于,视野之中终于升起了竹屋的屋顶,就在眼前!


    一步、两步,砰——


    怜青纵身一跃摔进屋内,重重地摔上了门。


    屋外是诡不甘心的怒吼,像是尖锐的刀划过铁片的声音。


    怜青蓄势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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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地防备了好一会,确定了两道黑雾都进不来这小竹屋才终于松懈自己僵硬的肩膀。轻轻抹一把脸,才惊觉自己在这冰天雪地里竟吓出来一身汗。


    “阿瑶!阿瑶!”


    怜青的腿都还有些软,膝行几步勉强把阿瑶托到床上。她的呼吸,脉搏……还好还好,都有,只不过比往常稍稍慢了一些些。


    对了,她手上的伤……


    伤呢?


    怜青拉起阿瑶的手,那双手白净光滑,哪里有什么伤痕的痕迹。


    可他分明看见……


    邪气攻击之后,阿瑶的手鲜血淋漓,然后、然后诡冲了上来,虽然他抱着阿瑶极力躲避,却还是难免被碰到了……


    正出神,却被阿瑶的手冷出了一个机灵,为何她的手这么冷,唇色也苍白了,呼吸一下子变得清浅。


    分明才不过几息,怎么情况就急转直下!?


    “……瑶……是谁……”


    “什么?阿瑶,你在说什么?”


    阿瑶的眉心紧皱,整个人都小幅度地颤抖着,她的身体冰凉僵硬,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怜青顾不得那么多了,即刻爬上竹床,把阿瑶紧紧抱入怀中,用衣柜里和床榻上所有能够找到的衣物被褥将二人包裹。


    她的头没有意识地向后仰去,身体无力地滑落,怜青怕这样会流逝热气,伸出手臂捞过她的头,让她的脸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以一个团起的姿势蜷缩着躲在他的怀里。


    他们紧密相贴。


    咚、咚……


    咚……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两具身体的胸膛之中,有两颗截然不同的心脏在跳动,阿瑶的稍微慢一些,他的心跳跳过两下,她才会跳一下。


    他用脸蹭噌阿瑶的发顶,缓着自己的心绪,阿瑶这个人大多数时候也是这样慢慢吞吞的,也几乎没有见她慌乱过。


    慢慢的,她的体温也逐渐升高了,怜青还记着阿瑶说他的体温有些烫,颇有几分委屈地退开了一点点距离。


    狐狸本身就会温度高一些嘛,哼……都怪狐狸。


    但是,她怎么还不醒?


    脉搏、呼吸都正常,身体也不再僵硬,紧锁的眉头也有缓缓松开……难道是什么、什么邪气入体!?


    那可不行,怜青抽出一只手,集中精神在之间凝了一小团灵力,但是,灵力要怎么输送来着?


    不管了。


    他小心翼翼推着那团灵力靠近阿瑶,轻轻一点,那团淡青色的光团没入阿瑶的额头。他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又加大剂量送进去一团,只是,怎么还没有反应?


    难道光灵力不够?


    怜青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半晌,仿佛下了什么狠心一般,化出自己尖尖的犬牙。


    啊呜——诶?


    “阿瑶,你醒了?”


    他欣喜望过去,下一瞬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


    不知是竹屋的青色还是他未散尽的灵光,她的眼里竟然有一抹绿影。那双眼睛无悲无喜,干净的像一片空洞,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