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威胁

作品:《仇敌之妻

    思绪收回。


    檀木架上的香炉内升起一缕轻浅的薄烟,李容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点了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还有什么事?”


    陆昭冷笑一声:


    “这就急着送客了?”


    “你不是最讨厌在屋里点香了么?前些日子还让人给你送些百合香来,意欲何为?”


    李容卿懒得回答,阖上眼眸,身体往后靠了靠。


    如此舒柔的气味,却让他浑身的肌肉渐渐紧绷,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却泛起阵阵痒意,脑海里又浮现起了曾经在江南的花前月下,片刻贪/欢。


    她身上也是这样的味道。


    她常让婢女在屋里添上百合香。


    她现在……在哪儿……


    陆昭垂眸,摇了摇头:


    “殿下既然把我视作自家兄弟,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么?”


    李容卿睁开眼,漠然道:


    “你要我说什么?”


    他心中有鬼,不打自招:


    “当初,不过是为了报仇,才蓄意接近她。装作受其所惑,深陷其中,也只是谋算中的一部分。”


    陆昭一言不发,神色复杂。


    李容卿似笑非笑,冷声道:


    “你瞧,最终不是派上用场了?若非提起她,程菩岂会如此轻易……”


    陆昭哼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是,殿下深谋远虑,在下佩服。”


    “殿下的谋略,不光骗过了程家上下,骗过了我,连自己都被骗过去了。如此心计,若是能尽数用在庙堂之上,只怕这龙椅都得换个人坐。”


    片刻后,李容卿嗤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块平安玉:


    “所以,你是存心过来看我笑话?”


    陆昭正色道:


    “陛下将你加封亲王,除去云妃的那几分薄面外,为得就是你能和魏王互相牵制。皇后此刻巴不得抓你的把柄,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猜她会如何大做文章?”


    李容卿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陆昭试探着把手伸向匣子,说道:


    “殿下,此物动摇君子心志,不如就此断个干净,也就罢了。”


    可惜,他的手还没有搭上边沿,便顿住了。


    李容卿微微偏过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陆昭下意识一颤,随即缩回手,心里顿生出一种难以言表的郁闷之感,恨不能看看这位殿下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竟如此执迷不悟。


    “我就多余管你这闲事。”


    门被重重合上,李容卿呼出一口气,微凉的唇贴上了那块在掌心被捂得温热的玉,眸中闪烁着疯狂而又痴迷的欲/念,仿佛这玉上还能残留着她的韵脉。


    他冷静了一会儿,把匣子仔细收好,唤来水洛:


    “顺着之前线索去查,江南一事后,她究竟去了何处。”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


    客栈内,张珏拿着一封信,坐在灯下,愁眉不展。


    薛宓娴帮人写完文章,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身侧:


    “怎么了?”


    张珏道:


    “今日店小二递了一封信与我,说是有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亲自打开。”


    “这是百事通写的,让我一个月内,前往京城。”


    薛宓娴低下头,睫羽轻颤,手不自觉地攥着身上的衣裙,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的,我最不愿去的地方,就是京城。”


    张珏二话不说,立刻放下信,握住了她的手,揉按着她掌心的穴位,以作安抚: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所以,这不是犯愁么?当初那人在江南如此大动干戈,我不信他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可你一人留在此处,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下的。”


    “不论是穿越之法,还是程茹的下落,如今你我的希望,还得寄托在他的身上。你且容我等两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薛宓娴点了点头,桌上的蜡烛发出声响,忽然熄灭了。


    黑暗中,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她总觉得,若是自己真的去了京城,若是当真这么不巧,落入他的手里——


    她的下场,定会生不如死。


    七日后,张珏又收到了百事通的来信。


    这次,信中的语气没有那么彬彬有礼,甚至称得上有几分怒意,责怪张珏为何不立刻动身。


    正当张珏为此一筹莫展之际,薛宓娴收到了有关程茹的消息。


    “你说,程茹如今在京城?”


    张珏瞠目结舌,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若没有旁人帮助她,她一个小姑娘,身上没带银子,要如何从江南千里迢迢地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


    薛宓娴蹙起眉头:


    “我正是如此想的。”


    张珏一边写着药方,一边思忖道:


    “可是,若非你告诉,连我都不知道江公子就是隐姓埋名的九殿下。程茹平日里被她哥哥保护得那样好,从何得知那人的身份有蹊跷?”


    薛宓娴咬了咬唇,可是事已至此,她不可能眼睁睁放过一个可以找到程茹的机会。


    万一,这个消息是真的呢?


    她紧紧握着程菩留下的玉佩,想着自己不能做那样没心没肺之人,踟蹰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我随你一道去京城。”


    她记得,程菩说过,京中还有其它党羽,也是这位九殿下的死敌。


    如今京中局势,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知道那是一趟浑水。程菩已死,于九殿下而言,她应当已经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


    而京城之行所覆含的收益,值得她为此赴汤蹈火,放手一搏。


    ……


    到了京城,正是落雪的时节。


    目之所及,皆是银装素裹。


    不远处,梅花开得正盛,连绵一片,凌霜傲雪,煞是好看。


    京郊有一处宅院,是张珏表亲叔父早年间的住处。


    然而,叔父多年前得了契机,入了太医院,自然是有了更好的宅子,于是,京郊的院子便被就此空置了。


    宅院虽有些小,但器具都是全的。


    “你们呀,唤我赵娘子就行。老爷让我替他看着这院子,本是想趁着行情好,找个机会卖出去的。这不,恰好派上用场了不是?”


    赵娘子一边领着他们二人往里走,一边叉着腰,揪着一个小童的耳朵,把人提溜过来:


    “我才几时不看着你,就想着上房揭瓦?”


    那孩子揉了揉耳朵,看了看新来的客人,朝着身后的赵娘子扮了个鬼脸,嬉笑着往薛宓娴身后躲。


    赵娘子卷起袖子,抄起身旁的扫帚:


    “夫人让开些,旺儿这小子不挨顿揍,是不会老实的。”


    薛宓娴一边护住旺儿,一边对张珏使了个眼色。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干了什么坏事要挨收拾的时候,便会往家里的客人身后躲。这样大人们总要顾及几分面子,不好意思把家丑外扬。


    思及此处,她鼻子一酸,眼前蒙上一层雾气,又思念起家来,思念起那些被看腻了的高楼大厦,思念起曾经抱怨过无数次的寻常生活……


    淋过雨,她总是本能地想要替别人打伞。


    张珏连忙拦住赵娘子:


    “别,旺儿还正是贪玩的年纪,您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瞧您脸上的痘疹,想必平日里常有气郁结于心,这可不好,等我得了空,给您开剂方子调理调理。”


    “趁着还没到年纪,总是要先把身子保养好,否则等到以后才痛悔,可算是迟了。”


    张珏哄住赵娘子,旺儿便领着薛宓娴往东边去:


    “那边的房子好,早上能晒着太阳,晚上也不冷,风吹不着那边。”


    薛宓娴笑了笑,摸了摸旺儿的头,又想起程茹不过比他年长几岁,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受苦,心下顿感一阵痛楚。


    张珏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连忙扶了上来:


    “一路劳顿,进屋歇歇。”


    赵娘子放下手中的扫帚,啧啧两声:


    “瞧这小两口,感情倒真是不错。”


    不远处熟悉的锣音,赵娘子连忙把旺儿一推,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高声问道:


    “挑扁担的人来了,你们可有什么日常吃的用的,这会儿买比外头摊贩还便宜呢。”


    屋里的人不回答,赵娘子生怕误了时辰,先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面生的男人,笑着问她:


    “要买些什么?”


    赵娘子挑拣了一会儿,顺道估摸着把两位客人可能需要的东西一并买了。


    薛宓娴恰在此时走了出来,问赵娘子屋内陈设的事。


    院门闭合,挑扁担的男人拐过一个弯,拱手禀报道:


    “瞧见了,就是她。”


    手中的梅枝被生生折断,李容卿不甚在意地将其往雪中一丢,眸色沉沉,片刻后,嗤笑一声。


    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


    两日后便是除夕,赵娘子张罗着要包饺子招待他们,尽管张珏让她不用忙活,说自己只是临时借住几日,可她还是不肯依:


    “瞧你,这般见外做什么?莫非嫌弃我不过是替老爷看院子的,所以才不肯同我们一道热闹了?”


    “可怜我带着旺儿孤儿寡母,好不容易盼来了个人,竟如此待人。”


    激将法百试不灵,赵娘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张珏也只能应下来。


    这日,张珏去京中拜会叔父一家,赵娘子说城里正值年集,赶着要去买些东西。


    院子里便只剩下了薛宓娴与旺儿。


    说来也奇,赵娘子在的时候,旺儿上蹿下跳,恨不能把房梁拆了,没个消停的时候。


    这会儿只剩下他和外人,这孩子倒老实起来了,哪怕是薛宓娴背诗给他听,也坐得端端正正,眼睛瞪得滚圆,竟比上学还认真。


    薛宓娴不忍心再如此折磨,便拉着旺儿去屋外玩雪。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院子里的雪人堆了两个,赵娘子却没有半点踪迹。


    旺儿等得着急,扒着门外的柱子望了一会儿,便出了门去。


    薛宓娴生怕他也走失,挑了盏灯,跟了上去:


    “赵娘子说不准在回来的路上,你先跟姐姐回去,好不好?”


    雪凝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睫上,似乎连同纤柔的身影,也即将与簌簌而下的飞雪融为一体。


    茫茫寒风歇斯底里地呼啸着,与长街上的行人擦肩而过。


    薛宓娴追上旺儿,怎么劝都劝不动,便只能跟在孩子身后,一路进了城。


    ……


    穿越后的第一个除夕,她是在程家过的。


    那会儿,程家还是江南的富贵人家。她与沈楹一起,陪着程茹在屋里剪窗花。


    程菩卷着风雪从外头回来,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从怀里捧出精心包好的糯米糍:


    “娴娘,你昨日说着想吃,我便去替你买来了。这份裹了糖,这份是咸口的,权当是个零嘴,快尝尝。”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病色,鼻尖被屋外的寒风吹得通红,可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分明自己的手都冻得打颤,可还是背着程老夫人,去替她买了爱吃的东西回来。


    不过顺口一提,程菩总是如此放在心上。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程菩腾地红了脸,扭过头,仓皇移开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地瞥她,带着几分期待,低声道:


    “你喜欢吗?”


    “……”


    薛宓娴揉了揉眼睛,大抵是雪粒子吹进了眼睛里,她感觉一阵酸涩,心里更是空空落落的,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程菩已经不在了。


    街边的小贩叫卖着,问她要不要尝尝刚出锅糯米糍,是江南一带的口味,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家比他卖的更正宗。


    “姑娘尝尝?”


    眼前冒着热气的糯米糍与记忆里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寒风吹起耳边垂落的长发,她蓦然回过神来,涩然抿出一个笑来,摆了摆手。


    追上旺儿,薛宓娴微微弯腰,拉起他的手:


    “好了,你瞧都收摊了。赵娘子若是回去不见我们,指不定怎么着急呢。”


    旺儿瘪了瘪嘴,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巴巴地扯着薛宓娴的袖子,晃了晃,求她给自己买个糖葫芦。


    薛宓娴蹲下身子,伸出自己的小指,笑着说道:


    “这倒是不难,只是你答应我,买了糖葫芦就回去。”


    旺儿答应得爽快。


    薛宓娴盈然一笑,补充道:


    “骗人的,可是小狗。”


    旺儿照旧一口应下。


    可等薛宓娴转过身,他才吐了吐舌头,嘀咕道:


    “小狗就小狗。”


    可他到底还是收了性子,许是因为这位姐姐生得实在是赏心悦目,又或许是他怕若是惹了她不高兴,下次赵娘子再揍他的时候,便没人护着了。


    薛宓娴买了糖葫芦,牵着旺儿往回走。


    走过一座拱桥,忽然闻得一阵喧闹,她回过身,只见长街沿侧的人群都跪了下来,似乎是在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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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什么大人物。


    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拉着旺儿,躲入了人群之中,尽可能地低下头,不让人发现自己的脸。


    出门太着急,她忘了连面纱都忘了戴。


    可恰在此时,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条小黄狗,咬上了旺儿的裤腿。


    旺儿打小便怕狗,登时被惊了一跳,吓得大叫出声。


    薛宓娴想要去捂他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车驾停了下来。


    周围的人群散开一条道,薛宓娴心下一凉,知道自己已是无处可藏。


    “何人如此放肆?”


    ……


    被人押着跪在阶下,薛宓娴垂着头,身侧的旺儿默默抹着眼泪,甚是可怜。


    她也是这才知道,旺儿小时候被几条野狗围攻过,自那会儿便极为怕狗,只要有狗接近,便会忍不住立刻弹开。


    今日不巧,旺儿冲撞了亲王车驾,而她不能就这么看着旺儿被王府的人带走,否则无法向热情待客的赵娘子交代,便只能陪着。


    面前的男人姓郭,是王府的总管。


    他虽押了他们过来,但只是让他们跪在一处还算平坦的地方,并未特别为难。


    旺儿的低泣听得人心颤,郭总管皱起眉,叹了口气,走了过来,轻声道:


    “待会儿殿下来了,姑娘只管认个罪。小孩子不懂事,磕个头没准殿下就不计较了。”


    薛宓娴点了点头,谢过总管好意,却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敢问,这是哪位殿下?”


    郭总管刚要说话,便见一个小内侍跑了过来,说殿下已经进了里屋,正在等着回话呢。


    郭总管来不及回答,更不敢耽搁,只是让人把他们二人带进去,便不再多话了。


    虽只是换了个地方跪,可时间有些长,膝盖已经因为发麻而隐隐作痛,薛宓娴挪了一下身子,替身边的旺儿擦了擦眼泪。


    方才听郭总管的意思,她已经打好了腹稿,只待一个开口的机会,便能将诚恳之辞脱口而出,盼能换来脱身的机会。


    赵娘子和张珏这会儿回去了吗?


    若是见家中无人,只怕是着急得很。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不急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声玩味轻笑,薛宓娴浑身血液骤冷,怔在了原地。


    腰腹传来浅浅酥麻之意,似乎已经成为了她刻入骨血的本能。


    她抬头望去,只见那珠帘之后,正是再熟悉不过的矜贵眉目。


    靴子迈过门槛,停在了她的面前。


    李容卿微微俯身,抬起她的脸,如同之前那样,指腹拂过她的眼睫,轻缓却又带着点掠夺的意味。


    过往的隐秘情/事再度浮现,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是轻轻一声嗤笑,便能让薛宓娴回忆起那些被压在榻上、抵在窗前、悬于半空的瞬间……


    他的手指还是那样,带着点微凉。


    熟悉的气味从袖间飘过来,似乎还带着一点隐约的百合香,亲密地交混在一起。


    霎时间,所有准备好的腹稿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薛宓娴紧紧攥着拳,眼尾湿红,漂亮的桃花眸染着恨意,望向面前的男人。


    李容卿毫不在意,勾着她的腰,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腰侧的软肉,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贴着她的耳朵,哑声道:


    “一别多日,为何瘦减不少?”


    ……


    薛宓娴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把他推开,自己也因为惯性后退了几步,险些从台阶上踩空。


    身上的尖锐之物都已经被收走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跑。


    可她刚刚迈开脚步,李容卿仿佛早有预料,拦腰将她抱了过来,任由怀中人哭喊着捶打,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松懈分毫。


    旺儿被这一幕看呆了,愣在了原地。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她压着心中的愤恨,朝着旺儿道:


    “愣着做什么?快跑!”


    旺儿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却听身后人冷冷道:


    “将这小崽子捉了,扔去水牢。”


    薛宓娴瞬间停下了动作,身前的盈软伴随着喘息汹涌起伏,她知道李容卿在威胁自己。


    可她也知道,李容卿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些侍卫去拉旺儿,旺儿死死地抱着院中已经枯了叶的树,哭着喊道:


    “姐姐!”


    李容卿如同鬼魅一般,贴上薛宓娴的耳朵,含着她的耳垂,舌尖轻轻一顶,而后啃咬伴随着轻微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发抖。


    耳垂是她最为敏/感的地方。


    他知道她最受不得这般。


    床笫间尽兴时,若是如此,她定会软语求饶。


    旺儿的哭声狠狠撞在薛宓娴的心上:


    “姐姐!”


    这话倒像是给了李容卿灵感。


    他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吻,仿佛与旺儿较劲似的,哑声道:


    “姐姐。”


    薛宓娴浑身一颤,挣扎着推开李容卿,脸色苍白,脱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掌心在地上蹭破了皮,传来浅浅的痛意。


    李容卿看着她,那眼神若是能化为动作,她身上此刻的衣裙,定已是被撕得不成样子。


    视线相撞,薛宓娴低下头,身体颤抖着,心中的恐惧在瞬间盖过了愤怒。


    李容卿还是那样。


    他不会主动告诉她要做什么,但如果她不去做,惩罚便会立刻落在她的身上。


    没有等到想要的回应,李容卿漠然抬头,沉声道:


    “还不带走——”


    “等等!”


    薛宓娴再也止不住哭声,珠泪滚落,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没入阶上未曾化尽的雪里。


    李容卿负手而立,手指忍不住微微蜷缩,心脏如同被瞬间揪起,隐隐作痛,却又极为爽快。


    “求你。”


    “求你放过他。”


    薛宓娴抬头看着他,桃花眸中蕴着朦胧泪光,晶莹的水珠在雪肌上是最为完满的点缀,嫣红的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湿漉漉的。


    玉软花柔,最是招人怜惜。


    李容卿半蹲下身子,似笑非笑:


    “看来,你也不想让他活。”


    薛宓娴下意识地想要后躲,却被他捏住了脸,被迫凑近。


    在他的注视下,她分明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却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我……我……”


    李容卿的手缓缓下移,停在她的腿侧:


    “他的命,用你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