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六十七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那狮子恰好一个转身,铜铃般的大眼珠子正对着她眨巴了两下,逗得她咯咯直笑。


    沈竹安仰头看她。


    少女站在高处,手里挥着帕子,脸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比那戏台上的灯火还要亮堂。


    周围是喧嚣的人潮,是震天的锣鼓,可沈竹安觉得,那些声音好像都离得很远。


    他只能听见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跳得有些乱了方寸。


    看完了狮子,两人顺着人流继续往前逛。


    这汴京城的庙会,越晚越是迷人眼。


    俩人也不去店里吃,沿着夜市走。


    “这个肉串看着不错,老板,来两串!”


    “那个枣子糕也好香……”


    沈竹安跟在她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厮,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还得腾出手来付钱。


    他虽是书生,平日里看着文弱,但这会儿护着徐竹筱在人群里穿梭,却显得格外有力。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看她嘴角沾了点糕点渣,沈竹安下意识地抬手,指腹轻轻在她嘴角揩过。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徐竹筱愣住,嘴里的梅花糕忘了嚼。


    沈竹安也僵住了,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像是火星子,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耳根。他触电般收回手,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视线飘忽向别处。


    “……沾上了。”


    徐竹筱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心跳砰砰作响,为了掩饰尴尬,她胡乱点了点头,低头猛咬了一口糕点,结果噎得直翻白眼。


    “咳咳咳……”


    沈竹安连忙伸手替她拍背,另一只手把早就备好的温水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无奈:“都说了慢点。”


    这一番折腾,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仿佛被风吹得更薄了些,稍一触碰就能听见碎裂的声音。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河边的花灯亮了。


    汴河两岸,灯火如昼,倒映在粼粼波光中,宛如银河落入凡间。


    听说今晚有烟花。


    徐竹筱拉着沈竹安,好不容易在河边寻了处人少些的回廊。这里视野极好,能看见对岸最高的灯楼,也没什么人挤着。


    冷风拂过河面,带着几分湿意。


    徐竹筱缩了缩脖子,沈竹安立刻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往风口站了站,替她挡去了大半寒风。


    “冷不冷?”他问。


    徐竹筱摇摇头,眼睛盯着对岸,小声说:“不冷,心里热乎着呢。”


    沈竹安心头一颤。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姑娘。


    灯火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是在他心尖上挠痒痒。


    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有些话,在嗓子眼里转了千百回,每次到了嘴边又被理智生生咽了回去。


    可是今晚……


    或许是这夜色太撩人,或许是她刚才那个眼神太期待。


    “嘭——!”


    第一束烟花毫无预兆地在夜空中炸开。


    绚烂的流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也照亮了沈竹安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


    徐竹筱惊喜地仰起头,哇了一声:“好美!”


    漫天烟火坠落,如星雨,如落花。


    周围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在这一片喧嚣与光影交错中,沈竹安忽然觉得,哪怕是秋闱未中,哪怕是前路未卜,他也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怕自己会疯。


    “筱娘。”


    他的声音有些哑,混在烟花炸裂的声响中,听不真切。


    徐竹筱正看得入神,没听清,转过头眨巴着眼睛问:“玉哥,你说什么?”


    沈竹安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只觉得喉咙发紧,心跳如雷。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


    他又是一顿,向来条理清晰的脑子此刻却像是一团浆糊。


    平日里那些之乎者也、锦绣文章统统忘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句最笨拙、最赤诚的大白话。


    “我喜欢你。”


    徐竹筱愣住了。


    头顶又是一朵巨大的烟花炸开,五彩斑斓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实。


    沈竹安怕她没听清,又像是怕自己泄了气,急促地往前迈了半步,语速飞快,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孤注一掷:


    “不是兄妹那种喜欢,是……是想把你娶回家的那种喜欢。”


    他说完这句,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却强撑着不肯移开视线,死死盯着徐竹筱的反应。


    “我知道我现在还没什么大出息,家里给的银钱也不是我自己挣的。但我已经在准备秋闱了,先生说我文章火候到了,这次下场……应当是有把握的。”


    他越说越急,语无伦次地想要证明什么,手足无措地比划着:“等我考取了功名,哪怕只是个小小的举人,我也能名正言顺地去求徐叔和苏婶。筱娘,你……你愿不愿意等等我?”


    “等来年秋闱之后,我娶你可好?”


    最后这一句,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了徐竹筱的心坎上。


    徐竹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眼前这个人。


    这个平日里清冷自持、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书生,此刻却顶着一张红透的脸,在漫天烟火下,把一颗心血淋淋地剖出来给她看。


    什么不够好,什么高门贵女,统统都是她自己吓唬自己的鬼话。


    原来,他比她想的,还要早动心。


    徐竹筱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沈竹安。


    沈竹安见她不吭声,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若是……若是你不愿,也无妨,我……”


    “好。”


    徐竹筱忽然弯起眉眼,笑得比天上的烟花还要灿烂。


    沈竹安一怔:“什么?”


    “我说好呀!”


    徐竹筱往前凑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看他,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秋闱之后便来娶我。若是考不中……”


    沈竹安下意识地接话:“考不中我也……”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徐竹筱忽然踮起脚尖,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温热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唇。


    那一瞬间,沈竹安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比烟花还要绚烂千万倍的火花。


    她的唇上还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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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糕的甜香,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徐竹筱便飞快地退了回去,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得意和羞涩。


    “盖了章,就不许反悔了。”


    沈竹安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个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头桩子,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终于回过魂来,眼底的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溺死人的温柔。


    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姑娘,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在发颤,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绝不反悔。”


    然后二人便开始往家走了。


    这一路,沈竹安同手同脚走了好长一段。


    平日里那股子沉稳劲儿全喂了狗,他甚至不敢看徐竹筱的眼睛,只低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飘忽忽的落不到实处。


    徐竹筱也没好到哪去。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上的绣花线头。


    两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衣袖时不时擦过,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酥麻感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哪怕不说话,空气里都像是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到了徐家门口。


    “进去吧。”沈竹安声音哑得厉害,终于舍得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藏了两团火,灼灼地盯着她。


    徐竹筱胡乱点了点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往门里钻。


    跑了两步,又顿住。


    她猛地回过头,冲着站在月光下的少年灿烂一笑。


    “沈竹安,我也喜欢你!”


    说完,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沈竹安愣了半晌。


    随后,少年清朗的笑声在巷子里低低响起,傻气得很。


    ……


    徐竹筱背靠着门板,心跳如雷。


    太高兴了。


    那种欢喜像是刚出锅的炸元宵,在胸腔里滚来滚去,烫得心口发热。


    她捂着发烫的脸,一路小跑回了房,扑进软绵绵的被褥里,抱着枕头打了好几个滚。


    这一夜,徐竹筱睡得极甜。


    梦里红烛高照,满屋子的喜字晃得人眼晕。


    沈竹安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平日里的书卷气被衬得多了几分艳色,眉眼含情,端的是俊美无双。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徐竹筱色心大起,爪子悄悄伸出去,想要摸一把那垂涎已久的精瘦腰身。


    近了。


    更近了。


    指尖刚触到那温热的衣料,甚至还没来得及隔着衣料感受一下那底下的肌理——


    “喔喔喔——!”


    巷子口那只杀千刀的大公鸡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


    徐竹筱猛地睁开眼。


    顶棚还是那个顶棚,被子还是那床被子。


    哪有什么红烛喜服,更别提沈竹安的腰了。


    “……”


    徐竹筱愤愤地捶了一下床板。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这鸡早晚炖了它!


    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徐竹筱不情不愿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