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五十二章

作品:《汴京暴富日常

    “咱们家如今生意越做越顺,以后肯定是要换大宅子的。这汴京城里,谁家还没个三五个下人?若是到时候下人多了,一个个都没大没小,不知道尊卑规矩,这家里还不乱了套?”


    苏棠语重心长,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规矩这东西,不是用来显摆的,是用来管人的。你若是不让她们敬着你、怕着你,回头她们就能骑到你头上来。再说了,咱们是要往上走的,这派头若是立不起来,出去跟那些官家小姐、富商太太打交道,人家面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你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呢。”


    徐竹筱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不得不承认,苏棠这话虽然听着有些刺耳,却全是实打实的生存智慧。


    在这个时代,阶级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你想融入那个圈子,就得遵守那个圈子的游戏规则。


    “知道了,娘。”徐竹筱点了点头,心里的那点别扭散去了不少,“听娘的。”


    而后徐竹筱便吩咐知画。


    “走,跟我出门一趟。”


    知画恭恭敬敬地跟在身后。


    两人一路去了街上的成衣铺子。


    知画原本以为小姐是要给自己买衣裳,谁知进了铺子,徐竹筱却指着那些挂着的成衣,对掌柜的说:“给这丫头挑几身合身的。”


    知画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小姐,奴婢有衣裳穿……”


    “你那身衣裳都洗得没形了,怎么穿得出去?”徐竹筱打断了她,语气轻快,“既然是我身边的人,总不能丢了我的脸面。”


    徐竹筱没挑那种最次的粗麻布,而是选了那种透气吸汗的细棉布。


    “这两身绢布的,做得轻薄些,现下天热正好穿,样式也不要太老气,颜色鲜亮些。”徐竹筱指着两件淡青色和藕荷色的褙子说道,“再拿两身厚实些的棉布衣裳,过些日子天凉了也能穿。”


    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姑娘真是心善,这料子结实又舒服,做工也是极好的。”


    知画站在一旁,手里抱着四套崭新的衣裳,眼泪珠子就在眼眶里打转。


    当初那牙婆说这家看着不像是有大钱的,她心里还犯嘀咕,怕是个苦差事。


    谁曾想,这才进门第一天,不仅有了自己的屋子,还有了新名字,如今更是连四季衣裳都给备下了。


    这就是亲娘,也不过如此了吧?


    “小姐……”知画声音哽咽,却又怕眼泪掉在衣裳上弄脏了新料子,只得拼命忍着,“奴婢……奴婢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姐!”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做牛做马的。”徐竹筱笑着摆摆手,“把衣裳拿好了,咱们还得去办正事。”


    出了成衣铺,徐竹筱又带着知画去了不远处的“李记酥铺”。


    这家的点心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酥皮层次分明,咬一口直掉渣,甜而不腻。


    徐竹筱挑了几样精致的,像什么“如意糕”、“吉祥糕”,包了两个大油纸包。


    路过卖炙羊肉的摊子,那股子焦香的肉味直往鼻子里钻。


    徐竹筱脚下一顿,想着陈梨娘那是个做卤味的行家,普通的吃食怕是入不了眼,这炙羊肉倒是稀罕物,且价格不菲,拿去送礼既体面又有诚意。


    “老板,来二斤炙羊肉,切大块些,多撒点葱花和胡椒。”


    “得嘞!”


    知画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虽然沉甸甸的,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她跟在徐竹筱身后,看着自家小姐那轻盈的背影,只觉得这汴京城的阳光都比别处暖和些。


    两人一路溜达着,便到了陈梨娘的卤鸭店。


    店里没生意,陈梨娘坐在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


    她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和气笑容,可若是仔细看,那嘴角却有些僵硬,眼底更是一片阴霾。


    “两百五十文……两百五十文……”


    陈梨娘心里还在滴血,那个该死的无赖,拿了钱居然还敢去买酒喝,刚才她好像看见那厮在街角晃悠!


    这简直是在剜她的肉啊!


    她这穿越一场,容易吗?


    不仅要跟这帮古人斗智斗勇,还要防着被自己雇的人反咬一口。


    正骂着,门口光线一暗。


    陈梨娘一抬头,便瞧见徐竹筱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徐竹筱并不知晓眼前这人心中所想,只记得昨日那“救命之恩”,脸上全是真诚的笑意。


    “陈掌柜,昨日真是多亏了你。”徐竹筱示意知画把东西放下,“我和杏儿回去后一直后怕,若不是你仗义出手,后果真是不敢想。这是一点小心意,陈掌柜别嫌弃。”


    知画手脚麻利地将点心和炙羊肉放在桌上,那炙羊肉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店里原本的卤料味。


    陈梨娘瞥了一眼那油纸包。


    李记的点心,街口那家死贵的炙羊肉。


    这一堆东西,加起来可值不少钱呢,怎么说也得一两贯了。


    嗯,昨天花了两百五十文雇人,今天收了这堆礼,算下来不仅没亏,还倒赚了一笔?


    再加上若是能借此跟徐竹筱搞好关系,以后没准还能蹭点别的好处……


    这么一想,陈梨娘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两分。


    “你太客气了!”陈梨娘嗔怪地拍了拍徐竹筱的手,“咱们街坊邻居的,遇见那种事,谁还能袖手旁观不成?也就是举手之劳,你看你还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应该的,应该的。”


    “对了姐姐。”徐竹筱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日我看那歹人似乎还没走远,姐姐以后也要小心些,若是再遇上那种无赖,千万别硬拼,报官要紧。”


    陈梨娘心头一跳,笑容僵了一瞬。


    报官?


    要是报了官,那流氓把她供出来怎么办?


    “是是是,妹子说得对。”陈梨娘连忙点头,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我会小心的,咱不说那些晦气事儿了。既然来了,尝尝我刚卤出来的鸭脖?今儿个可是多加了几味香料的。”


    说着,也不等徐竹筱拒绝,转身就去夹那鸭脖。


    徐竹筱站在原地,看着陈梨娘忙碌的背影,只觉得这陈姐姐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知画却微微皱了皱眉,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徐竹筱身侧。


    她虽然刚来,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刚才那位陈娘子看自家小姐的眼神……


    怎么感觉像是要吃人似的?


    那种眼神她在牙行里见过太多了,那是没饭吃的饿狼盯着别人手里肉包子的眼神。


    知画低下头,暗暗留了个心眼。


    小姐心善,把谁都当好人,自己这个做下人的,可得替小姐把眼睛擦亮些。


    陈梨娘一边把鸭货递给徐竹筱,一边闲打听,“看娘子这通身的气派,家里怕也是这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吧?”


    徐竹筱摇头:“算不得什么有头有脸,家里也是做点小本买卖,混口饭吃罢了。”


    “哦?也是做买卖的?”陈梨娘眼睛瞬间亮了一度,“那是做什么买卖?绸缎?珠宝?还是……”


    她心里那把算盘珠子又开始噼里啪啦乱响。


    家里要是做大生意的,指不定能拉来当个投资人,或者……借个势?


    徐竹筱被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


    “也就是做点吃食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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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食?


    陈梨娘眉头微挑,心里的热度稍微退了两分。


    同行啊?


    那可就是冤家了。


    不过看这姑娘细皮嫩肉的,家里估计也是那种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大酒楼,跟她这种卖卤鸭脖的小破店构不成竞争关系。


    甚至……还能利用一把。


    陈梨娘瞬间换上一副愁容,长长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做吃食生意好啊,尤其是你们那种大酒楼,听说樊楼的流水,一天便有上万贯,哪像我这儿……”


    她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店铺,语气里满是萧瑟:“你看我这店,一天到晚也没个人影,连只苍蝇都不愿意飞进来。我这也是没办法,孤身一个女人家,在这汴京城里讨生活,难啊。”


    说着,她还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花。


    徐竹筱虽然觉得她这情绪转变得有些快,但看着这冷清的铺子,心里也确实生出几分同情。


    一个女子独自开店,确实不容易。


    “你手艺独特,想来以后生意会好起来的。”


    陈梨娘顺杆子往上爬:“既然你家里也是做这行的,肯定认识不少达官贵人、饕餮食客,能不能帮我宣传宣传?我这鸭货,那是祖传的秘方,味道绝对没得挑,就是缺个名气!”


    宣传?


    徐竹筱心里有些犯难。


    倒不是她不愿意帮忙,只是……


    看着陈梨娘那满含期待、甚至有些逼视的目光,徐竹筱觉得还是应该实话实说。


    毕竟,做吃食的,味道才是根本。


    若是味道不好,宣传得再热闹,也不过是一锤子买卖,反倒坏了口碑。


    “陈姐姐。”徐竹筱抽出手,正了正神色,语气诚恳,“宣传的事儿好说,只是……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梨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笑着:“您说。”


    “上次我带回去的鸭货,家里人都尝了。”徐竹筱斟酌着词句,“大家都觉得……那香料味似乎太重了些,盖过了鸭肉本身的鲜味。而且那股子麻劲儿,有些冲脑门,吃惯了清淡口味的人,怕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她顿了顿,又道:“姐姐不如重新研究一下配方?若是能减几分麻辣,多提几分鲜香,或许会更好卖些。”


    徐竹筱说得极认真,一双杏眼清澈见底,全然是为了陈梨娘着想。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陈梨娘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在嘴角,显得有些滑稽。


    改配方?


    这小丫头片子在教她做事?


    她这可是正宗的现代川式卤味!那是经过多少网红博主验证过的爆款配方!这群古代土包子懂什么叫复合味型?懂什么叫味蕾刺激?


    居然嫌弃香料味重?


    那是精华好不好!


    陈梨娘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上来了。


    这就好比一个米其林大厨精心烹制的料理,被一个吃惯了路边摊的人嫌弃不够咸一样,简直是对她专业能力的侮辱!


    什么“鸭肉本身的鲜味”,这年头的鸭子腥味那么重,不用重料压得住吗?


    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陈梨娘心里疯狂吐槽,把徐竹筱从头到脚鄙视了一遍。


    果然是封建社会的深闺小姐,舌头都没进化完全,只会吃那些淡出鸟来的白水煮菜。


    可心里骂得再欢,面上还得端着。


    毕竟那堆价值一两贯的礼还没捂热乎呢,而且这丫头看起来是个不差钱的主儿,以后没准还能当个长期饭票。


    陈梨娘强压下心头的不快,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硬生生挤出一个“虚心受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