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许意欢回酒店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她盘腿坐在床上，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还不算太晚。


    她点开了和商竞驰的对话框，主动给他打去了视频通话。


    视频请求很快被接通。


    商竞驰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他公寓书房熟悉的一角，灯光是惯常的冷色调，照得他侧脸线条清晰，眉眼间带着一丝处理完工作后的淡淡倦意。


    “收工了？”他先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略显低沉。


    “嗯，今天结束得比较早。”许意欢点点头，看着屏幕里的他，那股急于确认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抿了抿唇，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簇小小的火苗。


    商竞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不同寻常的兴奋状态。


    “怎么了？”他微微扬眉，似乎被她雀跃的模样取悦，眼底倦意散了些，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以放松的姿态问：“今天这么高兴？拍摄很顺利？”


    他以为是她拍摄上有了突破，或者得到了导演的夸奖。


    许意欢咬了咬下唇，冲动再也压不住，她往前凑近了一些，长发随着动作晃动，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点神秘：“我听说了一个消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


    “嗯？”商竞驰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就是……”许意欢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回声》……是不是报名了圣维斯电影节？”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那头的商竞驰，脸上的慵懒和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褪去了些许。


    他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直了一些。


    眉心微微蹙起，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屏幕，直直地锁定了她。


    他看着许意欢兴奋得微微发红的脸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他当然早就知道，没告诉她，也没让别人告诉她，是想等确定提名，给她一个惊喜。


    这下，节奏被打乱。


    许意欢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被他瞬间变化的态度弄得一愣，满腔的兴奋像被戳了一个小洞，咻地漏掉了一些。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疑问：“啊？我听说的呀。怎么了？这消息……不对吗？”


    “消息还没对外公布。”商竞驰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盯着她，重复了那个问题，语气更沉，“谁告诉你的？”


    许意欢心里犹豫了一下。


    看他的反应，这消息似乎是真的，但他显然并不乐意她知道，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知道。


    “是……陆景明老师。”她小声说，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这不是好消息吗？


    “陆景明？”商竞驰还真反应了一瞬，才想起这是那个在《回声》拍摄时很照顾许意欢的男演员，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接下来提出的问题却让许意欢的心轻轻一提，“你们有联系？”


    “没有啊。”许意欢立刻否认，这个问题让她更加困惑了，“我们自从《回声》拍摄结束后就没联系过了。是他今天突然来《青云叹》剧组探班，我才又见到他。”


    “探班？”商竞驰的尾音微微上扬，“探你的班？”


    许意欢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甚至有点超出常理。


    当红艺人哪会专程来探她这个小演员的班，她目前又没有什么必须要维持关系的价值。


    虽然她身后有商竞驰，但通常来说，只会让知情的男演员更谨慎地处理和她的关系。


    她失笑道：“当然不是专门探我的班。顾淮屿老师和宋悦然老师都跟他合作过，私交不错。他最近在江川录节目，录完了，顺路过来看看老朋友。”


    她解释得很清楚，试图打消他那莫名其妙的联想。


    “哦。”商竞驰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问题却接踵而至，逻辑严密地递进，“他来探班，你们还聊到这个了？”


    “对啊，”许意欢依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被他这样追问，也没多想，“晚上陆老师做东，请顾老师和宋老师吃饭，把我也叫上了。吃饭的时候聊起近况和行业里的项目，陆老师就顺口提了一句《回声》报名电影节的事。”


    她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陆老师也是听导演说的，感觉也不是个什么秘密。”


    至少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是。


    商竞驰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他的关注点似乎落在了另一个地方：“一起吃饭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许意欢却莫名觉得，这句简单的问话里，似乎又多了点什么别的意味。


    她略微迟疑地点着头：“嗯，陆老师说大家都合作过或正在合作着，就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她试图把这场饭局描述得再平常不过，是一次基于同行关系的普通社交，一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商竞驰那边沉默了片刻。


    许意欢甚至能听到他那边隐约传来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莫名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着她，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半晌，他才像是随口一问，又问了一个跟最初的话题毫无关系的问题：“那他现在走了？”


    许意欢被他跳跃的问题弄得又愣了一下，摇头：“应该没有吧。晚上吃饭的时候，顾老师开玩笑说剧组正好缺个有分量的客串角色，问陆老师有没有兴趣玩一下，陆老师正好有空，立刻就答应了。所以他明天应该还会在剧组，拍一场客串戏。”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似乎觉得陆景明这种随和的性格挺好的。


    然而，屏幕里，商竞驰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唇角似乎抿紧了些，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许意欢等了等，没等到他说话。


    她终于可以确定，他今晚的情绪真的不太对。


    她心里有点七上八下，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累了？还是我打扰你工作了？”


    商竞驰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没有。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拍戏。”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甚至算得上温和，但许意欢依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隔着一层无形的膜，他的情绪没有完全传递过来，或者说，他收敛了什么。


    “哦……好吧。那你也早点休息。”许意欢压下心里的异样，乖巧地道了晚安。


    视频通话挂断。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带着困惑和些许失落的倒影。


    她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明明确认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为什么最后的感觉却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畅快？


    是因为商竞驰的反应吗？


    他好像并不为她高兴，反而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


    她想不通。


    —


    第二天，拍摄照常进行。


    上午的戏份拍得还算顺利，中场休息时，许意欢正坐在场边的小马扎上喝水，忽然听到拍摄区域外围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几辆贴着某知名高端餐饮品牌标志的厢式货车，在剧组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缓缓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开始往下搬东西。


    不是简单的盒饭或饮料，而是包装精致的多层甜点礼盒、独立罐装的高端品牌咖啡和茶饮、色彩鲜艳诱人的水果拼盘，甚至还有专门为熬夜工作人员准备的提神保健品礼包。


    东西之多，之精，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制片主任快步走了过去，跟送货的负责人交谈了几句。


    然后，制片主任拿着扩音器，声音洪亮，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气：“各位老师，各位同仁！商竞驰商总体谅大家连日拍摄辛苦，特意送来慰问品，人人有份！商总预祝我们《青云叹》拍摄顺利，收视长虹！”


    “商竞驰商总”几个字，被刻意清晰地强调。


    “哇——！”


    “商总大气！”


    “谢谢商总！”


    工作人员们先是惊讶，随即爆发出小小的欢呼和道谢声，大家高兴地围了过去，场面热闹非凡。


    同时，少不了一些目光，或直接或含蓄，不约而同地飘向了正在场边候场的许意欢。


    等待拍摄客串戏份的陆景明见状，垂下眼眸，挑了下眉。


    许意欢正拿着剧本，也被这阵仗弄得愣住了。


    看着那一箱箱被搬进来分发的东西，不明白这突然唱的是哪一出，都没听他提过这事儿——他是生怕她在剧组不够引人注目。


    许意欢感觉自己被放在聚光灯下炙烤，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点开商竞驰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打字：【你怎么突然送这么多东西来剧组？太破费了，而且……好张扬啊。】


    信息发出去，过了一会儿，商竞驰才回复，言简意赅：【一点心意，大家辛苦。】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对剧组工作人员常规的体恤举动。


    但许意欢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精美礼品，再想想昨天他那不太对劲的情绪，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导演已经喊准备开拍，她只好收起手机，重新投入工作。


    晚上九点，一天的拍摄接近尾声。


    许意欢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刚在酒店门口下车，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商竞驰打来的电话。


    她有些意外，为了不影响她拍摄，他通常不会不发消息确认，直接打电话。


    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回酒店了吗？”


    “嗯，刚收工，才回来。”许意欢答道，心里疑惑更甚，“怎么了？”


    “上来。”他只说了两个字。


    许意欢愣了一下：“上来？上哪儿？”


    “顶层。”商竞驰的语气平淡无波，“我到了。”


    许意欢的脚步猛地顿住，差点撞到走在前面的小唐。


    “你在顶层？酒店的……顶层套房？”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不自觉放轻，“怎么……又来了？工作不忙吗？”


    “又来了”的这个“又”字啊，不是嫌他来得频繁，而是真的好奇，他前几天不是刚来过，来的时候还说最近公司忙得很。


    “嗯。”商竞驰应了一声，没解释，“上来再说。”


    电话挂断了。


    许意欢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跟小唐说了一声，让小唐先回房间，自己则要去最高层。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不断跳动。


    许意欢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略带困惑的脸，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她走到那扇熟悉的双开实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商竞驰站在门口。


    他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看起来似乎也是刚到不久，身上还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上下扫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进来。”


    许意欢走进房间，客厅里灯火通明，窗外是影视基地璀璨的夜景。


    她关上门，转过身，面对着他，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公司不忙吗？前几天不是才……”


    她顿了顿，没好意思说下去。


    商竞驰关上门，朝她走近几步。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反问道：“怎么？只能别人来探班，我不能来？”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甚至带着点调侃，但许意欢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话里的……刺。


    别人？探班？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昨天陆景明探班，晚上他们一起吃饭，今天他还在剧组客串了一场戏，下午才离开……


    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她脑海里。


    她看着商竞驰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明显写着“我不太爽”的脸，又联想到昨天视频时他听到陆景明名字后的追问，和今天这高调得反常的慰问……


    不会吧……他难道是因为……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猛地一跳，随即一股奇异的、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一丝隐秘甜意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有点想笑，又觉得太过荒唐。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接连两天反常的举动，这看似平静实则处处透着别扭的语气，似乎又找不到别的解释。


    许意欢看着他那张故作冷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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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那点因为昨晚视频而生的失落和茫然，忽然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的、让她嘴角忍不住想往上翘的感觉。


    她走近他，在他面前的茶几边停下，微微歪着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故意用一种天真无辜的语气问：


    “商总，您该不会是……专程飞来查岗的吧？”


    —


    许意欢那句开玩笑的“查岗”，没有激起预想中商竞驰可能的反驳，反而像是给了他某种理直气壮的由头。


    自那之后，他往来北洲与江川之间的频率，高到了一个让许意欢都暗自咋舌的程度。


    真要是查岗，那这位“监工”也未免太过不辞辛劳。


    有时是深夜，她拍完夜戏，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酒店，就收到他的电话。


    他或许刚下飞机不久，身上还带着夜航的微凉气息，衬衫领口松开，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听到开门动静才会抬起头，朝她伸出手：“过来。”


    她这样辛苦的日子，他也不会做什么，抱着她睡一觉，时间到了又走人。


    有时则是周末，他会提前安排好工作，在傍晚到达，第二天也不必急着离开，他们至少可以一起吃上一晚一早两顿饭，期间是不变的亲密与依偎。


    更夸张的是有那么几天，他的行程简直像是把江川当成了另一个办公点。


    早上许意欢起床去片场时，他赶早班机回北洲开会，等她晚上收工回来，他又已经搭乘傍晚的航班过来。


    北洲到江川这一个多小时的航程，被他走得如同上下班通勤。


    许意欢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渐渐习惯，心里那点甜意像化不开的蜜，丝丝缕缕地渗入每一天。


    顶层套房渐渐有了更多生活的气息。


    他的衣物和用品占据了衣帽间的一角，书桌上并排摆着他的电脑和她的剧本，冰箱里有他喜欢的牌子的矿泉水和苏打水，也有她爱吃的酸奶和水果。


    这天晚上，没有夜戏。


    许意欢收工早，和商竞驰一起在落地窗边吃完晚饭，时间都还不到九点。


    窗外是影视基地的灯火，远处城市的光带蜿蜒如河。


    两人洗完澡。


    许意欢穿着睡裙蜷在客厅沙发一角，腿上摊着明天要拍的几页剧本，手里拿着笔，偶尔勾画两下。


    商竞驰坐在她旁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但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她腰间柔软的衣料，许意欢被他摸得有点痒，动了动，换来他手掌安抚性地拍了拍。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松弛又亲昵的静谧。


    谁都没说话，却丝毫不觉尴尬，仿佛这样待着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许意欢正琢磨着一句台词的情绪，忽然感觉到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她侧过头，对上商竞驰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电脑，正专注地看着她，眼神在客厅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柔和。


    “看完了？”她问。


    “嗯。”他应了一声，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许意欢轻呼一声，手里的剧本和笔差点掉下去，连忙抓住。


    “我还没看完呢……”她嘴上抱怨，身体却没挣扎。


    商竞驰没说话，只是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刚洗过还带着清香的发顶，然后吻了吻她的太阳穴，又顺着脸颊的线条，一点点吻到她的唇角。


    许意欢被他亲得痒痒的，忍不住笑着躲了躲：“干嘛……”


    “你说呢？”商竞驰的声音有些低哑，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许意欢脸颊微热，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回吻他。


    就在两人的呼吸逐渐交融，气氛升温之际——


    一阵突兀的、持续的手机震动声，从沙发另一角传来，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是商竞驰的手机。


    商竞驰的动作顿住，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不想理会，但那震动声锲而不舍。


    许意欢轻轻推了推他：“接吧，万一有急事。”


    商竞驰沉着脸，长臂一伸，捞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黎云舟”三个字。


    他啧了一声，划开接听，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黎云舟活力过剩、背景音嘈杂的声音：“商总！出来嗨！陈胖子他们弄了条新游艇，特棒，还有……”


    “在江川。”商竞驰不等他说完，干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打断了对方的滔滔不绝。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黎云舟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抓狂：“又在江川？！我靠！商竞驰你他妈是住在江川了吧？！”


    他的声音太大，透过听筒隐隐约约传出来，连许意欢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把脸埋进商竞驰的肩窝里，抿紧了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肩膀却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商竞驰感觉到她的颤动，手臂收紧了些，对着电话的语气更冷：“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有事！当然有事！”黎云舟不依不饶，吐槽如同连珠炮般炸开：“老子就是想不通！过去这一个月！我找你五次！三次你他妈的都在江川！还有两次你说准备去江川！怎么着？山河集团总部是让你悄没声儿搬到江川去了？啊？你这跟他妈上下班通勤有什么区别？高铁飞机是你家专线啊？刷月卡了是吧？！”


    他语速飞快，情绪饱满，每一个问号都充满了灵魂拷问的味道。


    商竞驰本就不快的脸色更黑了点。


    他抿紧唇，声音更冷了几分：“挂了。”


    “别别别！”黎云舟立刻收敛了嚎叫，但语气里的调侃和探究却更浓了，他压低了声音，但那点戏谑隔着电话线都能透过来，“不是，兄弟，我真好奇，真心发问。你俩这关系……什么时候悄悄变天了啊？现在到底是谁围着谁转啊？我怎么觉着，这风向有点不对了呢？你这跑得是不是也太勤了点？至于吗？啊？至于吗？那个许意欢……真就这么大魅力，把你魂都勾到江川去了？”


    最后几句话，即使黎云舟已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还是清晰地钻进了许意欢的耳朵里。


    她身体微微一僵，笑容凝在嘴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