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为了方便上班，棠窈现在住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层。


    这里离华耀近，离探崖就有些远了。


    没穿之前她是没出社会的大学生，穿来之后即便上班也是走路五分钟就到。


    今儿个算是让她切实体验了一把工作日早高峰堵到内分泌失调的急躁。


    车停在车库，棠窈匆匆下车赶上电梯，急慌慌找到19楼的会议室，“抱歉抱歉！我来迟了！”


    会议室里，里面每个人都已经有序坐好，皆对棠窈投来注视的目光。


    而正坐主位的周瑾，不慌不忙地看过来，“这就是华耀工作态度？因为你的迟到，我们会议无故推迟了十二分钟。”


    棠窈咬咬下唇，认认真真朝各位鞠躬认错，“对不起各位同事，以后再也不会了。”


    还是刘总监笑呵呵打圆场，“没事没事，小唐第一天来不熟悉路况也是正常的，快进来坐。”


    棠窈扫了一眼压迫感十足的周总，没有动作。


    四年多不见，他进化得好凶，已经不是她稍微勾勾手就脸红的小少年了。


    周瑾翻开文件，头也不抬，“会议已经开始，还不过来坐下？”


    坐会议室后面的几个探崖小职员，已经偷偷在工作群里开始水群。


    不辛苦命苦：我去！这就是周总的前女友么！？好米好有气质！


    夏班啦：有无照片，原图康康。


    还我妈生假期：想看自己来十九楼，我们开会呢，你敢拿摄像头对着周总？


    夏班啦：罢了罢了，对上周总我还是略怂，不康也罢。


    早晚睡不醒：不过你们没注意吗？前女友迟到，时间观念这么强的周总居然只说了一句话，连重话都没说！要换了我们这些打工人，啧啧。


    好烦只想发疯：废话，人家是前女友，你是牛马。


    财运多多：开盘开盘，旧情复燃还是无疾而终！买定离手嗷！


    补药加班：旧情复燃！旧情复燃！（看热闹不嫌事大版）


    只想有个小目标：+1


    迟早薯在办公室：+1


    ……


    正式签署完毕，棠窈会在探崖外派半个月，负责数台仪器的签收、入场、勘测、安装、调试。


    总之有得忙。


    从会议室出来，棠窈给所有被耽搁的同事点了咖啡当做赔礼，然后把电子版传真回公司，刚把纸质文件锁在保险柜，周总的助理过来找，“唐小姐，周总说想跟您谈一下仪器相关事宜。”


    “……”这借口能不能找的再敷衍点。


    棠窈站起身，“我马上过去。”


    他的办公室在二十一楼，面积不算大，至少没有她爹的董事长办公室那么富丽堂皇。


    和以前第一次去他家时给她的感觉差不多，非常性冷淡的装修，锐利、简约，只有工作所需的必需品，没有半点总裁办公室的样子。


    “周总，您找我。”


    棠窈规规矩矩站在办公桌前边。


    周瑾放下文件，坐在办公椅向后靠着，照她招招手，“过来。”


    棠窈不依，“有什么事周总您直说便是。”


    外面天色很亮，周瑾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拉起窗帘，只留下办公桌上方的顶灯亮着微弱的柔光。


    “怪我刚刚对你说了重话？”周瑾自然地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脖颈边呼吸，好似分隔四五年毫无嫌隙。


    棠窈抿抿唇，“没有，我知道是我的错导致会议推迟，耽搁大家时间。”


    见她没有露出排斥情绪，周瑾抱着她后退两步，来到办公室的沙发坐下，顺势把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生气也没关系，如何哄好生气的女朋友，是恋爱演习的考核项目。”


    他松了西装纽扣，让她隔着衬衫贴紧自己，怀里被她填满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


    哄她？


    棠窈来了兴致，扭身跨坐在他身上，双腿跪在沙发两侧，标准的女上位。


    “周总想怎么哄我？”


    她塌腰抬眸，迎面凑上去，语气又柔又甜。


    周瑾瞳孔幽暗、喉结微动，他抬手解开领带，用牙齿咬住一头把自己手腕系紧，“随你玩，好不好？”


    西装褶皱、衬衫凌乱、领口散开，他双手绑紧举过头顶，把所有的脆弱都摊开在她眼前，饶是棠窈都忍不住咽口水。


    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进修过了？这么会撩？


    “周总大气。”


    面对美味大餐，棠窈丝毫不懂客气与节制，上手掐住勾引她许久顽皮喉结。


    “唔……”


    轻揉慢捻抹复挑，然后指甲朝下，压下月牙印。


    “呃……”


    随后目标下移，在路过第三颗衬衫纽扣时猝不及防狠狠下压，满意听到他发出不可抑制地闷哼。


    她兴致勃勃，“周总别忍着啊，不想喘给我听吗？”


    周瑾眼镜有些歪了。


    他晃了晃想把眼镜规整到位，却落得更下面挂在唇边，呼出的热气把镜片晕满雾气，眼神发晕。


    他哑着嗓音，“是你不够用力。”


    棠窈不服气，下手也越发不知轻重，“嘴硬。”


    继续向下，路过垒块分明的腹肌，她拿指甲在沟壑处留下一个个印子，像是在给她的所有物盖章，占有欲得到充分满足。


    “呵哼……”


    周瑾呼吸渐渐急促，棠窈挪挪身位，挑眉挑衅，“周总，这就忍不了？”


    没有得到及时回复，她诧异抬眸，却看见周瑾脸色苍白、嘴角紧抿，有气无力靠在沙发上。


    “周瑾！？”


    棠窈吓一跳，“你、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周瑾放下手，按在小腹上方一点位置，“没事，有些胃疼。”


    昔年记忆纷沓而至，她这才想起，周瑾是个小小年纪就有胃病的霸总。


    “怎么不痛死你再说！”棠窈忙翻身下来，解开他的领带连忙去办公桌拿内线电话打给助理，“你好，周总胃病犯了，现在立刻把车开到地下车库的8号电梯口，去最近的医院。”


    手腕有些红，周瑾满不在乎地揉了揉，“不用这样大动干戈，吃点药就行。”


    棠窈白他一眼，“再多说一句，哄女朋友考核失败。”


    周瑾闭嘴了。


    坐车去医院，路上可能真挺疼的，他按着胃部沉默着不说话，车子里只有他时缓时重的呼吸声。


    沈棠窈时不时侧头看去。


    从挺拔的山根到凸起的喉结，再到上面弯弯的小月牙。


    他说让她随便玩，直接玩去了医院可还行。


    助理和司机沉默坐在前排，紧绷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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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抵达医院才稍稍缓解。


    “多余的检查不用做，下午还有个会。”周瑾吩咐助理。


    棠窈听见后扯扯嘴角，“也不知道探崖的甲方要是知道做大健康的周总连自己的健康状况都搞不定还会不会再来合作呢。”


    说完也不等他再开口，棠窈直接对助理吩咐，“听我的，全做！”


    好在，助理跟了周瑾两年，完全分得清大小王，棠窈一发话，他立马给周瑾挂号约检查去了。


    私人医院的贵宾室一厅一客，助理不在，周瑾捂着胃部顺势靠在她肩膀上，“我乖乖听话，算不算哄好你了？”


    棠窈忍不住垂眸看他。


    这种话放以前，她得故作娇蛮发脾气，才能哄得他满脸羞红地说出来。


    现在倒好，小情话张口就来，这四年是谈了多少啊！


    她恶狠狠开口，“等我看看你的诊断结果，确定没有比之前恶化再说！”


    买了加急，两个小时之内拿到检查报告，医生过来贵宾室面诊。


    “根据周先生之前的情况，应该是长期胃炎损害胃粘膜，形成胃溃疡。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就必须在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上多注意，再有胃部是情绪器官，压力也不能太大，如果再不加以人为干预，很容易恶化成胃癌。”


    棠窈心尖一紧，“这么严重？”


    看她神色大变，周瑾忙握紧她的手，“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只是今天早上忘了吃早饭而已。”


    棠窈没听他狗叫。


    想到他以前废寝忘食的学习劲儿，探崖能发展这么迅速，肯定跟他夜以继日宵衣旰食脱不开关系！


    医生动作迅速在平板上给病人开好药拟好医嘱，麻利地从贵宾室离开，“待会儿护士是把药拿过来还是交给您的助理？”


    棠窈开口，“拿给我吧。”


    她亲自监督。


    “好的。”


    眼见她还皱着眉，不停地翻看检查报告，周瑾心里既欣喜于她对自己的在乎，又暗恼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只会用这一招来确定自己在她心中还有位置。


    “三餐打卡继续，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他答得很快。


    拿起报告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只要后续注意饮食，也是能一点一点养回来的。


    抬头，棠窈勾起嘴角邪魅一笑，“今天哄女朋友开心考核，零、分！”


    爽。


    谁让他之前给她打好几个零分的！


    周瑾脸色微变，又凑过来靠在她肩膀上贴紧，“是我没有哄好你，零分就零分吧。”


    反正他的恋爱考核，是必须满分才能毕业的。


    拿上药，两人离开私人医院，谁知道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意外遇见满脑袋血的裴冽，和扶着他的林雨桐。


    ……


    什么冤家路窄？！


    “沈、沈棠窈！？”裴冽满脑袋血，凑过来的样子骇人无比，“你回来了！你回来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


    裴冽实在惊喜。


    自从沈棠窈出国后，他偶尔也会怀念，那个深爱他的漂亮姑娘追在他身后的日子。


    棠窈嫌弃地后退两步，一点也不关心对方满脑袋血的原因，“嗯嗯，有病快去治，别耽搁病情。”


    一时间也没注意到身边人已经僵硬到迈不动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