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高昂情绪顿时冷静了许多。


    秦临和严拓帮着拎行李。


    “你们等多久了啊?”明玉看向秦临,视线无声的交汇了几秒。


    严拓兴奋的上蹿下跳,跟几百年没见过人似的叽叽喳喳的说话:“没多久。明大哥,好久不见了啊,可算把你们盼到了,路上累不累?饿了没,等下先去放行李还是先去吃点东西?”


    他自觉担起招待照顾明家兄妹的重责,海市可是他严小少爷混迹长大的地盘,论熟悉在场没人能跟他相比。


    必须尽尽地主之谊。


    明晨客套的笑了笑:“车上吃了。直接去放行李吧。”


    “好,都听明大哥的。我哥可用心了,海城大学附近几条街都转过了,我跟着到处跑了十多处房子,最后才相中三处最满意的。要是看了后觉得都不行,那我们就再找。我哥多的是时间,不着急的。”


    话里没有一点不满意,为秦临说好话的心都快溢出来了。


    严拓看不惯亲哥默默无闻的处事方式,做了好事就要说出来,不然怎么提升好印象,怎么获得芳心和争取女孩家人的认可。


    当无声奉献者,等媳妇成为别人家的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明晨有些动容,搬来陌生城市有人帮着找房子,能省很多麻烦。他诚心诚意道谢:“谢谢,这几天麻烦你们了。等安顿下来,请大家出去吃饭。”


    他那厨艺,就不勉强自己在家做饭招待这俩了。


    秦临从容不迫的走在明玉身侧:“不麻烦,应该的。”


    这边在客客套套的你来我往,那边的严拓已经竖起了大拇指,对着明玉就是一顿夸赞。


    “明玉,你是这个。海城大学都考上了。当初他们还说把我塞进这学校里去,要不是我成绩实在糟糕怕去了到时候毕不了业,现在我们就该是校友了。我记得有个帮你们补习的女同学,成绩比你还好,她考哪儿去了?”


    他大大咧咧的说着往事,半点没有要避讳的意思。扎根本土的富贵人家想塞孩子进名校,能操作的途径太多了。这基本算是这阶层的共识了。


    “徐鹂啊,她当然是考上华清大学啦。还有珍珍,她留在了省内。”明玉得意洋洋的分享着好消息,这是她的朋友们啊。


    “厉害呀,这样的好消息,你都不知道早些写信里,害得我们白着急。还想过你是不是不来海市了,明玉你是没看到,那几天我哥整天拉着张臭脸,我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被揍。”


    “还有前些天,我就坐了一下我哥的床,床就莫名其妙的塌了。幸好你的信刚好到了,成功挽救了我的狗命。”


    严拓秃噜不停,不知不觉间就把秦临的底掏了个底朝天。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还不解的抓抓头发,把这异常归结于海市阴晴不定的天气上。


    明玉余光瞧见秦临的面无表情,嘴角没绷住眉眼笑成了两道弯月。


    有严拓这样的‘好弟弟’,究竟是好运还是倒了八辈子霉。


    “你们住一起啊?严拓没回严家去吗?”明玉好奇问道。


    秦临刚张嘴:“他赖着……”


    被严拓抢了先,理所应当的说:“我们是亲兄弟,肯定住一起的。我哥都不回去,我回去干嘛,找罪受啊。”


    去宁安县住了几个月,他衣食住行降低了好几个档次。但适应的很好,再来过筒子楼的简单生活也不觉得有啥了。现在他都会跟街边老板讲价了。


    严拓有时候半夜醒来,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真棒!


    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迟钝的严拓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僵硬转头就看到他哥冷冰冰的眼神,冷的他一激灵。迅速扯着一个讨厌的笑容,全身上下都写满:哥,我错了。


    四人来到路边,停在一辆白色小轿车前。


    严拓殷勤的将行李放上去,见明晨兄妹茫然,连忙解释道:“这车我跟朋友借的,想着你们行李肯定多,坐公交车多不方便啊。这事跟我哥商量过了,他也同意了的。是吧,哥。”


    秦临还能说什么,上前拉开车门:“大哥,明玉,放心吧。”


    明玉还没坐过这年代的小轿车呢,弯腰坐进去。明晨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吞字眼的秦临,没计较擅作主张。


    秦临坐上副驾驶,直到严拓坐上驾驶座。


    明玉不可置信的直起身子,忽然有点想下车了:“你开车啊?”


    “我会开,信我好吧。我都开过好多次了,就没出过事。”


    严拓一脸信誓旦旦,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还不忘摆一个帅气的姿势。以前他不爱待家里,经常和那群狐朋狗友开家里车在海市晃悠,别的没学到,开车技术杠杠的。


    那群糟糕家伙,没一个比过他的。


    上贼车容易,下车难。


    明玉跟明晨小声蛐蛐:“我不信他,哥,出事了一定要第一个捞我出去啊。”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安全抵达了相中的那处房子。环境和面积跟老家不能比,想要带院子的更是不可能了。


    几处房子看了遍,兄妹俩争执一番后定下了第一处的大院二楼。两室一厅,有卫生间,但厨房是公用的。价格比其他几处都贵,但胜在客厅有个小阳台,光线很好。离海城大学不远不近,坐公交二十分钟。


    秦临和严拓没待多久,留下地址就离开了。


    还没出大院,严拓胳膊肘怼了怼他哥,趁热打铁激一把:“哥,要不我们也换个地方住?问问这里还有没有空的房子。”


    他们住的筒子楼是随便定下的,想着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晾晒衣服都要用晾衣杆伸出去,有时刮风下雨还会把衣服吹跑了。哦,那个公共厕所,还能看到蟑螂和小虫子爬来爬去。


    原本没啥意见,刚刚看了明家兄妹俩住的,严拓就觉得那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堂堂严家小少爷,他哥严家大少爷,怎么能住那样的破地方!!!


    岂有此理。


    “万一哪天明玉说想去我们家看看,哥,你说实话,你好意思带她回去吗?”一针见血。


    秦临松了口:“换住处可以,但这里不行。”


    “为啥?”


    跟着宁安县的大爷大妈们混了几个月,严拓口音上都带了点那边的特色。说顺嘴了,偶尔会蹦出一两个奇怪的发音。


    “太近了不好。我还有事,你去还车吧。”秦临没有上车,看着肤色比去年黑了不少的严拓,“严拓,你没必要跟着我吃这些苦。你和我不一样。”


    对这个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弟弟,他谈不上怨恨。相比胁迫自己的亲妈,冷眼旁观的亲爸,严拓全家唯一一个坦然接受他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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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近一年的相处,秦临算是认可了这个弟弟的存在,要不然也不会睁只眼闭只眼允许他一直跟着自己。他很清楚,严拓和严家是分开的。


    他厌恶被人威胁。


    即使那人是他的亲生母亲。至于仅见过一面的严振,秦临也没什么感想,陌生人而已,不用在意。


    “什么不一样啊!我们是亲的不能再亲的亲兄弟,哥,你别胡说。”严拓立马郑重的反驳。这话太耳熟,他哥不知道因为啥又想和他撇清关系了。


    他都习惯了,日常节目罢咯。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现在明玉来了海市。哼哼,哥,你也不想我去告状吧?”


    秦临转身就走。


    离海城大学新生开学还有两天。兄妹俩花一下午时间,将房屋里里外外打扫和布置了一遍。趁着有闲空,两人买了一些水果和礼品去了辛家。


    挑的是傍晚,辛蕊和她妹妹辛蕾都在家。


    是辛蕾来开的门。见到来人是在家住过一段时间的大哥哥,她兴高采烈的回头喊:“姐,是大哥哥回来了!”


    几秒后,辛蕊穿着围裙走了出来,惊讶万分:“辛,明晨,真的是你。”确定找到家人后,明晨给她寄来了信,也告知了他原本的名字。


    “是我。辛蕊,我恢复记忆了。”明晨言辞中多了几分客气,侧身同她介绍,“这是我妹妹明玉。”


    明玉礼貌打招呼:“你好呀,辛蕊姐姐。”


    和明玉想象的有些不一样,这位小说女主的相貌更偏清冷风格,齐肩短发,不过笑起来很温暖,如寒冰融化成潺潺春水。难怪小说里对辛蕊的描述是温柔善良的‘小太阳’。


    “你好你好,快进来坐。”辛蕊对妹妹说,“蕾蕾,去给哥哥姐姐倒水。”


    明玉和明晨跟着走了进去。姐妹俩住的屋子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处处充斥着女儿家细腻的小巧思。


    明晨将水果和礼品递过去,“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辛蕊,真的很谢谢你当初救了我。”


    不敢想若是辛蕊没有伸援手,他大概就失血过多死在那里了。留下阿玉一个人,要怎样生活啊。


    “不用谢,你也帮了我们很多。说起来还怪我粗心大意,没第一时间提醒你报警。”辛蕊在知晓明晨就剩明玉一个妹妹的时候,心里是愧疚的。今天看到如花似玉般的明玉,无论换成谁都会不放心。


    她也是有妹妹的人,自然能懂当哥哥姐姐的心。


    明玉甜甜一笑:“辛姐姐,这哪能怪你呀!是哥哥自己笨蛋,以后辛姐姐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喊我们哦。”她给了具体地址。


    辛蕊还以为这对兄妹俩是来海市玩的,顺道过来一趟。没想到听这话,以后是要住在海市了。住的那段路租金不算便宜,尤其明玉娇俏白嫩的脸蛋,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


    “你们怎么这时候来海市了?要找工作的话,可以告诉我。”她犹豫了下,还是抛出善意的橄榄枝。


    明晨是个有责任心的好人,想来他的妹妹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考上海市的大学,哥哥不放心我,就一起来了。明天才开学呢。”


    辛蕊手一顿,承认她有些以貌取人了,完全没想过明玉是来上大学的。海市的大学不少,但要想外地考进来还是很困难的。


    她真心夸赞道:“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