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拓那鬼哭狼嚎的破嗓门,扰得大清早的清静都没了。


    秦临给他一个冷眼:“你怎么知道我没喊你?赶紧起来,脏死了,等你回县城后你睡上十天十夜都没人管。”


    心里已经决定让他离开时,把用过的被子床单全带走了。留着也是浪费,明玉不可能用别人睡过的床上用品;秦临,秦临纯粹是单方面的嫌弃。


    兄弟感情目前是不存在的,他不是情感充沛丰富的那种人。见着亲生父母都心如止水般的平静,别提同父同母从没见过面的弟弟了。最多让严拓饿不死、有床睡觉。


    “睡十天十夜……那不是睡觉,是死了。”严拓爬起来拍拍屁股,瞅见桌上就一碗面条,眼珠子瞪的老大了,“哥,我没早饭吃啊?”


    明玉吃的好像是面条吧,闻着好香。他看着就想咽口水,肚子空荡荡的。


    秦临:“在厨房。”


    家里面条不多,只够给明玉煮一碗鸡汤面。昨晚还剩了冷饭,加上配菜炒了两大碗蛋炒饭。


    严拓一听有早饭立马来了精神,三五几下把散落在地上的被子什么的捞起来,还知道抖一抖灰尘再放上木板床。刷牙洗脸后,把两碗蛋炒饭都端到了堂屋。


    他想起昨晚吃的泡豇豆,酸酸辣辣的。主动进厨房抓了一小把徒手拧断放小碗里。


    “为什么我们吃的不一样?”他坐下后疑惑不解,以为是蛋炒饭难吃,结果一口下肚,味道竟不赖。


    明玉夹了根泡豇豆,嚼嚼嚼:“因为我不爱吃你那个,闻着有股腥味。”


    鸡蛋有很多种吃法,但她爱吃的不多。水煮蛋不吃蛋黄,煎蛋不是糖心的也不吃,糖水鸡蛋不吃,蒸蛋还行。


    严拓使劲嗅了嗅:“没啊,你闻错了吧。哥,你做的饭比大厨还好吃。”转头竖起大拇指夸亲哥。


    秦临整理好几根碎发,“好了,吃完去照照镜子。”


    “嗯嗯,我相信你。”明玉指着旁边凳子,“你也快坐下吃饭,蛋炒饭冷了就更不好吃了。”


    秦临吃饭速度很快,但吃相并不难看。


    不像边上没了家庭管教和束缚的严拓,大长腿不安分的搭在没人坐的凳子上,完全是怎么随意怎么来。


    明玉吃完回屋再次检查布包,经过镜子时往里面瞥了眼,才发现有两条小辫子在脑后扎在一起。她拉开抽屉,找到一根带小桃子的发绳扎上。


    这才满意的走出屋门。


    “秦临,送我去学校呗。”她眉眼弯着凑到秦临面前,软声央求着。


    直到快要出门,明玉想起哥哥不在就没人送她去上学了。珍珍骑村长的自行车,但车技不稳,容易把她摔沟里。


    秦临想也不想的答应:“好。”


    他想的就是接明晨的班,每天接送明玉。正好这段时间他要经常去县城里办事,顺路而已。


    “我也可以送你。”严拓从后面探出脑袋来,嬉皮笑脸的说,“等我回去就买自行车,想去哪儿我都载你。”


    明玉婉拒:“不要。你骑车技术不行。”


    是男人就听不得这两个字。严拓气得跳脚:“你这糟心的女人,说谁不行的呢!我严拓行得很。载两个你,我都行!”


    明玉斜睨他一眼,选择不说话。


    严拓感觉自己被鄙视了,刚想和她争论一番,就见秦临从屋子出来,“走吧。”


    严拓闭嘴了,垂头丧气的去推自行车。


    三人刚出院子,林珍恰巧过来,挥挥手大声喊:“走了走了,还磨蹭呢。”


    三辆自行车骑行在山野间,很快到了县城高中门口。


    “下午我来接你,别乱跑。”秦临双脚踩在地面上,回头对已经下了车在整理头发的明玉说。


    明玉点点头,同林珍头也不回的走进人声鼎沸的校园。开学第一天,陪着孩子来报道的家人比比皆是。


    憋了一路的林珍,问题一吐为快:“阿玉,你家里啥时候多了个男的啊?这么重要的大事你居然都不跟我说,还当没当我是你朋友啊!对了,昨晚他不会还住你家吧?”


    林珍清楚明家没有旁的亲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明晨兄妹俩相依为命。这突然冒出来的青年,太奇怪了。


    看着和明玉秦临两人关系还不错。


    唯一变数是秦临。


    “那谁和秦临有关系?”她大胆给出猜想。


    明玉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严拓和秦临的真实关系:“嗯,这里面有点复杂。珍珍,以后你大概会经常看到严拓。”


    林珍懂了,“他叫严拓啊,名字还行。就是看着不咋靠谱,这秦临交的啥朋友,真当那是他的家了,还带朋友回去住。你才是明家的主人,他就是个借住的,以后你要跟他说清楚,不准带朋友回去。知不知道,小傻子。”


    有一就有二,鸠占鹊巢的道理阿玉到底明不明白啊。


    林珍向来是以最大恶意揣测秦临的。


    “不许叫我小傻子!”明玉闹着就要勒住好友脖子,无奈林珍早有先见之明跑远了。


    “来追我啊~追不上我追不上我。”


    一路打闹着步入教学楼,教室在二楼。这会儿好多同学都来了,纷纷交头接耳说着暑假的各种经历。


    “哇,两个月不见,明玉你又变漂亮了。”


    “明玉你皮肤咋就晒不黑呢,一个暑假过完,我都快赶上煤炭了。还胖了好多。”


    “哈哈哈,彭小晚你天天待家里躺着,你不胖谁胖。喊你出来玩你都不出来。”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同明玉打招呼,问题太多,她只得听到哪儿就回了一句。


    交完学费报好名,明玉和林珍来靠窗的双人桌坐下。大家都是按上学期的座位坐的。


    坐后排的徐鹂也看到了明玉,想到暑假那件事,犹豫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但见她在和林珍说悄悄话。


    算了,还是等下次吧。


    高三一班一共有四十五个同学,除了有两个转学外,其余的都到齐了。班主任文老师将课程表贴在墙上,又喊几个男同学去搬新课本。


    第三节课就正式上课了。


    暑假过得太安逸自在,导致第一天上学状态有些糟糕。明玉坐的屁股疼,还嘴馋了。在包里翻了翻,意外看到那盒蝴蝶酥。


    “咦,我早上有放这个吗?”她怀疑人生中。


    林珍在翻语文课本,闻言侧目:“咋了?”接着看到她手里的盒子,“这啥玩意?好吃吗?”


    “好吃。”


    明玉先让林珍拿,再挨个给周围同学分。回座位时恰好跟徐鹂对视上想,想了想走过去,“给你两块,徐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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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多了不能给了,盒子原本就剩四块了。分两块给徐鹂,她就只有两块了。


    “谢谢你。”徐鹂怔怔道谢。她没想到自己也会分到。


    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和明玉关系要好,剩下几个成分难评。她性格木讷,不擅长和旁人交流,在学校没有朋友,常常独来独往或找个安静的角落专心学习。


    明玉不在意道:“不用谢啦。”她凑近些低声问,“你妈妈没再逼你去相亲了吧?”


    迷人的香味扑面而来,近的能看清明玉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徐鹂脸颊微红,摇摇头:“没有了。我跟她说了,等我大学读完国家会分配工作分房子,也会帮衬哥哥。”


    抛出一堆好处,徐父和徐母在利益驱使下答应了。


    “没有就好。高三了,好好学习哦,你可是我们班的大学霸,就连校长都很看好你呢。”


    “明,明玉,我答应过你会给你补习的。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明玉粉唇微张,懵了懵:“啊?有这回事吗?”她怎么不记得了。


    徐鹂肯定道:“有。离高考时间还早,我有把握帮你把数学成绩提上来。不过其它科我也可以帮你补习。”


    暑假里她就做好了给明玉补课的计划表,还经常修修改改,力图达到最合适。


    明玉怎么都没料到,开学第一天会收到这么一个巨大的惊吓。补习什么的,听着就难受。她状若为难道:“徐鹂,还是不麻烦你了。给我补习会浪费你很多时间,你是要考北清的学霸,我不想因为这些影响你的学习。”


    为了给徐鹂更好的学习空间,文老师调座位都是特意把话少的学生调去给她当同桌。成绩差的、性子闹腾的,连成为徐鹂前后桌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大学霸的专属待遇。


    “不会的。”徐鹂皱皱眉,随后强调道,“高三课本我看大半了,我基本上都会了。给你补习的同时,还能巩固知识点。一举两得。”


    明玉:……她就非得补习不可吗?


    “额,这事以后再说吧,才开学呢。不着急。”明玉借着要去上厕所的理由,马不停蹄的走了。


    怎么还拉着别人学习呢,太可怕了。下回定要躲着点徐鹂同学走。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文老师的课,她没有讲课,而是语重心长的说了很多,激励同学们在新的一年里努力学习,争取在明年六月考上好大学。


    接着是每学期的必备阶段——调座位。


    明玉和林珍当了一学期的同桌,这要分开了,林珍挂在明玉身上,抱着她‘嘤嘤嘤’,说不舍得离开。那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简直把文老师衬托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我喊到名字就进来,从第一排右边开始坐下。”文老师温柔的嗓音在教室门口响起。


    “广和。”


    “刘露。”


    “周青青。”


    “……”


    “明玉。”


    拥挤人群让开一条道,明玉走进教室,瞅见了徐鹂旁边的空座。顿时愣住了,她回头看向笑眯眯的文老师,不可置信的问:“老师,我和徐鹂同学一起坐?”


    “嗯。快去坐下吧。我要喊下一个同学进来了。”


    明玉心碎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好痛彻的领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