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梦中初遇

作品:《影后死去的小女儿回来了

    潇潇从小对着她妈妈的脸长大,对美貌的定义标准拔得很高,能够入她眼的人少之又少。


    眼前的人长得好像披着长发的精致人偶,无神靠坐在床前,身上散发着颓废的美。


    潇潇对颜值高的人向来很宽容,虽然她并不喜欢他打招呼的语气,依然认真解释道:“这是我的梦,我睡着了,所以就来到了这里。”


    “你也是在做梦吗?这是你的梦吗?”


    “做梦?”


    床上的男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或许他也是在做梦吧,他被困在梦里整整十年,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时间变换,却没办法醒来,也没办法离开这个空间,更没有人能够进入他的领域。


    这个孩子,是这十年来唯一的例外。


    他来到潇潇面前,居高临下打量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


    潇潇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衣裳,和医院里病人的住院服一模一样,小心翼翼探问:“你生病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


    下一刻,压迫感扑面而来,男人伸手捏住她的脸蛋,强迫她抬起头。


    潇潇无辜眨了眨双眼,“唔……?”


    男人垂着眸,凉薄的目光在她脸上徘徊,扫过她精致的五官,露出微笑:“姜离是你的什么人?”


    梦里居然也能够感觉到痛,这个男人明明在笑着,可是潇潇感觉不到任何善意,他的笑宛如凉薄的月光,投落在皮肤上,冰冷一片。


    她使劲挣脱,那双大手格外强劲,长发泼落,如乌云般将她笼罩,浓黑眼眸仿佛将她整个人摄进去,她无论如何也挣不脱束缚。


    男人再次催促:“说。”


    “是我妈妈,是我妈妈!”潇潇怂了,只能如实说道,“姜离是我妈妈!”


    话音刚落,脸上的桎梏松开。


    潇潇心有余悸地撞在玻璃上,双腿瑟瑟发抖。


    男人怔愣地立在原地,笑容变得苍白,他五指贴着玻璃,“小朋友,你要是撒谎,我待会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潇潇瞥了一眼玻璃窗外,云雾缭绕下,是看不到头的深渊,当即打了个哆嗦。


    这么高,摔下去肯定要被变成肉饼。


    她吓得一头撞开男人,连滚带爬躲到柱子后面,只留下一个警惕的眼神。


    “我没有骗你,我妈妈就是姜离!”


    太可怕了。


    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却是个危险人物。


    潇潇默默揣摩,他是不是和妈妈有仇,所以欺负她?


    她做了一会儿的思想准备,抬起手,狠狠掐自己的脸…好疼!这究竟是什么梦呀,为什么还是不能醒来!


    她想要快点醒过来!她要躺回妈妈的怀里,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


    温宴凝视着那个拐角,白色睡裙被拖在了地上,她就蜷缩着,小小的一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在害怕吗?


    也许吧。


    见过他真实的一面,没有人是不害怕的,即便是她的母亲。


    看到她的第一眼,温宴就猜到她和姜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在她亲口说出来前,他始终不愿意相信她是姜离的女儿。


    他十年前陷入沉睡,这个孩子年纪大概也就四五岁。


    温宴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果然还是改嫁了。


    ……


    潇潇在角落里躲了一会儿,又探出个小脑袋来。


    漂亮哥哥站在玻璃窗前,皮肤仿佛会透光般莹白,纵横血管浮于其上,长发被描出淡淡的金丝边。


    她歪着脑袋打量了片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于是鼓起勇气再次和他说话:“潇潇,我叫姜晚潇,你叫什么名字呀?”


    温宴朝她走过来,潇潇害怕地后缩,她既想要和他说话,又不想要和他接近。


    温宴看出了她的想法,敲了敲玻璃,“放心吧,这玻璃没有人能够打开,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不会真的把你扔下去。”


    潇潇漂亮的眼眸瞪大:“你干嘛吓唬小孩!”


    她还以为他真的要动手!


    “潇潇?”


    温宴念着这个名字,神情温和下来,整个人也变得彬彬有礼,“介绍一下,我叫温宴。”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潇潇惊讶于他快光速变脸。


    她可不太相信,刚刚他的模样,哪像是在看朋友的女儿,活像是在看仇人的女儿。


    “潇潇,”他又呼唤她的名字,“你今天几岁?”


    “四岁半。”潇潇脱口而出,“我已经上幼儿园中班了!”


    她在“中班”两个字上加重音,她不是小班的小朋友,潇潇对此感到无比骄傲。


    “四岁半,那你很勇敢了,居然没有哭出来。”


    温宴话锋一转,又问道:“你妈妈最近过得可还好,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妈妈的事吗?”


    ……


    潇潇被阳光晃醒,睁开眼已经回到了酒店里。


    漂亮哥哥不见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和妈妈相关的事情呢。


    她愣了,仅仅只是梦吗?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喊道:“小精灵,我梦见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哥哥,你说这是梦吗?”


    小精灵,是她对“系统”的称呼。


    系统:【?】


    系统:【这不是安徒生童话,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快想想怎么拯救你妈妈吧。】


    潇潇说道:“妈妈现在很好呀。”


    毁灭妈妈的直播被她破坏了,欺负妈妈的人也被她教训了,她还需要做什么吗?


    系统道:【你以为而已,快点起来,昨天直播没有拍到你妈妈扇女主,但是却拍到了你,热搜挂了一整天。】


    潇潇改变了部分剧情,却没有改变小说大走向。


    蝴蝶扇动翅膀,一波未平一波将起,还有别的危机等待着她。


    潇潇垂死病中惊坐起,“那又怎么了?”


    有她那么一个聪明乖巧又漂亮可爱的女儿,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吗?


    【拜托,你妈妈是明星,隐婚生子本来就不值得提倡,加上你妈妈黑料缠身,网民们先入为主,舆论注定会往不好的方向引,他们会说你妈妈私生活败坏呀,说你妈妈不遵守公序良俗呀……】


    潇潇问道,“然后捏?”


    系统说道:【然后你妈妈准备退组回公司专心处理这件事情。】


    【五年前,她已经退过一次组了,要是她这次再撕破合约,就算赔了钱,估计也不会再有导演请她演戏了。】


    ……


    “小懒虫,终于起了?”


    姜离走了进来,看见床上小人睁开眼睛,去掀开了窗帘,温暖的冬阳照在她的身上。


    潇潇声音软软道:“妈妈,早上好。”


    姜离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姜离身上自带一种好闻的香气,潇潇趴在她柔软的胸口,格外安心。


    “妈妈给你叫了早餐,想吃什么?”


    潇潇说道:“我要吃炸鸡。”


    昨天一回酒店就被罚站,她都没吃到炸鸡。


    姜离眼睛眯起:“乖乖,你想吃的是三明治和热牛奶,对吧?”


    潇潇:“……”


    这是不是系统说的新手保护期到了?


    她不说话,姜离就当她同意了,揉了一把她乱糟糟的头发,“先去刷牙。”


    听到刷牙,潇潇的嘴巴就瘪了下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刷牙,牙刷的毛毛扎进嘴里,好像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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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离也知道她这个讨厌刷牙的坏习惯,温柔安抚:“潇潇要是不认真刷牙,牙齿里就会长虫子,到时候牙齿被虫咬坏了,那潇潇到时候就要变成没有牙齿的小孩了,老师会嘲笑你,同学也会不喜欢你的!”


    姜离飞速给她挤好了牙膏,把牙刷塞进她手里,“自己来。”


    潇潇露出一副苦瓜脸。


    刷完牙吃完早餐,姜离帮潇潇绑了个双马尾。姜离其实不太会做造型,之前都是保姆帮潇潇梳头的,就连这个简单的发型,也是昨天看视频临时学的。


    她对着她后脑勺捣鼓了半天,还是扎不标准。


    眼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姜离决定放弃,牵着绑着高低不平两小辫子的孩子出门了。


    酒店会议室,剧组的负责人已经在等候了,姜离将她交给小林,“你来照顾她一下,我跟他们谈。”


    小林问道:“离姐一个人可以吗?”


    姜离比了个OK,“带她去楼下玩滑梯。”


    小林注意到,她比前一天明媚了很多,想必昨天休息得很好。


    事实也正是如此,潇潇回来了,她也不再害怕入睡。


    潇潇伸手挽留妈妈,也想凑热闹看看什么回事,姜离说道:“和小林姐姐去玩,妈妈一会儿就来。”


    会议室大门被“砰”一声关上。


    ……


    总导演沈安扶了一下眼镜,“姜老师,昨天我已经收到了你助理发来的消息,你确定要违约吗?”


    “这部剧才开拍不到五天,现在临时换角,损失不会太大,钱呢,我也赔的起。”


    姜离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只不过,这笔钱,我不会白出。”


    沈安镜片折着寒光,“什么意思?”


    从姜离进来的那一刻,沈安就发现她与以往都不一样了。


    他和姜离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十多年前她崭露头角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刚入行的小编剧,甚至连上前和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候的她或许是因为年轻没有站稳脚跟,又或许是为了立人设,她很少冷着脸,嘴角总是带着万年不变的笑意,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得体,优雅又温柔。


    初见她是在某场晚宴,沈安为了拉投资,陪着金主们喝得烂醉,离场时从围栏摔下花圃,滚了一身泥。


    是姜离第一个发现他,跑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车送你去医院?”


    她的妆容精致,白色的礼服裙上浸润着灯光,好似一抹明亮月色,而他,廉价西装都被划破了,狼狈不堪。


    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天壤之别。


    沈安觉得很羞愧,怔怔地盯了她半晌,才说了声:“没事,你离远点,别弄脏了。”


    姜离却对着他笑:“我也要离场了,弄脏了也没什么,你是沈安沈导对吧,我认识你,你拍的那个短片,我看过,拍得很新奇,希望以后我们有机会能够合作。”


    后来沈安从圈内杀出了一条路,姜离却成了让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一遍又一遍地刷低别人对她的认知,总是冷着一张脸,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沈安曾经也恨过她的堕落,恨她毁了当初闯进花圃扶他起来的女孩。后来他们也的确合作拍过几部戏,只不过这个“合作”是出于利益的明码标价,早就失去了初心。


    现在的姜离脸色平和,没有十年前的温柔,也不似前几日那般冷漠,神色中流露着一种从容不迫,也许是孩子在身边的缘故。


    “说说沈导开直播的事吧,要是我追究到底,这件事公开后,沈导不仅要大陪一笔,名誉也会受损吧,我是无良演员,你是无良导演,剧能不能拍下去,只怕也成问题”


    “真要鱼死网破闹掰,你我只会双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