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待到山花烂漫时

作品:《我不是天才剑修吗

    不是生魂形态,却又没有影子。


    藤萝月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她懂得不多,短短年岁里都被练剑占去了全部,这一路走来全靠阑风给自己解释,连阑风都没见过的东西,她这个把“莽夫”名号坐实了的剑修更是不可能知道了。


    她用力从女人的掌心下面抽出自己的手,掐了个诀,重新将人捆了起来。


    果然还是这样简单方便。


    面前之人因为方才的剧烈动作,额间发丝散乱垂落,她瞪着一双红彤彤的圆眼狠狠盯向藤萝月,面色狰狞得像是要把她吃了。


    藤萝月跟着蹲下身,手支着下巴,戳了戳女人的肩膀。


    “别装傻,你就告诉我介不介意我们读取你的记忆。”


    “你不是想让我们救你吗?那好,条件就是让我们读取你的记忆。”


    她这一副流氓痞子模样把对方看傻了眼,脸色比方才还难看。


    其实藤萝月自己也有私心,她心里始终挂怀着煞气里没看完的记忆。


    女人身上的咒似乎开始反噬了,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后,然后整个身子弓起来,痛苦地滚来滚去。


    “你这又是何必——”


    藤萝月话还没说完,女人一个猛劲弹坐起身,拉过藤萝月的手疯狂点头,眼里的不甘与无奈,同源源不断从嘴角流出来的血液一起被藤萝月尽收眼底。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到阑风不知何时又化成了蛇的形态盘在桌子上,一圈一圈缠着桌中央的那只红蜡烛。


    藤萝月走近,温暖的火光照映到脸庞上,冷硬的蛇的鳞片在烛光下也没虚化成了一滩荡起涟漪的湖光春水。


    她拿过方才女人用来挑灯芯的簪子,戳了戳闭着眼安心小憩的黑蛇。


    簪子触及蛇的头部,藤萝月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的碰,其实她也不知道碰到了没有,尖头落下去的一瞬,蛇像是有了感应,顺着簪子头伸了过去,然后缠了上去,开始往簪头上爬。


    蛇头的鳞片远没有蛇身坚硬,细鳞流光溢彩,灯光衬得更像细长一条软缎柔绸。


    藤萝月想到水洞天分外阴冷,都说蛇在很冷的环境下是要冬眠的,靠着暖融融的烛光他应该也很累了。


    想他人形那副风一催就折断的瘦弱的模样,这人若是在话本里,肯定就是那种会被女妖精找上吸阳气的白面书生。


    “喂,醒醒,她答应我们读取她的记忆了。”


    藤萝月还保持着手指捏着簪子挑逗的动作,任蛇顺着簪子爬上自己的手臂。


    等蛇身完全缠上后,她用手托着蛇走到女人跟前。


    可能过去生活的那些无聊时日里,藤萝月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自家喜好八卦的师父的影响。


    命运何其戏谑,谁也没想到,现在局外人摇身一变成了局中人。


    她是真的有点好奇师父和师娘之间爱恨纠缠的过往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二人落得当下这般境地。


    黑蛇探出头,蛇尾一摆一摆,然后突然凑近到藤萝月跟前。蛇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一股冰凉从头到脚顺着尾脊骨直滑而下。


    与先前的魂魄离体不同,这一次显然顺畅了许多,魂魄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自然灵气冲击,能够自如地在此世穿梭。


    与此同时,二人看不见的地方,女人身体里源源不断涌出一股一股黑气,如果藤萝月还没急着这么快魂魄出体的话,就会看到那团黑气里熟悉的一小缕魔气。


    魔煞催动着女人的身子又坐回了原来的桌子边,边拿簪子挑动烛芯,边支着头朝藤萝月坐定的方向看去。


    眼睛里是一片茫然无神。


    —


    三月春的桃花总娇艳,桃林深处小溪潺潺,明媚春光簌簌投下,落到少女娇憨的睡颜。


    凌乱的发丝遮掩住了她大半的面孔,摇摆的竹椅吱嘎作响,风拂过面颊,露出她那半张爬满浅粉淡痕的脸,不仔细看,倒像是飘零的落花不小心沾在脸颊边。


    游园小径掩映春光间,有一袭白衣从花丛间飘过,拂过清香带向司寇山晴休憩的桃树下。


    “折幽阿哥?”


    司寇山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强忍着刺目的阳光单睁开一只眼,手臂盖在额头上,想极力去看清那道光圈斑斓处的虚幻身影。


    “快醒醒,长老让你过去一趟。”


    “哦。”司寇山晴伸了个懒腰又睡了过去。


    “你是不是又出去玩了?”


    那人一点也不惯着司寇山晴,二话不说就拽着人的胳膊要直接把人拉起来。


    “谷外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直拦着不让我出去。”


    “你们自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司寇山晴嘁了一声,“还拦着不让我去尝个新鲜。”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人重重敲了一击。


    她“哎呦”一声,顺势翻身下椅子。


    “我可是我们族千年一出的神女唉!你就这么对待神女的?!我要告诉长老,你每天就知道欺负我!”


    她捂着脑袋坐在地上,眼里一片水汪,气鼓鼓看着人,恨不得一口咬上人的脸,咬下一块肉来。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一点像神女了!哪有神女的悲天悯人大爱无私?就因为你是我们妖族唯一一个能出这什么破乱鬼谷的?!”


    少年说话一点不留情,指着人脑袋,将人贬低得一无是处。


    司寇山晴听到后面也来了气,她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蹦到竹椅上,比人高半个头才满意。


    然后也学着对方样指着他鼻子,张嘴就尽是些气人的话:


    “是啊!就算这样那也比你这个没爹没娘还没有伴身傀儡的小可怜蛋好!”


    “你个小杂种,我就是神气!就是比你厉害!你不服?你有什么好不服的!要不是我爹娘把你捡回来,你才能被长老收留,你才没有被外面那群人打死!”


    “你走开!我要折幽阿哥来叫我,我不要你!”


    司寇晓刚受罚回来,肚子里也是憋着一口气,十天的净水酷刑还不是拜这个指着自己鼻子骂的小姑娘所赐。


    要不是她偷偷溜出去害自己顶了个看管不利的罪名,他也不会错过心心念念许久的“半胧溪月”。


    “半胧溪月”是十年一次乱鬼谷大开的时日,他等了十年,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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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亲眼见一次谷外的风光,结果都被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搅乱了!


    他愤恨地瞪着人,手里简单掐了个诀,站在椅子上的司寇山晴就立刻动弹不得了。


    她眼神呆滞,像被下了迷魂香,方才嚣张的气焰全然被一碰水给泼灭了。


    “现在这样子就顺眼多了。”司寇晓喃喃自语。


    他探近,在司寇山晴耳边下达了第一个咒令:“自己走去三弄礁,站在那边踢石子玩,我待会儿就过来。”


    司寇山晴接收到命令后,立刻跳下竹椅,身板挺直地往前走去。


    司寇晓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前路。


    被下了咒的司寇山晴茫然地抬起眼,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神里却能看出对这个下咒人的依赖和信任。


    司寇晓一把将人拉近,下巴搁在面前那颗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上,低笑一声。


    “乖。”


    他松开手,漫不经心地朝一边挥了挥袖子。


    司寇山晴得令后继续往前迈步走去。


    从她身后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眉头紧锁,像是在愁苦什么难题,随后叹了口气。


    “行动还是有点僵硬。”


    “要怎么精进一下呢?”


    藤萝月在一边看傻了眼,她疯狂拉扯着身边人的衣角,嘴巴张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乱鬼谷的景色很是优美,全然不像他人口中那般乌烟瘴气寸草不生。


    此地绿树葱葱,漫山遍野姹紫嫣红一片,鸟鸣蝶翩飞,与以“美”著称的芳盈峰相比,一点也不落下风。


    “没想到弄月禅师以前是这样的……”


    藤萝月大受震撼,这一套迷魂术,是在过于熟练。她现在有点怀疑,女人死后的那一套咒术也是弄月禅师下的。


    但是——为什么呢?


    身边阑风偏过头,目光扫了一圈周遭的风景,最后落回到小姑娘紧揪着自己衣摆的那只手。


    简简单单的无心之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思绪会被这几根手指牵扯过去。


    “传说傀儡族最擅下咒,果不其然。”


    藤萝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她边说还边点点头,心里似乎认定了弄月禅师就是傀儡族的。


    这份记忆是女人,也就是司寇山晴的,所以这片离了原主的场景就会在幻境中慢慢破碎,像被捣毁的湖光镜影,碎片又开始重组聚合。


    “花信姑娘为何如此好奇这份记忆?”


    阑风突然视线朝这边看过来,发出疑问。


    藤萝月回视过去,眨眨眼睛。


    “不是说不对彼此产生好奇吗?”


    他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垂下眼眸,余光瞥见那只揪着衣角的手收了回去。


    “是在下唐突了。”


    “本不应该打听姑娘的隐秘的。”


    他面色一如既往地无波无澜,只是在身前之人突然贴近的时候,那张无暇的面具才碎裂开来。


    瞳孔里倒映出姑娘春花烂漫的笑颜,同这漫天飘落下来的纷飞落红,一起没入眼底。


    “阑风,你想不想和我有更近一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