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好学君

作品:《魔法少男闯进稻荷崎片场

    在加入排球部一段时间后,狐森司已经完全适应了排球部的训练量,只是在心里吐槽这边的兼职魔法少年数量太少,坏蛋太多。


    谁让复活社在这边还有个分社呢……


    买卖都干得这么大了,为什么全公司上下还要一门心思的找胚胎啊?


    还有什么愿望是钱做不到的?说话!复活社!


    身边没有最佳宿敌搭档帮他遮掩,狐森司每次干兼职都只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传出“狐森同学其实是资深狐妖coser,放学后经常变装出没各个出片地点,大家一起来捕捉野生狐妖吧”的校园传闻。


    对于狐森司来说,coser这个身份其实是非常好的掩护。


    角名伦太郎相机不离手也有这个原因,一旦有路人发现狐森逮捕坏蛋的现场,角名伦太郎就会娴熟的举起相机,淡定解释:


    “对,在拍外景。”


    “抱歉,正在工作,不能签名不能合照。”


    天生的面瘫脸让他做什么都格外让人信服,哪怕他只是个小学生。


    如果是面对大人的打趣,角名伦太郎也会摆出认真脸:“请不要笑,这是我们的梦想。”


    再糟糕的大人,面对可爱的小学生一脸天真的说“梦想”时,也会露出复杂但柔软的微笑,自动理解眼前的一切画面。


    狐森司现在没有角名帮忙,只能鬼鬼祟祟的躲着人——如果有人在他净化坏蛋时来找他打卡合照,他真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


    每一个魔法少年都应该有一个专属的搭档!


    又一次惊险的净化行动完成,狐森司卡着点来到体育馆,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拎着运动包扶着门框道:


    “抱歉,我来晚了,我这就去换衣服。”


    宫治一脸纳闷的看着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总是一放学就失踪,在训练开始前一分钟才出现,每次出现时都累得半死不活。


    好在没有影响到正常训练……这也是队友们暗地里叫他铁人的原因,不知道从哪野一圈回来后,竟然还能跟得上日常训练的节奏。


    宫治深知交浅言深是大忌的道理,即使好奇也从不过问。


    但宫侑向来百无禁忌,一边上前接过狐森的运动包,让他轻松一些,一边随口问道:“又背着我们去哪玩了?”


    狐森司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人怎么总是体贴又冒昧的?


    “一点麻烦事。”狐森司含糊着说道,“已经解决了。”


    兵库县也有类似守护者的组织,只是成员分散在各个学校,每人只能整理自己的“辖区”。


    狐森司当然是负责野狐中学及周围,再远的地方他也无暇顾及了。


    每每想到这,他都忍不住庆幸坏蛋只会由未成年心里诞生,否则那些每天上班怨气冲天的大人们心中会诞生出何等可怕的坏蛋,狐森司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见狐森又偷偷发呆,宫侑撇撇嘴:“你就敷衍我吧,连个借口都不编……”


    狐森司回过神,笑了笑:“阿侑不会怪我的。”


    宫侑噎住,对上狐森嘴角那无论从弧度还是角度都精致美好的笑容,他泄气般啧了一声:


    “平时训练就算了,明天可是练习赛,你别只顾着疯玩把体力都用光了。”


    宫侑斜了他一眼,认真道:“敢在比赛上出差错,就算是你我也会生气的。”


    狐森司比出ok的手势:“放心吧。”


    他从未在比赛前和比赛时遇见过坏蛋的诞生。


    少年们聚集在一起,为了梦想努力拼搏的信念,会形成强大的能量磁场,自然而然的净化着周围的一切负面能量。


    赛后会有形成坏蛋的可能性,只是概率非常小。一旦发生,狐森司就只能半死不活的吊着口气,和同样半死不活的角名一起,去追半死不活的坏蛋。


    毕竟比赛刚刚结束,信念还未消散,在这种环境下诞生的坏蛋天生发育不良,就算狐森司不管,等蛋的主人想通了也会自行净化。


    ……最近想到角名的频率有点高。


    狐森司面无表情的换好运动服,走进体育馆。


    踩点就位的狐森司高效完成了训练项目,长期东奔西走锻炼出来的体力值,让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对待魔法少年的工作和日常的部活训练。


    原本对狐森的踩点行为颇有微词的几个三年级见狐森司完全没有耽误正常训练,也只好偃旗息鼓,眼不见心烦的选择了无视。


    ……教练都没说什么,哪有他们说话的份!


    训练间隙的休息时间,狐森司靠墙坐在有些偏僻的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喝些水,暗暗观察着他的新队友们。


    大家总体上很友善,哪怕是经常说酸话的那几个三年级学长,也只是默不作声的疏远了他,摆明了不待见而已。


    对于狐森司来说,这几个三年级的友谊可有可无。他确实追求完美,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交好。


    角名说他偶像包袱很重,过于在意别人的评价,将自己活在了他人的目光里。


    狐森司从不否认,因为他就是喜欢受到夸赞和表扬,喜欢鲜花和掌声,如果有人对他说“我就是喜欢挨骂喜欢嘘声”,这种人在狐森司眼里才是有病呢。


    “但角名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狐森司无视背着他窃窃私语的三年级们,嘴角的笑容纹丝不动:“当人的内心失去公平时,他们的评价将不再具备任何参考意义。”


    他暗暗告诫自己:狐森司,你不可能被所有人喜欢。


    这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


    小真落在狐森司的手心里,忧虑的看着他:“你还好吗?”


    如果角名在就好了——小真每天在心里碎碎念一次,仿佛这样就能签到领藏狐,只要他心够诚,就能把角名传送过来一样。


    角名在小司身边的时候,小司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这些事的。


    小司要和角名斗智斗勇互相阴阳怪气,要和角名争夺芽衣抚养权,会气急败坏的挑选给角名准备的麻袋,生气时会让他坐在角名的头顶薅角名的呆毛,还有布丁……好吃的布丁……


    小真咽咽口水。


    离开了爱知县后,小司似乎把自己鲜活的一部分也留在了那里。


    就在狐森司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安慰小真的话。


    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是角名。


    ……这家伙怎么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超人吗?他也没喊救命啊!


    心里的吐槽没有影响狐森司的动作,他接起电话,贴在耳边,没有出声。


    安静两秒后,角名伦太郎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我就知道,某人这个时候应该需要我。”


    狐森司的毛缓缓炸起来,像是一棵通电了的蒲公英:“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盘腿坐在圣朝体育馆的角落里,闻言稍稍挺直了脊背,声音很轻:


    “都叫全名了,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更需要我。”


    狐森司一口气梗在心口,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回去,有点难受。


    他知道自己的心态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没有角名这样一个可以让他肆无忌惮表现真实的人在身边,狐森司活得比小学一二年级的自己更加小心翼翼。


    他的人生像是倒退回小学——甚至是幼稚园的那段时间,如履薄冰。


    狐森司心里比谁都清楚,一个人是不可能被所有人喜爱的,哪怕是太阳,有人喜欢它温暖明亮,就有人嫌弃它炽热刺眼。


    可这就是他证明自我价值的方式,幼稚园里表现好的小朋友会得到小红花,学校里表现好的学生会得到高分评价,本质上是一样的东西,都是狐森司用来量化自我价值的数据。


    “……我才不需要你,角名。”狐森司的钢筋嘴永不屈服,“我可是在为了全国大赛的约定拼命努力,你最好没松懈。”


    角名伦太郎垂下眼睫,眼里是融化的情绪。


    为了全国大赛拼命努力,不就是“我为了和你见面拼尽全力”的意思吗?


    角名伦太郎在心里美滋滋的完成等量代换,声音又带上笑意:“没有松懈,我也很努力。”


    狐森司:???


    狐森司:“我在对你下战书!你笑什么?”


    角名伦太郎嘴角勾起,酷似藏狐却帅得低调又精致的脸上多了几分狡猾的得意:“我天生爱笑。”


    狐森司想起角名的眯眯眼面瘫脸:……


    讲个笑话,角名伦太郎天生微笑唇。


    “角名,你在和谁打电话?”


    “狐森。”


    “狐森?!角名,开免提开免提!”


    “狐森狐森,在兵库县生活得怎么样?还适应吗?吃得好吗?睡得着吗?我们好想你!”


    “没有狐森你辅导功课,我昨天的随堂测验考了个位数……”


    “好巧,我也没及格……”


    “救苦救难的狐森啊!失去你的圣朝排球部就像鱼失去了水!”


    “尤其是角名!他最反常了!”


    “对对对,角名竟然上课不睡觉了!狐森你敢信吗,角名竟然认真听课做笔记了!”


    狐森司坐在野狐第三体育馆的角落里,听着电话另一头温暖的喧闹。


    小红花和好感度究竟代表什么呢?


    是他狐森司的成长,还是他在不知不觉中收获的友谊?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狐森司一一回答了大家的好奇,最后才隐晦的吐槽道,“毕竟是角名啊。”


    角名那家伙,上课铃一响就像是给他下了安眠药一样,手臂当枕头书桌当床,睡得那叫一个稳当安详。


    如果不是他掐着角名的脖子给他复习,角名这家伙绝对门门科目亮红灯!


    角名伦太郎也不反驳,只是淡淡一笑:“毕竟没人给我补课了。”


    为了他心心念念的目标,他只好再努力一点。


    努力跨过万水千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