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炉鼎
作品:《把高岭之花改造成炉鼎后》 他那半张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面颊和发丝。
宋晚汀当即便皱了眉,但在当下的境况中,她也不好发作,何况他大概率是无心的。
桑泠玉自然也察觉到了,忙满含歉意地道:“对不住仙子,我并非有意。”
宋晚汀点点头,又将他扶起来,刚准备说什么,低头时却恍然发觉他此刻正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于是视线在榻上环顾一圈,在角落找到了他的外衫。
她操纵眠光剑将他的外衫拿到身边,准备给他披上,结果外衫展开,她忽然便觉得好像也没有穿上的必要了。
外衫下摆和最上摆几乎被撕成了布条,其上还滴着几滴不知名的红色液体。
宋晚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望向绮丽少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最终也没好意思去戳人家的伤口。
桑泠玉身子略微伏在她身上,虚弱地喘息着,没能看见她的动作和神情。
但他眼下这副模样总归是不好见人,宋晚汀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外袍,虽说是女装,但总也好过半裸着出去。
桑泠玉自然没有拒绝,他很乖顺地便换上了,或许是因为本身相貌足够绮丽,青色的外袍穿在他身上竟然格外妍丽。
少年皮肤白得似羊脂玉,但不知是何原因如今却透着病态的绯色,看起来靡丽又颓唐。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习惯,他在换上这件衣服后,先是问她要了镜子,被拒绝后,望着她赞了几句她的衣裙相貌,而后用那张糜丽的脸满怀期待地望着她。
宋晚汀其实不是很能懂他的意思,但他直勾勾望着她的眼神实在太过炽热,宋晚汀最后妥协了。
“你也……你也……很好看。”
她艰难说完,结果少年似乎还有些不太满意,低着头乌发似有若无地从她颈侧擦过去,空气中仿佛染上了馥郁的迷香。
他眼睛里依旧有滚烫的期待。
宋晚汀无奈,在脑中搜刮了好一阵,最后道:“……我从未见过你这般骨相清绝、面容姣姣的男子。”
平心而论,他的确很好看,但可惜如今她满脑子都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在这自恋”的无奈。
也许是看她实在为难,桑泠玉终于愿意放过她了。
宋晚汀便又问他有没有见过谢听柳,桑泠玉反问她谁是谢听柳。她又问他有没有见过其他人,他就说没有,她问他知不知道是怎么来这里的,他还是摇头说不知道。
典型的一问三不知。
宋晚汀实在有些无奈了,最后她几乎不报什么希望地问他有没有见过那只妖鬼,这次他倒是点头了,对此还有些话要说。
“仙子是说将我带来的那只妖鬼?它方才还在,如今嘛……”他似乎恢复了些气力,从她身上爬起来,抬眸看她,一身风华甚艳,他声音极轻,又有些随性的慵懒,“仙子方才不是拿到它的衣袍了吗?”
宋晚汀视线落在她方才随手一丢的“破布”上,道:“所以那是……它的衣服?”
桑泠玉点点头,道:“嗯?不然仙子以为呢?”
宋晚汀沉默下来,没说话。
桑泠玉接着道:“那样粗劣的材质,怎么配穿在我身上?”
他语带矜傲,眼尾上挑,像一只翘起尾巴的白狐狸。
宋晚汀又仔细看他,除却她给他的这件外衫,他里头的衣服衣料看起来的确是极上乘的。
那他愿意纡尊降贵地穿她给的衣服还真是委屈他了。
这般想着,她提剑上前将那件被她随手扔回榻上的衣服挑开,却什么也没有瞧见。
“你是说方才它就在此处?”她道。
桑泠玉坐回榻上,斜倚着,神色恹恹道:“在啊。”
宋晚汀道:“那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桑泠玉仰起头笑得糜烂艳丽:“这不是仙子来救我了吗?”
望着他一副病态的模样,她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沉下气道:“那它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桑泠玉眯着眼斜睨着她,湿红的唇略微张开些,绽出了个迷蒙的笑,道:“在这里。”
他没有指向任何地方,只是看着她,而后略微张开了嘴巴。
在这一刻,宋晚汀所有的认知都颠覆了——他仰头时脖颈线条极细,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唇红似沾了血滴,没有完全嚼碎的血肉在他舌尖残留着。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抿唇,向前靠了些,绮丽的眉眼间多了些兴味。
宋晚汀素来沉静的眸中多了几分无比清晰的错愕,唇瓣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瞬,她抬剑剑身抵住他纤细的脖颈,只需要一下,便可以断去他的头颅。
她这一生,只听说过妖鬼吃人,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会吃可怕的妖鬼。
眼前的少年,当真是人吗?
桑泠玉眼瞳漆黑,鸦睫毛微颤,抬手伸出指尖轻轻抵住她的剑身,道:“仙子莫要害怕,我确实是桑泠玉不假。我能吃下它也多亏了仙子,若不是仙子重伤了它,我又怎么么会有机会吃下它呢?”
即便他这般说了,可宋晚汀依旧不敢信他。
她想了想,又拿出了寻鬼符,贴在他身上。
寻鬼符被风吹动在空中浮荡,但的确是对他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
“仙子,我当真不是妖鬼。”少年轻笑一声,语调懒散。
宋晚汀见他这副模样,将剑渐渐下移,剑尖从他脖颈往下划,路过喉结,然后是凸起的锁骨……
一路划过去,轻轻的,像是羽毛。
他一动不动,视线追随着她的剑和手。
剑尖划过他才穿好的外袍,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最后落在他的腹部。
她将剑尖折回来,用剑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腹部,面上是天真却莫名带着些蛊意的笑:“那你说错了,你该说‘它在这里’。”
笑声极轻、极淡,却很清晰。
随着她的轻拍,桑泠玉身子颤了颤,呼吸又带上了轻微的喘,他忽然感觉到唇瓣有些干涩,从喉咙伸出一点猩红,在唇瓣上润了润。
好渴。
想喝点什么。
他凑上前,想要凑近她。
抬眼,却发觉宋晚汀含笑的眼睛里藏着清冽透彻的冰,像她划过他的剑尖一样。
“幻境为何还没有消散?”宋晚汀道。
桑泠玉摇摇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宋晚汀眉头轻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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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道:“你可知晓,这妖鬼掳人来是要做什么?”
桑泠玉还是摇头,嗓音懒懒的带着些哑意,吐字轻缓:“不知晓,它还没来得及享用我,便被仙子打出了原形。”
宋晚汀闻言,眉头一挑道:“你是说,它之前还有别的形态?”
桑泠玉道:“它会幻化形态,用的自然是好看的皮囊。”
说到“好看的皮囊”时,他不自觉蹙了蹙眉。
那张皮囊,确确实实很漂亮。
宋晚汀便问:“有多好看?比你还美吗?”
听到她夸他美,他歪了歪头,乌发顺着颈侧滑落,他声音里裹着笑意:“我觉得没有。”
宋晚汀不再说什么,带着桑泠玉准备继续寻找谢听柳和幻境的出口。
妖鬼既然已死,那想必谢听柳等人应该暂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幻境,妖鬼都死了竟然还不消散。
她原本打算一个人去寻幻境之眼打破幻境,可桑泠玉非要跟上来,说什么怕再遇到危险。她当时心想,你怕什么,你都吃妖鬼了,妥妥的妖鬼克星啊。
不过桑泠玉倒也不全然是个拖油瓶,可能是快消化好了,他也恢复了元气。
他对于破除幻境似乎还小有心得,没多久,便带着她出现在了偏院的一把木梳前,指着木梳对她说这就是幻境之眼。
宋晚汀望向平平无奇的木梳,连带着桌子一起砍成两半。
似乎是她太过于粗暴,她瞧见桑泠玉眉头轻轻簇了起来。
于是她不咸不淡道:“妖鬼没有骨头吗?不咯牙吗?”
你都生吃妖鬼了,还管我残不残暴啊?
谁知桑泠玉闻言,好似信以为真,真的启唇将光洁的牙齿露出来给她看,还道:“什么是咯牙?”
宋晚汀对此自然没什么话好说。
木梳被销毁,此层幻境也渐渐消散,但奇怪的是,出现的景象并非她消失进入幻境时的屋子,而是一处洞府。
“你当真将妖鬼吃下去了吗?”宋晚汀怀疑地问。
桑泠玉散漫地点头。
她又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洞府上,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里或许才是这妖鬼真正的洞府,它将洞府藏在了第三层幻境中。
那么也就是说,那些被掳走的人或许都在此处。
洞府中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声,随即是愈来愈多的哭声。
宋晚汀提着剑,闯进了洞府。
洞府中,貌美的少男少女分散各处,大部分少男衣衫不整,少女掩面啜泣,即便不去过问,也应当知晓或许是经历了很不好的事。
有人见到宋晚汀,第一反应并非兴奋,而是怀疑又是被妖鬼掳来的受害者。
宋晚汀正色道:“妖鬼已死,大家快找幻境之眼,一起出去。”
她环顾一圈,并没有见到谢听柳。
其中有个姑娘闻言道:“妖鬼怎可能死了?它方才分明还带走了谢道友!”
宋晚汀神色一凛,问道:“它带走谢道友做什么?”
那姑娘语带哭腔:“自然是要做炉鼎采补她!”
宋晚汀浑身一僵,什么叫做……做炉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