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时翎轻轻抚摸着褚暮滚烫的脸颊，问他：“不后悔？”


    褚暮原本表情餍足像猫一样，听了她的问题，瞪大眼睛望着她：“不会是你怕自己后悔吧？”


    时翎弯了弯唇，问他：“你自己想不出这种主意，谁教你的？”


    “我……”褚暮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我弟，他说……只要我这样做了，世界上没有女人能抵抗得了。”


    时翎笑了一声，慢悠悠开口：“他说得没错。”


    褚暮眼睛亮了亮，但时翎却把手收了回去，褚暮愣了一下，气急——


    “时翎，你到底是不是个女的啊。”


    时翎笑了一声，“你会有机会知道的。”她顿了一下，“但不是今天。”


    褚暮一脸不服气，“为什么？”


    他都……他都放下廉耻心做出爬床这种事了，都……都这个样子了，时翎居然还能忍得住！


    她都能跟谈冬……为什么跟他不行？


    时翎有些头晕，闭了闭眼睛，躺在一边。


    “你难道想未婚先孕吗？”


    褚暮一怔。


    未婚先孕是不太好，那他们结婚不就行了……


    不不不，什么乱七八糟的。


    褚暮知道时翎在担心什么了，他拉了一下她的手，抓了一下她的手心。


    “我有准备。”他的脸重新涨红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我找盛为拿的……”


    时翎睁开眼看向他，“盛为？”


    她有些无语，褚暮为了这事，果然做了不少努力……


    褚默知道，盛为知道，还有别人吗？


    “嗯，他跟他女朋友……”


    褚暮才说了几个字，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正事，这时候发散聊别人的感情故事干什么。


    时翎看着他有些发懵有些懊恼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凑过去，捧着他的脸碰上他的唇。


    “你身上温度好高。”时翎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褚暮看着她的眼睛，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把脸都丢在地上了，想着反正不是第一次在时翎面前这样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办成。


    心一横，褚暮拉着时翎的手钻进被子里，声若蚊蝇，“那你试试看这儿呢……”


    时翎一脸意外，褚暮臊得慌，不敢再看她的眼睛，闭着眼撞上去，抱住了时翎的脖子，抱着她倒下。


    ……


    或许是酒精作祟，或许是时间氛围，两个人都很兴奋。


    过了很久，褚暮躺在时翎脸边，突然听到她说了一声：“我没洗澡。”


    他轻哼一声，嗓子有些哑，“我又不嫌弃你。”


    时翎翻身看他，“你平时那么爱干净，这会儿又不嫌弃了？”


    褚暮嘴角一直牵着，怎么也放不下。


    脸上还红着，看了时翎一眼，眼波流转，没说话，但重新把她抱住了。


    在时翎脖颈处蹭了一下，褚暮小声开口：“你喜不喜欢我？”


    时翎捏了一下他的脖子，“你是不是喝的比我多？”


    “那你说嘛，我想听你亲口说。”


    “喜欢。”时翎看着天花板，轻声说：“全世界最喜欢你了，满意了吗？”


    褚暮轻哼一声，“不说最后四个字我就满意了。”


    时翎摸着他的脸，“好，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


    褚暮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是几点，时翎感觉到身边人窸窸窣窣起身了，她伸手一拉，“你干嘛去？”


    褚暮没想到会吵醒她，趴过去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天快亮了，我妈一会儿要到我房间去发红包，她起得早，我得提前回去。”


    时翎轻笑一声，松开了他，“去吧。”


    这么容易就能离开，褚暮反而不乐意了，他趴在时翎身上小声开口：“你怎么不留我啊。”


    “被阿姨发现你在我房间，确实不好，快回去吧。”时翎拍了拍他的脸，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我再睡会儿。”


    褚暮跟了上去，继续趴在她身上，“太不公平了，我爬你的床，现在我还要自己偷偷摸摸回去。”


    他又亲了时翎一口，“不行，我不回去了，就让她发现我们睡在一起好了。”


    时翎知道他小孩儿脾气又上来了，只好哄着他。


    “快回去吧，下次我偷偷去你房间，然后天亮我偷偷回来，好不好？”


    褚暮想想那个场景，觉得还挺可爱的，但还是不为所动。


    “不好，其实假正经什么呢，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住在一起也没什么。”


    “这样不好。”时翎主动亲了他一口，劝他：“快回去吧。”


    褚暮撇着嘴想了两秒，跟她说：“那我们今天就回家，好不好？”


    时翎想了下，点了下头，“嗯”了一声，褚暮这才从她身上起来。


    早早回去是褚暮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的。


    他知道时翎有些在意自己在他妈妈心里的形象，就算他们的关系他妈一直知道，但面子功夫不能不做。


    时翎有时候是个挺老派的人，在他家跟他胡闹被他妈看到，时翎肯定脸上挂不住，心里也过意不去。


    褚暮所有事都顺着她，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没什么不好说话的。


    可他没想到刚出门，迎面就碰上谈冬。


    谈冬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面若寒霜。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有穿整齐，上面几个扣子没扣，下面也扣得乱七八糟。


    一看就是刚起床，至于在哪间房醒的，不言而喻。


    褚暮的脖子上还有浅浅的牙印……


    谈冬眼眸微颤。


    褚暮看到谈冬，则是先眯起了眼，打量了他一番。


    梳洗整齐了，朝着这个方向来，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打算一大早过来找时翎。


    果然，不能久留，今天必须得走。


    “有事吗？”褚暮抬了抬下巴，胸前的衣服往下掉了掉。


    谈冬看到了他胸口暧昧的痕迹，呼吸一滞，什么也说不出来。


    褚暮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轻笑一声，慢条斯理把衣服扣子一一扣好。


    “她昨晚喝了酒，特别主动，让你看笑话了。”


    谈冬嘴唇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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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嚅两下，还是没能成功发出声音来。


    褚暮看到他的表情，心中得意更甚，变了脸色，抱臂看着他，问：“这么早，你来找我女朋友……有事？”


    谈冬攥紧了拳头，哑着嗓子答：“……是。”


    褚暮像个正宫一样，表现得非常大度，“她还没睡醒呢，你再等一个小时过来，或许她就起来了。”他笑了笑，“她平时基本都那个时间才起床。”


    谈冬的心脏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下坠一直没停。


    他一言不发，转身要走。


    褚暮叫住了他。


    谈冬微微侧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听他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爸跟我妈现在确实是妻夫，我跟你算是继兄弟。未来她跟你的关系，只是你的嫂子，你对她再有什么想法也是不可能的，你爸不会允许你跟她以前的事被我妈知道，他舍得放弃现在拥有的生活吗？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你爸想想。”


    谈冬彻底把头转过去，拿后脑勺对着褚暮。


    褚暮轻蔑地笑了一下，“你生气也没办法。”他说：“最最重要的是，时翎，不会再喜欢你。她跟我说过很多次，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喜欢的人，就是我。”


    谈冬身体僵硬，停留两秒，抬脚走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褚暮心里非常痛快。


    跟时翎断交的那段时间，他无数次都会想起自己躲在屋后听到他们两个人说的那些话。


    像有人拿着一把尖锐的小刀子一下一下每时每刻不间断地往他心里死命地戳。


    人不会死，但根本活不好。


    他气得要命，痛得要命。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褚暮心里的伤口才算是好了百分之七十。


    褚暮胸口上下起伏了几下，又守在时翎门口等了几分钟，确定谈冬不会去而复返才回到自己房间。


    时翎对她门外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起来没多久，褚苇过来敲她的门，也给她发了个大红包。


    时翎第一反应是推脱，但褚苇笑着跟她说：“这是我们家的传统，家里没结婚的孩子都有，今年孩子多，每个人都有，怎么能少了你。”


    见她还犹豫，褚苇继续劝：“只是个好彩头，没多少钱，收着吧。”


    时翎只好收下。


    她下楼没多久，褚暮就下来了，当褚苇不在一样，就往时翎身上贴。


    时翎一直扒拉他，说他不像话。


    褚苇被逗笑了，“你们两个看起来，倒跟当时高中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区别，都跟没长大一样。”


    时翎有些不好意思，褚苇看着年轻，但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褚暮也不敢真的惹时翎生气，离她远了点儿，转头看着他妈开口：“我们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都忙着呢，你也忙自己的吧。”


    褚苇“哟”了一声，“刚说你们看起来像还没长大，就表示自己长大了人忙事儿多啊。”


    时翎帮着打圆场：“是我忙，他是看我不好意思说，以后我会经常陪他回来看您的。”


    褚苇笑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