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翎！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语音刚放出来，周边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时翎也吓了一跳。


    还好现在不是饭点儿，食堂人不多。


    她身边离得最近的是郗雯和严乐，后者还算淡定。


    郗雯一副看戏的表情，直接笑出了声，“谁呀，什么怎么回事？”


    时翎皱着眉没说话，她也是一头雾水。


    原本没打算点开的，只想转文字，没想到按错了……


    不过收到褚暮发过来的那张截图，是他们上午刚发布出去的那期视频，她懂了。


    褚暮又在乱吃醋了。


    他还连续在发，还圈出来了截图里他比较关心的几个，全都是嗑她和边辛澜的内容。


    看来褚暮对这些很有意见。


    时翎沉默着打下四个字发过去——


    “商业合作。”


    想了想，又添了四个——


    “收了钱的。”


    “给钱就能跟你假装一日情侣到处吃吃逛逛啊？你怎么不给我报个价？”


    时翎：“……”


    这次倒是没有点公放，但看到转出来的文字，时翎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


    褚暮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工作需求”。


    “你看视频了吗？没有假装一日情侣，只是标题那样引流的。”


    褚暮很快又发来一堆截图，重点似乎在弹幕。


    “正在看，弹幕全都在嗑你们。”


    褚暮冷笑了一声，“真配啊，你眼珠子从一开始就黏他脸上了，我都有点儿磕你们了。”


    那是最开始时翎根本没办法忽视他的妆……


    但这种说法，褚暮会相信吗？


    时翎很怀疑。


    “你现在干嘛呢？不会正跟他在一块儿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啊？姐、姐。”


    阴阳怪气的。


    很有褚暮的个人特色。


    “我在食堂吃饭。”


    “还没下课你怎么在食堂？”


    “……下课了人太多，早点儿来不用挤。”


    “快下课了，你吃完过来等我下课。”


    “我们下午还要开会。”


    “是真的大忙人一个还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


    其实都有。


    时翎还没回复，褚暮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陪我吃午饭，不耽误你开会。”


    时翎没回，但褚暮知道她不会不答应。


    如果她不答应，一定会明确拒绝。


    这几乎已经是他们的默认共识了。


    时翎放下手机，郗雯看她的脸色，揶揄了一句，“是那个脾气不好家境不错的？”


    严乐瞥了她一眼，似乎也有点儿兴趣。


    时翎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快下课了。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郗雯见她起身拉了她一把，“哎，一会儿开会。”


    “知道，两点，我会准时到的。”


    时翎走了没几步，褚暮又发来一条信息，是个教室号。


    “……”


    这是让她在教室门口等的意思。


    时翎撇了撇嘴角，低着头上楼。


    在教室门外能听到老师在里面讲课，时翎听了几句，讲的是色彩和情绪表达的关系。


    她在绘画方面没什么天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私人账号私信和评论里涌进来很多粉丝留言。


    有说好话的，也有骂她的。


    骂的真脏……


    那些说好话的时翎也不是很懂，都是些言之无物的发言，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舞到她面前来。


    可能有些举动……不用明白？


    没过多久，下课铃响，学生一个个出来，时翎看到了几乎走在最后的褚暮和盛为。


    褚暮表情很臭。


    盛为跟她打了声招呼，“班长！”


    时翎对他微笑，以示回应。


    “中午什么安排？我请你们两个吃饭？”


    盛为看了一眼褚暮，讪讪一笑，“我就不去了，我中午有约会，你们两个去就好了，下次再一起。”


    在场三个人都很清楚，这个所谓的“下次”根本不会存在。


    盛为离开，时翎问褚暮想吃什么。


    褚暮低着头暗暗生着闷气，“你不好好解释解释？”


    他说：“我以为你过来找我，是因为想好了台词，难不成你没打算解释？”


    这到底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呀。


    时翎实在不明白。


    就是一个工作，标题也不过是吸引流量的常规操作，连这种小事都要一个解释，褚暮真的……好麻烦。


    但是当然不可以这么跟他说，不然他又要大哭大闹跑去喝酒。


    闹这么一通回来之后，还是自己捅出来的烂摊子得自己收拾。


    时翎已经深谙此道了，别指望会经历一场暴风雨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褚暮。


    现实只会是，暴风雨过后，她还要一点点把所有东西归位，把人哄好。


    “你不饿吗？先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请。”


    褚暮冷哼一声，“知道你赚钱了，炒CP赚的钱我才不用。”


    依然是去校外的店，褚暮随便挑的，没什么太高端的选择，他点了个蛋包饭。


    人有点儿多，等餐的时候，褚暮一直瞪着时翎。


    时翎笑了一声，“就是工作，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小气？！”褚暮一听就炸了。


    时翎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你小点儿声，这全是同学。”


    褚暮撇了撇嘴角，白了她一眼，“如果不是你有前科，我能这么小气么。”


    时翎无语了一阵子，跟他讲起拍摄当天的事。


    褚暮质疑她一直盯着人家看，她也只好道出实情。


    “哼。”看起来像是被哄得差不多了，褚暮说：“合作一次就行了，他们那种混娱乐圈的，没几个干净的，看他一直贴着你的样子，炒CP都炒习惯了，你怎么玩得过他呀。现在是个糊咖，等他稍微红一点儿，认识他的人一多，他再装装样子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肯定全是骂你的。”


    时翎笑了一声。


    “你还笑。”


    时翎把手机点亮，放在褚暮面前。


    “我以为你不关心这些的，没想到你还挺了解运作模式。”


    褚暮滑动屏幕，越看眉毛皱得越紧。


    “这些垃圾……”


    本来是想让他看个热闹，没想到他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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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头了，时翎把自己手机拿了回来，按灭放在手边。


    “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很久的，顶多三五天，骂了也是流量。”


    褚暮看着却很不高兴，根本没被这种说法说服。


    “什么叫你一直往他那边贴，他们都是瞎了吗？明明是他主动贴你，恶心死了。”


    时翎又被他逗笑了，“你给我发的信息可不是这么说的，跟他们好像是一个战队啊。”


    “你不是说那是你在看他的……”褚暮冷笑一声，“算了，不说了，晦气。”


    看时翎不以为意，褚暮说：“你也不要太想得开了，以后这种合作最好不要接，看看这些言论，乌烟瘴气的，对你的形象有很大影响的。”


    时翎点了下头，“他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他的目的是自己起号，当然是怎么吸引人怎么做。”


    “下次不准配合了，你要缺钱我可以给你。”


    时翎刚要开口，褚暮捂着耳朵“不听不听不听”，一看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无奈笑了一声，服务员过来，时翎拉下他的胳膊，“赶紧吃你的饭吧。”


    分量挺多，看着不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褚暮尝了一口，说还行。


    时翎习惯性看菜单价格，又开始观察起装修风格来，觉得适合拍摄。


    看她要起身，褚暮问她干什么去。


    “问问老板能不能拍，圈个地点，说不定之后能用上。”


    褚暮看着时翎放在桌上的手机，眨了下眼，对她摆了摆手。


    看到时翎在前台跟老板聊天，褚暮做贼一样拿了她的手机解开锁屏。


    微信里只有一个置顶，就是《小宇宙》的群。


    自己在第二个，因为刚跟她说过话。


    往下走，视频里的那个人叫边辛澜，他查过了，在很下面，聊天内容也很平常，褚暮放心了些。


    至于那个谈冬……


    应该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过去式了，在很下面的位置。


    褚暮心满意足，在时翎回来之前，把手机放回原位。


    “你怎么吃的这么慢？”


    “烫。”


    时翎看着他，问：“我能尝一口吗？”


    褚暮把碗推过去，非常慷慨。


    时翎又拿了个勺子，褚暮皱眉，“干嘛？嫌弃我啊？”


    “我哪儿敢啊，我是自觉不让你嫌弃我。”


    褚暮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唔，味道也不错，价格也合适，拍摄环境也可以……”


    时翎把碗推回给他，“你好好吃吧。”


    她拿起手机把菜单拍了一张，一看就是要往群里发。


    “我跟你说的话你不要不放在心上，粉丝这种群体是很可怕的，你是露脸媒体人，是很容易被攻击的，说不定事情闹大了工作都保不住，你要居安思危。”


    时翎笑出了声，“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来跟我说让我居安思危。”


    褚暮瞪着她，“你什么意思？”他问：“你有没有看过你超话里的粉丝都怎么评价的？”


    “超话？”时翎愣住了，“我还有这种东西？”


    她不太理解，“不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都不知道。”


    “大数据推的。”褚暮说：“说看你合作流量，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