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告白前重生为了怪物》 江烛用勺子把保温盒里的饭菜全部吃完。
他食量大,这点饭菜不算足够,可也能让他脱离身体与能量的极限拉扯,恢复少许血色,不再消耗精神力和意志去支撑身体。
他看着手中拿着的勺子,感觉穆之桃可能不是以一种动物思维在思考,应该只是变傻了,不清醒。
她还知道吃饭要用勺,没让他和她一样,变成原始人直接用嘴皮子去抓饭。
“幸好脑子还在。”江烛发出感慨。
但江烛想错了,勺是梅宝卷给穆之桃打包的。
江烛单手把保温盒放下,另一只手掌没法动。掌心被穆之桃的怪物形态团成一个大丸子,也像戴上白色拳击套,并且这只拳击套不断吸食着他的血液,慢慢变成粉红色。
江烛能感觉到失血过多,心率的下降,可还不至于抽手让穆之桃别吸了。
他还能坚持坚持,不太想早点拒绝穆之桃。
对于穆之桃吸他血这件事,江烛只有怜惜的感受,一看她就是风餐露宿,没少挨饿,还给他塞那么恶心褐色垃圾吃。
还好她认出了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把他带到甲板上。
江烛丝毫不在意穆之桃有没有吃过其他异能者。
他没有那种身为人类的正义,这种东西在他的成长环境中就没出现过,相反,他对不断诞生的生命有种天然的恶心和抗拒。
他见到太多与他相近血缘的人类,他也有过人类的“塑料好友”,有过父亲,可并不亲密,随时背叛,随时抛弃,是他们的常态。母亲死了,遇上穆之桃前,他对人类没有期待。
独自走在人类的钢筋森林和幻彩世界里,他感觉自己才是那头披在人皮潜伏的嗜血怪物。
他的目标仅仅是找到归墟基地,毁灭,然后自我毁灭。如果他变得再恨一点,失去理智的某天,自我毁灭的时候,把这个无关紧要的世界拖下水也无所谓。
江烛像以前逗弄穆之桃那样戳戳穆之桃的肩膀,尽管他找不过白色泡沫的肩膀,指尖被白色泡沫包裹。
江烛也不知道戳到她什么部位,只是想闹穆之桃,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他本人身上。
他举起“拳套”,问:“穆之桃,我的血香不香?”
桃桃发现天敌动作变多,很敏感地认为天敌是在烦她,吸太多血,让他不舒服。
天敌是好天敌,她吃他,他都不反抗。
果然和梦里一样,对桃桃很友好。
桃桃愿意和他交朋友。
她松开缠绕天敌的身子,从他手臂上爬了下来,在地上变化成和天敌一样的拟态。
光裸的肌肤一现身,江烛猛地低头,拧紧眉,把印在脑子里的少女残影删掉。
穆之桃居然还欺身过来,像之前说不明白的暧昧期那样,用双臂搂住他的脖颈,用脸蛋和他贴贴。
江烛没拦住穆之桃,把她推开,潜意识里也做不出拒绝她的行为。
如果是以前,大可以抵住她的脑门,把她跟个蘑菇似的按在原地,不许她靠的太近,用一种恶劣的心态看着她不能靠近而着急。
但拒绝穆之桃这件事,因为穆之桃的死亡,在他潜在的意识里成为了禁忌。
很多时候他在后悔为什么他又成为了胆小鬼,害怕失去穆之桃而拒绝她,导致她会坐上那条地龙线去赴宴,他彻底失去了她。
人无力去改变一个结果,就会变得怨恨自己。
他那些无法发泄的情绪最终归结为一种对自己的仇恨,埋怨自己懦弱,考虑不周,不够果决等等,他为自己找出了缺陷。
就和当年他妈郑千雪要掐死他时,他怕死,反抗了。郑千雪被他的精神力弹开,最终没有来得及逃走,被研究员捕获,关进了火牢。在困住她的火牢里,她被进行第二阶段试验,江衡榨取她最后的价值,提取骨髓,产出其他融合基因的子嗣。
他的“兄弟姐妹”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畜基因融合的怪物,他作呕地付出更惨烈的代价,在一遍遍实验测试中,为了收集数据,把那些和他一样的怪物杀死。
江烛闭上眼,不愿意去回忆。
他回身钻进被他破开的“垃圾包”,长臂摸索出制服外套,披在穆之桃肩膀,重新给她穿好衣服。
穆之桃很乖,也不说话,让她套进袖口就套进袖口,由着闭眼的江烛给她扣好衣服。
她还伸手摸了摸江烛的眼皮,雄性天敌的肌肤总是冰凉,但很柔软,和她的泡泡身体一样,软得没有戒心。
桃桃有趣地想到,如果这时候她的棘条分泌一点毒液,又或者变成尖锐的树杈,扎进天敌的眼球,就能彻底伤害不设防的他,让他丧失反抗的能力,就彻底沦为她的猎物。
可想到她初次救他的场景。
他流着血泪,丝毫不在意臭烘烘猎物对他的猎杀,一脸的麻木,好像放弃这个世界,游离在世界之外,她排斥那个场景,心里堵得慌。
她不想伤害他,吃他的话,吃一点点可以,因为他太香了,但是她绝对不会把他咬死掉。他就留在她的巢穴里,如果有别的狩猎者想要吃他,那她就保护他。
她会变得强大,直到有一天能完全挡在他身前。
这么一想,桃桃突然高兴起来,桃桃一高兴,就想扑倒天敌,抱住他疯狂地吸。
江烛再次被穆之桃扑倒,无奈地扬起脖子,任由穆之桃的脑袋在他肩窝同小狗似的蹭来蹭去。
看到衬衫和外套上的血渍,有洁癖的江烛还是受不了了。
他们需要离开。
-
江烛还有精神力可用。
除非被陨石铁的武器控制,很难有怪物将他消耗到力竭。
这也多亏了归墟的研究人员和江衡,不断用实验去探索江烛能承受的底线,拉大他承受痛苦的阈值。像江烛比较小的时候,就做过一项“不睡觉游戏”的实验。
可能那时候他才五岁,湖师理和易康年已经被转入了他所在的基地。
参与测试的小异能者们都不允许睡觉,易康年坚持了一个半月就开始精神失常,异能控制力下降,湖师理坚持了四个月,江烛坚持了半年,他除了脾气暴躁,疯狂攻击活物之外,生理代谢依旧保持在顶峰状态。
实验到六个月时,就江衡被叫停,这个方向再走下去没有意义,江衡已经知道江烛的精神耐受力很强大,他比其他孩子更具潜力。
能用念力搬运钢铁板的江烛把穆之桃的窝给掀了。
他只是动了动手指。
穆之桃震惊天敌朋友的强大,但又突地全身上下像是充了气。
她好愤怒好生气啊!
啊——那是我辛辛苦苦搭的洞穴。
可惜江烛听不见桃桃的心声,就算听见了,他估计也只有挨打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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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会皱眉不解,嫌弃地问穆之桃:“啊?你搭的洞穴?我以为你复刻燕子窝,你做人时还挺手巧……”
穆之桃气到朝江烛嘶吼。
滋——滋——滋——
一阵电流低频噪音。
她裂开血盆大口,白色棘条流着麻痹江烛的毒液甩了甩,她看到江烛耳朵,眼睛,唇角渗出鲜血。
穆之桃闭合住嘴巴,嘴唇恢复淡粉的唇色。
感慨这只雄性天敌好脆弱。她一吼他就受伤了。
桃桃只能憋屈着生气,突然想到,天敌也不脆弱,她有一次大吼直接把猎物吼碎了,连邙都能被她吼得全身不能移动,还好没把天敌吼死。
桃桃心虚地垂头,又把脸蛋靠近江烛心脏倾听。
江烛擦了下耳朵的湿润,刚才的确被穆之桃吼得心脏蹦迪。
“下次别这样了,桃子。想我死的话,我可以把刀递你手上。”江烛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但你好像变笨了,不能理解我说的话,也不能和我说话。”
江烛把穆之桃嘴巴捏开,穆之桃乖乖张嘴,江烛看到枪管似的口腔,没有嫩红的血肉,是一个玄黑幽深的空洞,他有些无奈地帮穆之桃把下颌扣上。
怪说不得穆之桃讲不出话。
连舌头声带都没有,她也讲不出来话。
江烛接受穆之桃彻底变为怪物的事实,又不禁冒出个想法:
——她还是穆之桃吗?是那个脑子里有数不尽的新奇想法,喜欢晒月亮,喜欢偷瞄画他,他熟悉到能给出无数种定义的穆之桃?
念头一晃而过,江烛看见了废墟窝里的儿童磁吸笔画板,水晶球,还有那只坠落的荆棘鸟。
桃桃也看到了她喜爱的漂亮装饰物,她像头久居海上孤岛的恶龙,收集了很多她欣赏的小玩意儿。她松开江烛,蹲下身去捡弄脏了黑鸟玩偶。
这只黑鸟在梦里频繁出现过,有个还算温柔的声音对她说:“穆之桃,今天你会幸运的。”
还有她对一个模糊的影子说:
“我不是荆棘鸟,但你好像是。”
“嗯……那本书吗?”
“其实我没看过《荆棘鸟》,抱歉,我这个人创作都是很随意的,我只是看见有这个名字,就做了只玩偶。我不知道你会误会……”
“我没有厄勒克特拉情结。”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喜欢上比我年龄大很多的男人。相反,我对……嗯……怎么说,我对温柔过度的人有PTSD。”
桃桃听不懂她说的话,甩甩脑袋,抛在脑后。
江烛看见她甩脑袋的举动,就像比格犬甩它的长耳朵,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穆之桃才有的小动作。
他蹲下身,去握紧穆之桃的手,是穆之桃。
他太害怕了,才有穆之桃不存在的念头。
穆之桃警惕地盯着江烛,抱着黑鸟玩偶,一脸“我的、我的、你休想抢走”的表情。
江烛还没解释出“我不抢,我不收破烂”,穆之桃的手长出棘条,把落灰扫走,她嘴巴一张,把黑鸟玩偶囫囵吞了。
然后她趴在地上,背对江烛,像动物掩埋食物,疯狂抛动她的水晶球,十几个水晶竟然被她塞进外套,藏进她身体里。
江烛:“…………”想不到她还有如此妙用。
他正发愁怎么把她的玩具打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