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披麻戴孝,字字诛心
作品:《红楼:掌珠不还泪,摄政王因我折腰》 辰时的钟鼓声沉闷地敲响,穿透了漫天的雨幕,回荡在空旷的扬州城上空,似在催促着一场早已注定的离别。
林府正堂内,原本用来停灵的肃穆之地,此刻却被几把太师椅挤得满满当当,显得逼仄而荒诞。
十余位族老呈扇形排开,一个个身披锦衣,却似围猎腐肉的秃鹫,将那抹跪在中央的纤瘦白色身影团团围住。
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蜡烛燃烧后的焦臭,熏得人眼眶发酸。
林崇礼端坐在首位,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在这死寂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朝身旁的师爷递了个眼色,那师爷立刻捧着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展开,像只献媚的哈巴狗。
“侄女啊,吉时已到。”林崇礼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并不高明的悲悯,那眼神却贪婪地在黛玉身上打转,“过继子嗣是大事,签了这字,把你爹安葬了,你也算尽了孝道。咱们林家的家业,总不能断了香火,是不是?”
黛玉跪坐在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
她微微抬头,目光清冷如秋水,扫过那张密密麻麻的文书。条款写得很“讲究”:嗣子代管家产,待黛玉出嫁时给予陪嫁三千两。
三千两?
买断林如海两代巡盐御史积攒的数百万家私?
这投资回报率,简直是负数到了阴曹地府,恐怕连那阎王爷都要笑掉大牙。
“表姐怎么还不动笔?”
一声嗤笑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琉璃。
苏窈站在林崇礼身后,手里绞着帕子,眼角眉梢尽是刻薄,“也是,舅舅便是还没死透,怕是也教不出什么懂事的种。一个克父的孤煞,也配执笔管家?莫不是连字都认不全?”
周围的族老们发出低低的哄笑,那声音浑浊而聒噪,在这灵堂里回荡,令人作呕。
黛玉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由于长时间的跪姿,起身时身形微微晃了晃,那一瞬间的脆弱像风中柳絮,让苏窈脸上的得意更甚,仿佛这只可怜的小白兔已瑟瑟发抖。
然而下一秒,黛玉稳住了身形。
她身姿如松,并没有去接那支沾饱了浓墨的毛笔,而是反手探入袖口,动作优雅地抽出了一本蓝皮线装的册子。
“啪。”
册子被不轻不重地拍在林崇礼面前的紫檀木桌上,震得茶盖轻轻一跳,发出一声脆响。
“叔公急什么?”黛玉的声音清冷,透着股金属般的质感,虽轻,却有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过继的事不忙,咱们先来复盘一下这三日的‘运营成本’。”
林崇礼眼皮一跳,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你……你胡说什么?”
“我看叔公这几日操持丧仪辛苦,特意让人核算了一番。”
黛玉纤细的手指翻开账册,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刺目的红字上,语速不疾不徐,像是在宣读一份季度财报,条理清晰得可怕。
“丧仪白布采购,单价二两一匹,共计三千匹。叔公,咱们林府加上仆役统共一百三十口人,这是打算把整个扬州城的百姓都裹起来发丧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黛玉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指尖顺势下滑:“还有这笔,‘驱邪法事’耗银五千两。据我所知,城外最贵的道观,全套法事不过二百两。剩下的四千八,是请神仙下凡的出场费,还是进了沈记盐号的流水席?”
“放肆!”
林崇礼猛地一拍桌子,那两颗核桃骨碌碌滚落在地,显得滑稽可笑,“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这是有人做假账蒙骗你!”
“假账?”
黛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面色如土的中年男人,“王账房,叔公说你做假账。你可得想好了,这可是欺瞒主子的大罪。”
王账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冷汗瞬间把后背都浸透了。
他不敢抬头看林崇礼那吃人的眼神,脑子里全是今早在那间药铺里,那个冷面阎王周砚给他看的——他全家老小被“妥善保护”起来的画面。
那分明是威胁。
“大……大老爷……”王账房哆哆嗦嗦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小的也是逼不得已啊!那五千两确实是按照您的吩咐,昨夜子时从后门运出去,直接送进了沈公子的私库……那真的是沈少爷的私库啊!”
哗——
满堂哗然。围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和下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那目光如刀,割在林崇礼的脸上。
“你血口喷人!”林崇礼气得胡子乱颤,面容扭曲,抄起手边的茶盏就朝王账房砸去,“哪里来的野种,敢联合外人污蔑长辈!来人!给我把这个疯丫头绑起来,送去祠堂醒醒脑子!”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撸起袖子,面目狰狞地冲上来,那架势仿佛要吃人。
黛玉站在原地,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镇定。
她从怀中摸出另一份折叠整齐的宣纸,高高举起,那纸张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耀眼。
“我看谁敢动。”
这一声不高,却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压,清冷入骨。
她展开那张纸,鲜红的印泥在灰暗的光线下刺目夺目,那是权力的象征。“先父遗嘱在此。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林家所有动产不动产,尽归独女黛玉。若有宗亲强占,以此状告御前!”
林崇礼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成强弩之末的狰狞:“伪造文书!你个丫头片子会写什么遗嘱!拿个萝卜刻的章也想糊弄老子?”
“叔公可以不认字,但不至于瞎。”
黛玉指着落款处的印鉴,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这枚‘巡盐御史’的官印,乃是朝廷颁发,上面有防伪的暗纹。这印鉴如今就封存在衙门,若是不信,大可去比对。”
这是她昨夜在那间密室里,翻遍了林如海的所有信件,比对着样式,用萝卜刻了一枚高仿章盖上去的。
虽然是赝品,但在这个距离,这群只认钱不认官、满身铜臭的老东西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更重要的是,这只是个幌子,用来拖延时间的幌子。
真正的杀招,在门外。
“我看你是疯了!”林崇礼彻底撕破了脸皮,面目狰狞地扑过来,那枯瘦的手爪如同鹰隼,“给我抢下来!撕了这废纸!”
就在那只枯瘦的手即将触碰到黛玉衣角的瞬间——
“轰!”
正堂的大门被暴力踹开,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倒灌进来,吹得堂内白幡狂舞。
一队身着皂衣、腰佩钢刀的官差如黑色的潮水涌入,瞬间控制了全场,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周砚一身绯色官袍,面容冷峻如铁,大步跨过门槛,靴底踩在青砖上,铿锵有力。
他看都没看旁人一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林崇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扬州林氏崇礼,勾结私盐贩子,侵吞官银,数额巨大。”
周砚从怀中抖出一张拘捕令,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正堂,“奉旨查办!全部拿下!”
“周……周大人?”林崇礼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误会!这是家务事……”
“私吞盐税也是家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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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周砚冷笑一声,眼神厌恶至极,挥了挥手,“带走!那个账房,一并带回去录口供。”
铁链哗啦作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族老们瞬间成了阶下囚,鬼哭狼嚎声响彻灵堂。
苏窈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桌底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露。
黛玉静静地站在混乱中心,看着林崇礼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
经过她身边时,老头子死死盯着她,眼中满是怨毒与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黛玉微微俯身,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压过了霉味,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叔公,地牢阴湿,伙食也不好,您这把老骨头,可得省着点用,别还没等到审判,就先折在那儿了。”
夜深,雨终于停了。
书房内,烛火通明,将窗纸映得橘黄温暖。
黛玉坐在宽大的黄花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支紫毫笔,纤细的手指在一张清单上飞快地划勾。
盐税余银六十二万两,已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至安全账户;扬州地界的十二处庄田契书,已更名并送往京城信得过的牙行托管;古董字画打包封箱,明日随船北上。
这是一场完美的资产剥离,干净利落,令人叹为观止。
林家这艘破船虽然沉了,但她这艘救生艇,却装满了黄金,足以支撑她在那个吃人的贾府里,活出个人的模样。
就在她落笔的瞬间,脑海中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悦耳的轻鸣:
【叮!主线任务一“保卫家产”判定完成。评价:S级。】
【奖励发放:初级情报网(覆盖江南地区)已激活。】
【系统任务更新:检测到关键人物“香菱”将于三日后在金陵被二次拐卖。】
【任务目标:截胡薛蟠,救下香菱。】
【任务奖励:解毒丹一枚(可缓解宿主先天不足)。】
黛玉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香菱?那个原著里被薛蟠抢走,最后被夏金桂折磨致死的苦命丫头?也是《红楼梦》这本“万艳同悲”大戏的开场祭品,那个有着“根并荷花一茎香”命运的可怜人。
“不还泪,只还债么……”
黛玉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这具身体确实太差了,多走几步路都喘,这解毒丹是刚需。而且,既然要进贾府搞经济改革,手里没几张死心塌地的人事牌怎么行?
香菱虽是丫鬟出身,却出身乡绅,识文断字,学过作诗,性格又温软,是个极好的行政助理苗子。
黛玉提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两行字,字迹锋利如刀,却透着股别样的风流:
“一,查薛家大傻子薛蟠的行船路线,我要知道他哪只脚踏进金陵。”
“二,盯死金陵那个叫冯渊的小乡绅,别让他死了,好生‘伺候’着。”
写罢,她将信笺卷入竹筒,递给黑暗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暗卫——那是系统奖励的初级情报网附带的死士,忠诚度满格。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推开窗。
窗外,月色如洗,将院中芭蕉叶上残留的雨珠照得晶莹剔透,宛如散落的珍珠。
明日便是登船离扬的日子。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那座在此刻还是金碧辉煌、实际上内囊已尽上来的贾府,正张着大口等着她。
但那又如何?
“贾家……”黛玉望着北方,眼底没有半分对亲情的孺慕,只有即将奔赴战场的寒意与期待。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大氅,转身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黑暗中,她嘴角轻扬。
好戏,才刚刚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