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作品:《恋爱游戏但拒绝玛丽苏》 “贱/种?”裴厌明显被这个形容词刺激,面目越发狰狞起来,“你把我们的孩子称呼为贱/种?”
“不然呢?”俞冰溶像是分成了两半,一半操纵着躯体扯着嘴角冷笑,另一半感知着自己不受控的动作,“你告诉我,强/奸/犯的孩子不是贱/种是什么?”
禁锢她下颌的力量终于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愤怒的一巴掌,痛得生理性泪水不断涌出。
俞冰溶偏过脸,发出那一句尝试许久的真心实意的一声暴喝:“裴厌我草/你大爷!”
尝试多次,她已经弄明白了,她对这具身体有控制权,但优先级不如游戏预设的固定剧情。换而言之,俞冰溶这回真正沦为系统安排下的剧情工具人,自主行动能力都被限制。
她也从三言两语的对话间拼凑出两人之间的故事——很通俗易懂的巧取豪夺情节。
这下,俞冰溶直接绝了装乖顺从的心思。
加害人和受害人之间称之为血海深仇也不为过,女主还刚刚流掉了孩子,二人之间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按理来说,后续就该上演两人互相折磨,女主最终爱上男主,让“强取豪夺”变成“两厢情愿”的戏码。可是,系统这回并没有给她派发任务,莫名其妙就把她发配到这个折磨她的剧情里,她本就抱有怨念,干脆借机胡作非为。
更何况,这个狗比NPC凭什么打她???
她长这么大,从没被人扇过巴掌!
越想越火大,她恨不得咬死他啊啊啊啊!
裴厌双目血红,闻言冷笑连连:“草/我大爷?你拿什么草?你这辈子都只有躺在男人身/下的份!”
“你越是不想生下我们的爱情结晶,我就越是要和你儿女成群!”
“爱情结晶”这四个字奇异地让俞冰溶忽略了面部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自认已经见过不少奇形怪状的男人,但无耻到眼前的“裴厌”这种程度的属实罕见。
她愤而怒视:“别美化自己了!两情相悦生下来的孩子才叫爱情结晶,强/奸/犯的孩子叫奸/生子!”
“你他/妈给我闭嘴!”裴厌被激怒到失去理智,抬手又扇了她一巴掌,旋即回头吩咐属下,“去!去把她妈给我弄过来!”
俞冰溶太阳穴突突直跳,忍痛扭头回望裴厌。
倘若眼神可以食其肉啖其血,那么此人应该已经仅剩骨架。
虽然面对的是同一张脸,但和之前在“救赎文学”中的恐惧不同,这回被持续殴打的俞冰溶心里只有强烈到足以毁天灭地的恨意。
她彻底代入了角色的情绪,恨不得下一秒就挣脱束缚,弄死面前的这个人/渣。
“裴厌,你没妈吗?丧心病狂也要有个限度,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此消彼长,她的情绪被挑起,裴厌的情绪反倒逐渐平复。
那双黑黝黝的眼瞳里回荡着毁天灭地的疯狂,语气却变得轻而浅,诡异至极:“宝宝,我不舍得动你。但我的孩子被杀死了,我心头痛得滴血,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性/侵,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这一连串的犯罪事实都够裴厌蹲局子蹲很久了,他竟然还有脸说舍不得动她?
这样匪夷所思的行事逻辑简直令人发指。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让俞冰溶瞠目结舌,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裴厌就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的事实。
这具身体的母亲竟然是吊着针水、躺在病床上被推过来的。
面色蜡黄,眼神浑浊,俨然已经行动受限,病入膏肓。
而裴厌所谓的“付出代价”,就是让手下折磨一个病卧到神志不清的老太太,用针扎,用手掐,把好好的皮肤折腾得不堪入目。
老太太丧失了神志,却没丧失对疼痛的感知,蜷缩在病床上翻滚,像孩童一般呻/吟和求饶:“好痛!不要!不要!”
俞冰溶哪里见过这样恃强凌弱的场面,顾不上自己还捆在椅子上,发出剧烈挣扎,恨不得立刻扑腾上去咬断裴厌的气管。
她连带着恨毒了安排这样虐女奇观的游戏编剧,以及一言不合就把她扔进这样非人剧情的系统!
偏偏这时,裴厌还要俯下身问她:“宝宝,你知道错了吗?”
错?
伤害她的凶手竟然还要让她认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俞冰溶眼睫惊慌地颤动:“我……我错……”
她装作难以在众人面前启齿的模样,忸怩起来,“你过来,我小声告诉你。”
和她预料的不一样,裴厌的眸光一片冷,别开略微遮挡住耳朵的头发,露出耳廓那一道不算浅的疤痕:“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上次把我耳朵咬掉一块还不够?”
短暂的惊愕后,俞冰溶双眸亮了起来,发自肺腑地哈哈大笑。
看来剧情设定的女主倒也不算孬。要是真的对这种猪狗不如的男人留情,她才要看不起她!
她咀嚼着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怒意:“我有个鸡毛的错!你丫这种人/渣,就该是不得好死、断子绝孙的命!想要孩子?呸!做梦去吧!”
裴厌暴怒,伸手从腰后抽出手枪,对准不远处的俞母。
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她:“俞冰溶,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虽然预料到这一局的裴厌不会是干净的守法公民,但初次见到足以一击毙命的热武器,俞冰溶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恐惧也无知无觉中顺着神经迅速攀爬,遏制住她的呼吸,侵扰她的思绪,让她一切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没有人愿意再度亲临鲜血淋漓的杀人现场,可剧情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容阻拦。
她再度听见“自己”歇斯底里地开口:“裴厌,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方设法要流掉这个孩子吗?因为我受够了被你威胁的生活,活在你身边的每一天都像是活在地狱!这个孩子必须去死,否则你威胁我的物件又多了一件!”
受制于剧情,暂时失去身体控制权的俞冰溶陡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女主在这种时候刻意激怒拿着枪的裴厌,是疯了吗?
她无端从中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自毁的味道。
果然,女主的攻心没有停止——
“再说,你这种拿着他人母亲胁迫女人委身于你的人/渣,怎么配为人父亲呢!你就该家破人亡,不得善终,下十八层地狱!”
来自挚爱之人的诅咒犹如利刃,直直刺向裴厌。
他避无可避地被刺穿,那双美丽的眼眸盛满怒意和痛意,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血泪来。
“宝宝,你知道吗?我爱你,就算是下地狱也要爱你!”
“你不喜欢被威胁是吗?那我以后就不威胁你了——”
与话音一起落下的是一道枪响:“砰——”
血雾像花,透过薄薄的衣料,绽开在俞母的腹部。
那双混沌的眼睛因为子弹穿透身体的疼痛,而短暂呈现了一瞬的清明。
客厅因为这一声枪响,落针可闻,让俞母微弱的呢喃变得清晰:“溶溶,快逃……”
血液特有的猩红像染料,过目难忘,染红俞冰溶大脑呈现的画面,染红她的眼睛。
……这位无辜的母亲,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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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连死前都在饱受折磨!
裴厌!绝不可饶恕!!!
明知道眼前的一切只是游戏剧情,但俞冰溶的怒意还是不可抑制地被点燃,烧掉所有的胆怯。
她咬牙下定了决心,她宁可和裴厌同归于尽,承受死亡的痛楚,也绝不要曲意逢迎这种丧尽天良的男人。
然而,下一秒,眼前场景骤变。那些刺激得她额头神经突突直跳的画面消失得一干二净,眼前又只剩下那片混沌的浅紫色。
愤怒不像橡皮擦,无法轻易擦除。
俞冰溶可没忘记刚刚那些让人血压爆表的剧情的罪魁祸首,气急败坏地大喊:“系统!”
“玩家俞冰溶你好,欢迎回归恋爱游戏。”
系统岁月安好的电子音让俞冰溶觉得尤为讽刺。
“报复我、折磨我很好玩吗?”
“玩家,请相信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你刚刚经历的是这一局游戏的既定前置背景,因此才会出现玩家不能完全自主控制剧情走向的情况。现在,容我为你具体介绍……”
随着系统的娓娓道来,俞冰溶前方视野浮现相关字幕。
【这是一个反斯德哥尔摩的故事。
涉/黑/势/力的男主看上了女主,为了得到她,不惜杀了她的男友,对她巧取豪夺并实施人身囚禁。
相爱的男友枉死,女主恨男主恨到极致,却又碍于生病的母亲在他手上而无法逃脱。男主爱女主爱得死去活来,百般讨好她,不断为她改变,甚至跪求她爱他。
女主不为所动,也绝不容许自己爱上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然而,此时她发现自己的月经无限推迟,伴随孕反……她似乎怀上了男主的孩子。
女主不愿此生都受困于这段畸形关系中,也不愿意生下强/奸/犯的孩子,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折腾到流产。
男主一直渴望被爱,渴望家庭温暖,得知女主竟然亲手杀死他们的孩子之后气疯了,在她面前百般折辱并杀了她的母亲。
饶是如此,男主还是没等到她的求饶认错,反倒迎来更激烈的反抗。
男主心灰意冷之际将枪支对准了女主的心脏。】
生怕俞冰溶理解不了此背景的女主的心态,系统还引用专业术语,向她科普:“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被称之为人质情节,指的是受害者在面临极端威胁时,会对加害者产生认同、情感依赖心理,形成融洽的关系。
而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指受害者对加害者产生强烈的反抗、敌视或排斥心理,而非情感依赖。”
脱离极端的环境,又冷静了这么久,此时俞冰溶过激的情绪已经平复大半。
但她完全不相信系统冠冕堂皇的话术,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所以呢?你反斯德哥尔摩就反,有必要把我扔进背景里,亲眼见到裴厌杀人吗?你明知道我害怕血腥!就这,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在报复我不愿意参与游戏?”
系统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狭隘,强调道:“此举只是为了让玩家沉浸式体验故事背景,理解角色处境。不只是你,其他玩家也一并深度参与了游戏前置背景,以便后续任务推进。”
俞冰溶不屑:“说得跟真的似的,你的意思是游韧也体验了刚刚的剧情?”
“是的。”系统恬不知耻地向她邀功,“这一世界搭建主题原定为斯德哥尔摩,但检测到玩家对‘男女平等’观念的重视,为尊重玩家的感受,我们特地调整了主题,使其更符合当下社会思潮。
这一局游戏中,男女玩家经历的具体大差不差,男性玩家的故事设定小幅度架空,生育性别从女性更改为男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