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恋爱游戏但拒绝玛丽苏

    李青秧冷哼:“俞冰溶要是省油的灯,怎么会赶在我和他领证之前和他旧情复燃?”


    “所以她就打算在这段关系里一直阴魂不散?太恐怖了,摊上这种战斗力拉满的小三,真倒霉!”


    这厢的俞冰溶再次确认话筒确实是关闭状态后,忍不住开口呛声:“不去攻击三心二意的男人,集中炮火搞雌竞,煞笔编剧!这么喜欢搞——”


    消防门吱呀地被推开,逆着光,匆匆赶来的游韧的表情模糊不清,但俞冰溶好似听见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冷着脸把被打断的话骂完,“这么喜欢争风吃醋,祝你一胎生八个儿子!”


    俞冰溶不否认小三有错,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劈腿这种事怎么看责任更大的也该是身处两端关系中的俞瞬。


    而男主虽迟但到,迅速出现在扩音的手机听筒声中。


    “这么巧,小睿也在!青秧,我看菜单里有你爱吃的椰汁千层糕,给你加了一道。”


    闺蜜替李青秧抱不平,刺他:“糕服务员会端,你来干什么?净倒胃口。”


    李青秧的嗓音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出去!”


    “青秧……”


    “出去!”


    “就是!我们说话你杵在这干什么?”


    关门声再度响起。


    随后是一声蕴满哀愁的叹气声。


    这一声叹气把俞冰溶和游韧叹得在消防楼梯里面面相觑。


    “怎么,你还念着他啊?”闺蜜这话完全是他们的嘴替。


    “前两天下红色暴雨那晚,他在我家楼下跪了一夜,后来被救护车拉走了。估计今天才好点,就又跑来我家楼下跪着。”


    ???


    俞冰溶下意识地看向游韧:“我刚没听错吧?是那种小学生要停课的红色暴雨吧?”


    游韧乐不可支:“对!没听错,就是依萍和她爸要钱的那种雨。”


    就说剧情离不离谱,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红暴的时候淋了一夜雨,倒下被救护车拉走了,两天后就缓过来了?没得风湿病关节炎,好端端的,还能继续跪?


    算了……想到她对俞瞬发起的无效的“去势”攻击,她也说不好到底是哪个更夸张。


    黑暗中,游韧吸了吸鼻子,后退一步,离她更远了一点:“我早就想问,你是不是掉垃圾堆里了?”


    俞冰溶懒得解释这么多,冷哼:“你懂什么?这叫爱岗敬业,争分夺秒!”


    出乎意料的,游韧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电话那端,闺蜜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嘴里含着瓷片:“你……心软了?”


    “没有,我告诉他,我不爱他了,让他不要再来纠缠我。”


    “做得好!渣男就该得到报应!凭什么他回头,你就得在原地等着他!就是要践踏他,把他踩烂踩碎!”闺蜜忍不住喝彩。


    一声毫不掩饰的耻笑声响起。


    黑暗的楼道里,唯一的光源只有安全指示灯和俞冰溶的手机屏幕,然而这点儿微弱的光芒却足以让俞冰溶看清游韧脸上毫不掩盖的轻蔑。


    “笑什么?”


    “笑这些傻子的精神胜利法,认为失去李青秧的爱是对俞瞬最大的惩罚。”游韧漫不经心地微抬下巴,示意他到底指代的是谁。


    是的,精神胜利法,俞冰溶深以为然地点头。


    从李青秧被强吻不报警而只是强调不爱的时候,她就已经隐约意识到了这点。


    追妻火葬场是所有故事里她最不喜欢的情节,但此前她没有深究过到底为什么,只下意识地认为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直到此刻被游韧点破,她才意识到其核心——追妻火葬场根本是来自弱者的精神胜利法,是弱者无能为力时的自我安慰和幻想。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最大的报复居然是不爱了?


    滑天下之大稽。


    不被爱到底能给一个人造成多大的伤害?是不健身的普通女性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是大雨跪在楼下脸色青白被救护车拉走?还是坐拥亿万资产,儿女成群,子孙满堂,却独享百年孤寂的痛苦?


    世俗普遍认为追妻火葬场情节是爽点,究其本质是在用痛苦抵消痛苦的方式平反昭雪,认可背后的“受虐-反转求原谅-进而证明痛苦和伤害被看见”的逆袭补偿逻辑。


    但,一边崇尚爱情又一边见证爱情消亡的俞冰溶不由得产生了更深的疑惑——脱离浪漫叙事,爱于男主而言,真的是不可或缺、不能失去的吗?失去女主的爱,真的能让男主追悔莫及吗?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俞瞬,真的会终生受困在这段恋情里,而不是转移注意力,去探寻生命中更广阔的天地和事物吗?


    假如不存在逆袭反转,假如男主由始至终都不屑一顾女主视若珍宝的爱,那么,精神胜利法自然也变成了伪命题。


    在这样的前提下,女主报复男主,还会使用不被爱的精神攻击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毕竟世俗意义的报复都是你捅了我一刀,我捅回你一刀。让对方瞎眼断腿、断子绝孙、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等物理攻击才是常规手段。


    直到这一刻,俞冰溶才有点儿回过味来,游韧为什么在上一局游戏中选择终结的是俞瞬的生命。


    针只有扎到对方身上,才是真正的痛。


    扎在别人身上的痛,只是臆想。


    俞冰溶幽幽地望向游韧,第一次意识到或许这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起码他没有将匕首对准弱者。


    手机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闺蜜正在煽动俞冰溶另寻新欢,譬如她觉得离席的游韧就还不错。


    李青秧的声音略显惆怅:“刚刚游韧和我告白了……但我还没想好。”


    “想什么?你们不是都睡过了吗?和他在一起,既能寻欢作乐,用他忘记俞瞬,还能把俞瞬气个半死,有什么好犹豫的?”


    俞冰溶瞳孔地震,视线也情不自禁地移到身旁人的脸上。


    游韧觉察到了,没好气:“看什么?是设定又不是我!”


    怪不得俞瞬反复强调是酒吧认识的好色之徒,原来是这么个419的认识法!


    道理她当然懂,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借机朝游韧泄愤:“你两都发生实质性/关系了,你还拿不下她,真是没用!”


    “你有用?俞瞬都为了你和李青秧分手了,你现在不也沦落到小尾巴的地步吗?”游韧反唇相讥。


    “吵这些虚头巴脑的设定有用吗?”俞冰溶彻底偃旗息鼓,专心继续听手机里的对话。


    “他人挺好的,今天还特地开了几个小时车回来找我,但我就是对他……可能是认识的方式不对,我对他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闺蜜的声音忧心忡忡:“秧秧,你老实说,你不会还准备和俞瞬复合吧?”


    长久的沉默后,李青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


    俞冰溶和游韧面面相觑。


    虽然心底知道李青秧对俞瞬的留恋是一回事,但亲耳听见她这么说,楼梯间的气氛还是凝重似结冰。


    闺蜜颇为为难:“我能理解你暂时忘不了俞瞬,但他那样残忍地对你……你真的要考虑给他机会吗?”


    呜咽声响起:“我不想,理智上我一点儿也不想。但游韧和我告白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俞瞬之前和我说的那些……我既害怕游韧也是坏男人,又让我受伤,也害怕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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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游韧,我和俞瞬就真的玩完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放不下他啊!”闺蜜的声音染上哀愁,“游韧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了解得不够,不好说。可是,你确定俞瞬是真的改邪归正,迷途知返吗?他这个人,朝三暮四,如果你原谅他,他又惦念起他妹妹怎么办?还有他那个妹妹,和影子一样纠缠在你们身边。她不只和俞瞬有旧情,还是亲人,俞瞬对她有亏欠,也不可能下狠手……”


    “我不知道……小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筒这端的俞冰溶也忍不住呢喃:“怎么办?”


    他们又该怎么办?


    对话进行到这里,摆在他们面前的阻碍已经足够明晰。一是李青秧认为游韧意味着更多的未知的不确定性和风险;二是李青秧仍然对她和俞瞬之间的关系抱有幻想。且,相较之下,重温旧梦显然比弃旧图新更能让她有安全感。


    这一困局如何能短时间内扭转?


    系统简直把他们当猴耍!


    俞冰溶捏了捏眉心,思忖着开口:“李青秧对你没有信心,可她对俞瞬也未必有信心。就像她们说的,我是那个特别的存在,俞瞬拿我无计可施。不然,我试着消耗她对俞瞬的信心?”


    说着说着,她就自己推翻了这一思路,发现自己的病急乱投医,“不行!俞瞬铁了心要追回李青秧,一直对我这个糟糠妻冷言冷语,我估计我故意在他面前从电梯上滚下去,他都只会喊路人打个120。


    还有,这样做不是没有风险的,万一弄巧成拙,李青秧把他对我的绝情解读为对她的深情了怎么办?”


    说着说着心底的戾气又有些压不住,“相信出轨的男人会洗心革面和相信染上毒/瘾的人能够戒/毒有什么区别?这么蠢,老了会被人骗去买天价保健品吧?”


    “行不行都得先试试看,没时间了。”游韧眉头紧锁,“后面一定有系统安排的重大逆转情节,我猜是英雄救美一类的能够展露俞瞬对李青秧的剧情,暂时猜不出是什么,但必要的时候——”


    他的目光锐利,“我们可以用自己去阻拦本该属于他们的剧情。”


    ???!!!


    俞冰溶瞳孔放大:“不是,你到底知不知道……”怕有些词不能说,千言万语被她简化成寥寥数语,“会痛?”


    万一是车祸呢?万一是广告牌砸下来呢?那得有多痛啊?


    游韧无动于衷,神色里写满对胜利的渴望和贪婪:“想赢不就得付出点代价吗?再说,又不会怎么样。”


    “你到底砸了多少……”俞冰溶本来想问他的初始金币到底设置成多少,才值得他经受粉身碎骨之苦,但转念一想,他愿意受苦就让他去吧!她坐享渔翁之利不也很好吗?


    于是,俞冰溶煞有介事地点头:“你说得对,但实在太痛了,非必要我们还是不要遭这个罪了!”


    游韧发出意义不明的轻哼声,拉开门往外走:“耽搁太久,我该回去了!”


    两人自然不能一前一后回去,俞冰溶暂时没动,很快就听见听筒那端的窃窃私语随着门响声结束。


    李青秧大概是心虚,还清了清嗓子问他:“怎么去那么久?”


    窸窸窣窣的响动,游韧坦荡的声音逐渐放大:“哦,洗手间没纸,又没带手机,等人来救我等……”


    通话戛然而止,而俞冰溶也若无其事地回到了餐厅。她座位上的空盘早已被收走,她干脆没再进去,而是坐在门口等位区守株待兔。


    对于如何消耗李青秧对俞瞬的信心,俞冰溶实在没把握。她不忍让自己受伤,想了又想,只好趁着几人结完账出门的时候,往冰凉的地板上一躺,捂着心脏呻/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