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奇怪的人
作品:《盛大小姐今日又选谁?》 来时转悠半天一个人影不见,走时反倒被抓了个现行。
攸宁暗骂一声,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浓黑的夜色中。
之后三日,除了必要时间回盛家露下面,其他时候攸宁带着梅香游荡在武昌与香水两条街上。
有时茶楼听听曲,有时花楼凑凑热闹,来兴致了又跑去兴水码头看人搬运卸货,偶尔在城北京郊的流民窟中也能看到她的身影。
玩乐时光到康老太太下葬的那日才停止。
如攸宁所猜想的那样,灵堂上大家见到的是已经封好的棺椁。
当日,天降暴雨,狂风席卷着灵堂,灵幡簌簌飘动,火盆里的火又猛又急,几近要烧掉棺材前头的压棺符。
京都一下连出两场丧事,裴家身为嫌犯朝廷不许大办,所以康老太太的灵堂上前来吊唁的人并不多。
康老太太一辈子只有裴琼歌一个女儿,但裴琼歌已经不在了,所以很多事都需攸宁代劳。
跪得久了身子有些乏陈,借着解手的间隙攸宁站在廊下呼吸新空气,看了会儿雨。
素白的丧服裹着纤细身子,墨发仅用一根白缎带微微系住,未施粉黛的脸略显苍白,似是哭久了眼尾泛着一片红,素白中添了几分艳,楚楚可怜、美不胜收。
路过之人皆忍不住侧目上前安慰几句,不一会儿盛老夫人也来了,她与康老太太年轻时交情不浅。
她看着攸宁,眉宇间心疼之色尽显,温声说道:
“雨太大了,等晚些时候下葬时上山的路怕是不好走,我让梅香备了雨靴到时给你悄悄换上。”
年幼丧母,外祖父与外祖母也相继离世,这个孩子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如今只有她这个老婆子与盛云升了。
盛老太太握住攸宁的一双手,目光往她的双膝看去,叹了口气:“跪疼了吧?今日过了,回去叫梅香给你好好按按。”
“不疼的,母亲不在,我前十年又不在京,今下是能尽孝的唯一机会了,多谢祖母,但雨靴我不能用。”攸宁眼睫半低,缓声回道。
如今可是在裴瑜跟前博好感挽回印象的好机会,雨靴不但不能用,上山时还要摔几跤才更好呢。
盛老夫人只当她是孝顺,心中不由地又略略赞赏了几分:“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攸宁面上显几分羞涩,她摇摇头,扶过盛老夫人,温声说道:“外头风大,祖母仔细着点身子,进去吧。”
待两人进了堂内,檐下转角走出一个人,看着攸宁远去的背影眼眸微微暗,面中若有所思。
“恭喜宿主,裴瑜攻略进度12%,请再接再厉哦。”
听着脑海中忽然响起的机械音,攸宁幽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估摸着这一趟结束裴瑜对她的好感度应该能到15,心中顿时起了希望,眼中浮起一丝浅显笑意。
可下一瞬,机械音再次响起:“裴瑜攻略进度8%,请再接再厉哦。”
?扬起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过短短几息发生了什么?这变脸的速度令攸宁瞠目结舌,又气得两眼一黑,你要扣就扣但是怎连之前的好感也扣了?!
攸宁气得牙痒痒,她装作打喷嚏转头目光不着痕迹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只见,裴瑜此刻身侧站着一位她并不认识的男子,两人正低着头说话,忽地两人的目光朝她这儿看了一眼,攸宁霎时将头转回,心中打起了鼓。
那人是谁?她并未见过。
倒长着一副十分卓越出众的相貌,裴瑜素有京都美男魁首之称,但在他面前却稍显逊色。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似是在议论她,裴瑜还因他而降低了对她的好感。
好啊,攸宁磨了磨牙,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丧事结束后,除了查案外攸宁又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查人,可惜这人除了那日出现过之后便没了影踪,她还查了宾客单但都一无所获。
这可不太妙,她从不疑自己的判断,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此人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当时是随主人家进来的所以没人有印象。
但若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裴瑜怎会与他那般亲密?还能动摇这位正直的大理寺少卿,虽只是代职。
所以她更倾向于第二种,此人手眼通天且与裴瑜有着不可告人的隐密。
攸宁心中一沉,若真是第二种,那她就得先把此人解决,不然若裴瑜总因他而改变对她的看法,那这任务还如何能完成?
所以这夜,她又一次翻了裴府的外墙,既然查不到,那就只有直接问了,而且这几日查到的事情,攸宁也有些问题要问裴瑜。
这件案子,怕是得借大理寺的人手用一用。
翻墙进院,落地无声,月色洒在院内的木芙蓉上花色映了几分清白。
攸宁此刻却无心赏花,方才一靠近屋子,她就察觉到了裴瑜屋内此刻除了他之外还有第二个人。
难道,是那日的那个男人?
她凝神猫着腰趴在窗沿下想听听里面的声音,谁知她一靠近,那道多出的气息瞬间就不见了!
她当即翻身上檐,立于瓦顶之上俯瞰整座院子,可惜无一丝异常,既然不在屋外那就是还在屋里了。
但屋内此刻真真切切只有裴瑜一个人,难不成屋里有暗道?
攸宁皱眉,思索良久后从顶上下来。
吱呀——
窗棂打开,裴瑜从里面探出头来,低头看着她,毫不客气地说道:“这次连门都不走,改走窗了?盛景徽,好好的大小姐不当,你是想做贼了?”
攸宁讪笑一声:“走到这儿,肚子突然有些不适,不过见了二表哥那点不适瞬间一下全好了!二表哥,真真厉害。”
听着她胡诌的吹嘘话语,裴瑜有些无语,他冷淡又疏离道:“你来有什么事?”
见裴瑜的态度果真发生了转变,攸宁心中对那位神秘人更加恼怒几分,继而也不装了。
就着靠在窗沿的姿势,她将脸凑到裴瑜跟前,一脸认真地说道:“二表哥,这件案子没结果了,裴府要完了。”
裴瑜眼神一凛:“胡说什么!今夜来若是来说些不着调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我是认真的,你自己也早明白了,不是吗?”攸宁耸肩无辜说道。
裴瑜笑了,是被气得,他目光紧紧盯着攸宁,冷声:“我该明白什么?说要查案的是你,口口声声说要抓真凶的也是你,现在又来说些不着调的疯话,若是后悔了不想做了回盛家便是,我只当没这回事。”
果然一个人的性子是不会改的,他那夜就不该相信那些鬼话。
“裴瑜攻略进度5%,请再接再厉哦。”
听着脑海内裴瑜的好感度又下降了,攸宁心中忍不住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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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转而又忍不住笑。
康老太太下葬时她让自己摔了一跤才将好感度又拉回了10%,今夜这一扣直接扣了一半。
见她一时沉默紧接着又笑出声,裴瑜只当是默认了,更恼怒了,冷声冷语地下逐客令:“出去,我要休息了。”
眼见窗户要关上,攸宁找准时机一把按住即将要阖上的窗叶,收起笑容又一脸认真地说道:“这几日,你与表舅父暗中安排的人手都折得差不多了吧。”
她用的并非是询问的语气,而是笃定,仿佛说的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事实。
裴瑜一怔,抵在窗户后的手松开,他眉头一挑,有些戒备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攸宁一笑:“二表哥,我可以进去说话了吗?”
思虑片刻,裴瑜将位置让开,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攸宁从窗外轻松翻进屋里,慢悠悠走在裴瑜身后,又在矮塌的另一侧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与裴瑜各斟了一杯。
裴瑜就着着这个空挡看她。
肤未着粉腻而白,眉未描螺黛而乌,唇未染朱丹而红,眼睫长而密,五官精致淡极生艳,是极为出挑的长相。
与盛家人倒是不怎么像,就连行事风格也是两模两样。
不过裴瑜并未多想,只当她是独自在白云庵长大所以才养出了这么一副四不像的性子。
裴瑜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问道:“这些时日可查到了些什么?”
攸宁抿了一口茶,又将茶杯斟满才开口回道:“那可多了,不过都是些小事,最要紧的是二表哥你。”
她故弄玄虚地将话头止住,高深莫测地看了裴瑜一眼。
“哦?我有什么事儿?”见她又开始冒疯话,裴瑜又气笑了:“你若真无事便赶紧离开,裴府现在可被下令禁闭封门,你可知私闯进来是何罪名?”
攸宁不听他的吓唬,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一心问道:“裴家名下的产业近日被查封了不少,城里的无名尸在大幅度递增,二表哥觉着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裴瑜闭眼仰躺在躺椅里,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椅背,闻言,悠悠回道:“你是查案的,你问我?”
攸宁面色平静,语气笃定地说道:
“我觉得是有关联的,死的人身上都有一点小红痣,有的在耳后,有的在腋下,有的在膝窝、手上、脚上、眉间,位置各有不同,分开看毫不起眼,而这些人皆是表舅父的人,对方能这般快速的拔除,裴府里有内奸。”
她为了自己的怪病,走访寻医六年试药无数,对于草药香料比一般人要敏感。
点红痣所用的药水是秘制的,只有专业之人才能看出隐秘之处,一般人用不到只有需要做暗印的死士或暗探才用得上。
裴府有内奸这事儿,在一开始后宅起火时裴瑜与裴行甄便有所猜测。
这几日先是产业被查后又是暗中安排的人被清掉,这一猜测便落了实。
关于是谁,父亲与他有了可疑的人选,但始终不能确定,直到今夜那位大人来了,才彻底确认了内奸是谁。
不过内奸之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见裴瑜不语,攸宁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
“二表哥,可否借我两个人?”她问
“怎么?借你两个人就有信心能将人抓出了?”裴瑜挑眉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