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蹊跷
作品:《盛大小姐今日又选谁?》 落地轻巧无声,攸宁并不知道裴瑜居住在哪一院,只能一个一个挨个儿找。
这裴府也是奇怪,一片死寂,在府中四处转悠了半天,别说巡察访视的护卫了就是个丫鬟小厮都没碰上。
裴府地广宽阔,一模一样的院子数十,攸宁找了快一炷香才瞎猫碰上死耗子,终于摸进了裴瑜所在的院子。
屋里亮着灯,屋外无人侯着,攸宁轻轻推开门,挨身溜了进去。
屋内比攸宁想象中的要简洁,摆件陈设都不是什么过于昂贵之物,倒显得格外清廉雅致。
堂厅无人,主卧也无人,就在攸宁沉思是要在这儿等着还是留信离去时,偏屋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难不成,是在沐浴?
攸宁狐疑,并未贸然进去,而是又等了会,水声渐小,紧接着是一阵木屐的哒哒声。
转头,入目的是一片衣衫大敞的雪白胸膛,肌理分明、孔武有力,上头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水珠。
攸宁惊愕,飞快地垂下头,转身说了句:“抱歉。”
同样震鄂的还有裴瑜,他赶忙放下擦拭头发的布巾,将里衣合好又去了一旁扯过一件外衫穿上。
盯着背过身去的攸宁,他面色黑沉语气冷硬:“裴府并未开门迎客,谁让你进来的?”
“没人,是我自己进来的。”攸宁背身低头,闷声回道。
裴瑜眼神半眯,问:“你从哪进?”
攸宁不答话了。
看她那模样,裴瑜只觉得太阳穴一突,后槽牙紧了紧,他咬牙切齿:“好啊,盛景徽,十年不见连翻墙入室都做得出了,这两年我的教导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若让旁人看见你的颜面、盛家的颜面要放哪里?万一摔死了又算谁的?”
盛清秋表字景徽。
“我不会摔的。”攸宁嘟囔。
“你!”
“二表哥,我想见外祖母。”见裴瑜还要继续说教,攸宁赶忙打断他。
闻言,裴瑜眸光一变,攸宁并未看见,她继续道:“昨夜一听外祖母出事我便连夜赶来了,但被下人拦在门外并未能进门,二表哥,府中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会突然起火,外祖母又为何会突然出事,她的遗体现停在何处?”
刚才一路转悠她自然也去了后宅,起火的那处宅院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可见当时的火势有多迅猛。
攸宁还从里面发现了一些女子才会用的物什残骸,显然起火宅院的主人是位女性。而外祖母又突然去世,不知这两者间有没有关联。
一连三问,等了一会儿,见身后的人没有动静,攸宁转身,却见裴瑜一脸复杂神色,对她道:“回去吧,今晚你翻墙入院之事我只当不知道。”
“我要见外祖母。”攸宁重复。
裴瑜笑了,忽敛笑意,神情冷淡,语气淡漠讽刺:“盛清秋啊盛清秋,一年前我写信与你,康祖母病重恐熬不过七日,要你回来见一面,连车都备好了,只要你点头你父亲那边我去说。可你当时是如何说的?你说,人各有命,每个人命中都各有各的定数,你住尼姑庵六亲缘浅是定数,康祖母失女失夫失孙也是定数,亲缘不用强求,该回来时你自会回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嘲讽:“你确实回来了,为得却不是康祖母而是盛老夫人,同样是病重在你心里早有了轻重,你生在盛家,对盛家自然比对裴家亲,这些我都理解,所以如今也不用非要做出孝顺的模样。”
“你走吧,三日后,灵堂吊唁你会见到的。”
三日后见到的已经是封好的棺椁了。
怪不得在盛家时裴瑜初见就对盛清秋一脸冷漠,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一段隐情。
外祖母若尚在要挽回好感自然容易,但人不在了现在做什么说什么都晚了。
这该如何做?攸宁只觉得头疼。
她尝试为盛清秋开脱,却被裴瑜一脸不耐烦地赶出屋外,眼见屋门就要关上,此次来的目的就要以失败告终。
攸宁心中一急,手卡住门边,门一关、一夹,剧痛袭来,她却顾不上,开口说道:
“外祖母的死并非意外,当时死的除了她还有贵人是不是?而纵火杀人之人被怀疑是裴家人,尤其是你与裴舅父对不对?”
房门被猛地打开,攸宁被大力扯了进去,房门再次阖上,她被裴瑜抵在门后,喉咙被只大手死死卡住,窒息感转瞬袭来,攸宁听到裴瑜语气森然地问:
“你回来为的不光是盛老夫人病重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攸宁呼吸苦难,却丝毫不惧地直视他,反问道:“我能有什么目的?”
裴瑜唇角扯起一抹笑:“那就要问问你的好父亲了。”
听此言,攸宁心中一惊,盛清秋与盛云升二人之间难不成还有什么隐密?
那她的身份,盛云升是知晓还是不知......
喉咙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攸宁眼前发黑,呼吸困难,她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幽黑的双眼直视裴瑜,一字一顿:“要脱此困境,你就需要我!”
脖颈上力道一轻,攸宁跌在地上大口喘息,上方响起一道轻笑声,紧接着是质问:“需要你?你能做什么?你连自己的亲外祖母都不在乎,能在乎我们,在乎裴家?”
攸宁抬头看着他:“自然不是为了你们,我是为了外祖母,她因你们的恩怨被牵连火中惨死,外祖母为我与母亲操劳了一生,我不能让她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连凶手是谁也不知!”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裴瑜冷笑:“还是,你觉得我们裴家都是废物查不出真凶?”
大庆一共出过三位皇帝:成奉太祖、先帝以及现任帝王昭宁帝。
裴家太爷是大庆朝的开国功将,裴家大爷在先帝初登基时曾立下伟业功勋,现任的裴家家主裴行甄更在朝中担任要职,裴瑜年纪轻轻便代职大理寺少卿,年后正式上任。
其家族背景深厚,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如此显赫的世家几乎是无人敢动的。
但这里是不缺权贵世家,一块板砖砸下去死的都是达官显贵的京都。
人上更有人,天外更有天。
攸宁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道:“我自然不会怀疑裴家的能力,只是相比起你们,我查起来更轻松不是吗?”
“哦?”裴瑜来了兴趣。
攸宁顿了下,继续说:
“对方既然出手自然不会轻易让你们查到,二表哥身为案中人大理寺要避嫌所以不能接手,我猜,案件最终会移交至京师府或是刑部,而背后之人自然算好了这点,案件一旦移交过去最后定不了了之,或许你会让大理寺在暗中查,可你们可以暗中查他们自然也可以暗中搞动作,我不一样,我刚回京都没几个人会认识,我来查自然比你们轻松。”
这些案件的交接规矩,便是攸宁白天泡在盛云升书房中所查的信息,在将其与外祖母的死裴府的异常联系到一起,攸宁很快便摸出了大致的细节。
话音落,屋内一片沉寂,裴瑜沉默地看着她,因背着光他的表情攸宁看不清真切,只能赌她所猜的这些是对的。
半晌,裴瑜笑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只想让外祖母死能瞑目。”攸宁回。
“不如说说,你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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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猜出这些事的?”裴瑜道。
攸宁想了想,回道:
“并不难,外祖母的死若是真无蹊跷就该第二日摆灵堂吊唁,我刚才进来时在府中逛了一圈并未看到任何棺椁,我猜,是有人要验尸,外祖母的遗体此刻并不在裴府,所以要等三日,至于为何要验尸,定是那位贵人是先中了毒才被烧的,而当时她正与外祖母在一起用膳,三品大臣的府邸所用的建筑材料是特制的,很难会意外起火,所以是有人故意点的火。我说得可对?”
关于府邸所用的建筑材料,也是她今日白天所查出的信息。
裴瑜看着她,神情有些怪异,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大表妹冷心冷情,并非是聪明之人。
这两年,暗中教导时他所设的考题,她的回答极少会让裴瑜满意,不是思维混乱不清就是写得与答案背道而驰。
哪里是今日思维敏锐,条理有序,口条清晰的样子。
此时,那道机械音突然出现:“恭喜宿主,裴瑜攻略进度5%,请再接再厉哦!”
攸宁吓了一跳,继而马上在心中破口大骂起来,谁知那机械音又装死消失了,徒留她像一个怨妇一般怒吼。
裴瑜看她眸光突然一亮,开口打击道:“有些事,并非是会动点脑子便能做的,此事显然水深复杂,你不怕死吗?”
“当年我已选错了一次,外祖母在世时不能尽孝,若再死后不能瞑目我无脸下去见母亲。”攸宁神情哀伤。
裴瑜点了点头:“你自己决定吧。”
“所以,死得贵人究竟是谁?”见裴瑜松口,攸宁抓紧时机问。
“莱阳王的三女儿,燕珺郡主。”
莱阳王,成奉太祖的第三子,比先帝小十岁,死的是再位高权重的权宦也比不上的皇亲,难怪裴瑜对这件事这般谨慎。
“案件被被移交到了那里?”攸宁又问。
“刑部。”裴瑜回,继而又道:“陛下允了半个月的时间彻查,这段时间裴府中人待假家中不得外出。”
说明刑部中有他们的人,攸宁面色有些凝重。
见她真的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裴瑜笑了,这回不是冷笑,他说道:“怕了?若是怕了,方才那些话我可以当没听见。”
攸宁瞥了他一眼,仰起头,冷哼一声:“你且等消息吧。”
裴瑜却盯了她半晌,说道:“你真的与在白云庵时很不一样。”
攸宁垂眸,沉默良久,说道:“昨夜,我梦见了母亲。”
话落她起身离去,留给裴瑜的是个孤寂的背影如雪中梅花般傲然。
不知为何,裴瑜突然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
五岁失去亲母,八岁被送出京,一个人在尼姑庵捱过十年孤苦,遭受如此大得落差不寻死已是万幸,他或许不该对她抱有如此大的偏见。
不过,想起盛云升,裴瑜眸子一沉,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希望有些东西她未遗传上才好。
“恭喜宿主,裴瑜攻略进度10%,请再接再厉哦!”
什么情况?攸宁懵了。
这裴瑜难不成是个闷骚的?当面便刻意压抑,等她走了终于释放内心对她的好感?
不过,攸宁摸了摸脖子,她这病除了发作时情形骇人,还有一个怪异的便是她皮肤异常白,任她风吹雨打六年也晒不黑。
脖子上还有隐约的痛感,攸宁磨了磨牙,眸底一暗,这掐脖之仇她早晚要讨回来。
纵身一跃翻上墙头,正要转身往院外跳下,下头一道火光亮起,爆喝的怒声顿时传遍整座裴府。
“刺客!有刺客!快来人!!”

